沈初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阵撞击,“嘭”的一声,开的好好的车子被后面的车狠狠地追尾撞了上来。

“沈初?”
车后的撞击剧烈,但幸好两人都系了安全带,前方又正好是红绿灯口,傅言刚才已经在减速了。
车子刚被撞上,傅言就马上踩了下车。
前面的红灯正好亮起来,他连忙偏头看向一旁的沈初。
因为关系,车子突然停下来,沈初被安全带勒了一下,但不算很疼。
听到傅言的声音,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傅言应了一声,随即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看到后视镜的车子的时候,桃花眼里面的笑意荡然无存。
沈初也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息瞬间变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怎么了?”
“是薄暮年。”
沈初惊了一下,他疯了吗?
薄暮年确实是疯了,明知道前面是红绿灯,他还不减速撞上来。
车子的后车灯都被撞坏了,横杆也差不多被撞下来,刚才那架势,一看就知道薄暮年不是失神追尾上来的。
“我先打个电话报警。”
两人的车一前一后,在红绿灯路口的首位,傅言打完报警电话之后也没下车。
薄暮年也没下车,他在车厢里面,看着前面几乎被他撞掉的横杆,开了小半的车窗,低头点了根烟。
交警很快就来了,后车,也就是薄暮年全责。
傅言让沈初待在车上,他下了车,走向薄暮年的车旁,抬手撑在他车顶,低头压到车窗,直直地看着他:“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薄暮年,你特么知不知道沈初在车上?”
听到他这话,薄暮年抽着烟的动作才微微一顿,黑眸动着,里面的情绪压抑又张狂。
薄暮年狠狠地吸了口烟,随即才看向傅言:“她知道苏琦是你弄回来的吗?”
傅言听到他这话,轻笑了一声:“她会知道的。”
薄暮年脸色更沉,他看着傅言,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加速撞过去。
可是想到沈初也还在车上,薄暮年到底还是松了几分。
他也不希望她有事。
傅言抬手拍了拍肩膀,“我不缺钱,扣他的分,警察同志。”
交警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傅言已经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路上突然被薄暮年这么来了一下,傅言接下来的路程车开得更稳。
沈初坐在一侧,明显感受到车速慢了许多。
她不禁笑了一下:“有阴影拉?”
“没事,我们不赶时间。”
傅言确实是有阴影了,起码今天晚上的车他是不敢再开快一点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死了残了,刚才车被撞上的时候,他的唯一想法就是沈初在车上。
幸好只是个追尾,薄暮年也还没疯到踩尽了油门撞他们。
两人回到公寓已经九点了,沈初脱着身上的围巾外套帽子,这都是傅言非要给她戴上的。
这么冷的天,戴着确实特别的暖和。
家里面的暖气刚开起来,沈初脱了手套还觉得有些凉。
傅言已经给她煮了杯黑糖姜水,“用这个暖手。”
沈初笑着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杯子,双手捂上去,果然瞬间就暖和了。
她刚坐下,毛衣突然被傅言拨开,温暖的指腹划过她的肩头,沈初颤了一下。
那雪白的皮肤上,安全带勒出来的红印有些明显。
沈初的皮肤容易起印子,倒不是那安全带真的勒的多难受,只是突然那么一下,她被紧紧地拽着,肩上受着力,那印子从肩头一直蔓延到下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沈初低了低头,也才发现那安全带的印子。
她抬手拉了一下毛衣:“不疼的,只是看着明显而已。”
“嗯。”
傅言应了一声,手却没拿开,“我看看。”
他说着,手已经把她刚拉上去的毛衣拖下来了,肩膀到心口的斜着一道安全带的印子,往下依稀还能看到一片红色。
沈初被看得心头直跳,但傅言的神情认真,她也只好正着脸色:“明天就消了。”
她话音刚落,锁骨上突然一痒,沈初整个人僵了一下。
傅言整个人直直压了下来,他抱着她,一只手在她的腰上,一只手在她的后颈处掌着,薄唇从她的锁骨一点点地往上亲,亲过那修长的天鹅颈,最后停在那丰润的红唇上。
他压着她的唇瓣,微微含了一下,沈初整个人瞬间就无力了。
她娇哼着,叫着他的名字。
他抱着她,翻过身来,自己坐在了沙发上,让她坐在他身上。
屋里面的暖气渐渐起来,两人的身体也渐渐地热了起来。
随着那厚重的衣物慢慢落地,客厅里面很快就传来了男女之间低沉压抑却又愉快的声音。
结束之后,沈初趴在傅言的身上,脑袋里面嗡嗡嗡的,她突然才反应过来,看她所谓的印子是假的,想要做坏事才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禁抬头瞪了傅言一眼:“你真会演!”
她说着,报复似的张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傅言不觉得疼,只感到几分又痒又麻。
餍足之后,桃花眼里面都装着春意,他肆意地靠在沙发上,低头偏头看着沈初凶狠却又不舍得的样子,勾着唇,笑得肆意又张扬。
男人低沉笑声击打着沈初的耳膜,她莫名的心虚,“你还笑?”
“宝贝这就有些霸道了吧,笑都不让我笑啊?”
他说着,双手扣在她的后腰上微微一用力,将她往上提了提。
沈初明显地感觉到危险又在靠近,她僵了一下:“我要去洗澡了。”
“好,我帮你。”
他没说一起了,可也差不多意思。
傅言笑着,抱着她直接起了身。
沈初猝不及防,双手双脚下意识用力攀着他。
她身后只披着一件大衣,和傅言紧紧相贴的身前却是什么都没有,这个四肢攀拿的姿势让她无比的羞耻,可他也不敢挣,怕傅言使坏。
偏偏抱着她的男人得意得很,沈初看着傅言唇角边上的笑意,磨了磨牙,忍不住咬了上去。
傅言低头看着她,满眼笑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挑了一下,仿佛示意她继续。
沈初被他气笑了,松了松唇,抬了抬眼睑,看了他一眼,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吻,随后趴在他的胸膛:“不闹了,我好困。”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
傅言最后还是没舍得在折腾沈初了,毕竟这段时间她也挺忙的。
他这一次还真的就是细致地帮她洗了个澡,只是这个“情”,沈初自认有点承不起。
闹了这么一场,沈初也确实是又困又累了,洗完澡出来她很快就睡过去了。
苏琦回国这么大张旗鼓地办了一场归国宴,还邀请了薄暮年,早些时候她追薄暮年的事情又被圈子里面的人重新翻出来说了。
传言苏琦指不定就是薄太太了,毕竟薄暮年和沈初离婚已经一年半了,傅言和沈初都已经见家长了。
这个传言随着归国宴那天之后越发的真实,不少人都听说了苏琦第二天就去医院拜访了重病在床的薄老爷子,随后又时不时地被圈里面的人看到她跟薄暮年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面。
当然,这些事情沈初和傅言都不怎么关心。
清江镇那边的扶贫项目已经正式开始了,三月中旬的时候,沈初和付文佩又去了一趟那边,这一次过去和上一次去目的已经不同了。
三月的Y市还留着寒冬最后的一点冷,不过这个属于南方的城市,已经下完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就算再有降温下雪,也不会再有十一月那么大的一场雪了。
沈初和付文佩两人再次进当初被困过的那座山,都是感慨万分。
去年年底万象的部分款项就已经下来了,山里面的基地在年后也渐渐地开始加建。
沈初在清江镇待了两天,在Y市待了两天,没有意外明天她就要回去临城了。
然而沈初回去之前,付文佩就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沈小姐,傅总他出事了。”
傅言升职了,付文佩又开始叫他傅总了。
沈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什么事?”
“听说MK有人举报傅总受贿,侵吞公司财产,今天下午五点多,傅总就被带走调查了。”
沈初皱了皱眉:“付秘书,给我订今晚飞临城的机票!”
付文佩早就订好了:“我已经订好机票了沈小姐,最快的一班机是十点半。”
“我知道了。”
沈初知道傅言的事情必定是有人给他下了套,但早前数据泄露的事情傅言都没出事,她相信他这一次也不会出事的。
沈初只慌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你知道涉案金额有多少?”
“我刚探出消息,金额不小,差不多三亿。”
沈初听到,不禁冷笑:“确实是不小的金额。”
傅言要是真的缺这三亿,他回傅氏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何必要侵占MK的钱。”
这件事情一看就是背后有人搞傅言,但这人到底是谁,沈初倒还没猜出来。
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宋立沿,毕竟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宋立沿也该是时候动手了。
不过傅言的敌人也不止宋立沿,上次数据泄漏的事情,傅言虽然没有明说,但沈初明显也感觉出来,事情估计不是宋知夏使绊子这么简单。
更何况,那个莫名其妙针对傅言的谢清然。
沈初逐一想过去,觉得他们对付傅言的几率都很大。
事情到底如何,也得等她见到傅言才能下定论。
沈初想了想:“我给爸爸打个电话。?
沈初连夜从Y市飞回临城,十点半,Y市到临城的最后一班飞机。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
“沈小姐?”
沈初睡得迷迷糊糊,做了些零零碎碎的梦,突然听到付文佩的声音,她被惊了一下。
睁开眼,原本昏暗的飞机机舱已经开了灯,一片明亮。
她被灯光刺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睛,沈初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迟钝了一秒:“飞机降落了吗?”
“已经降落了,沈小姐。”
付秘书的话音刚落,飞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空姐提醒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完毕,乘客可以下飞机了。
沈初揉着太阳穴,她清醒了许多,起身下了飞机。
三月的临城倒春寒,夜晚的风冷得有些刺骨。
沈初刚出机场就被风吹醒了,沈初拉了一下围巾,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付文佩:“付秘书,明天早上我想见傅言一面。”
付文佩点了点头:“上飞机前我已经安排人去帮您申请了,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您可以见傅总。”
“辛苦你了。”
“应该的,沈小姐,车来了,我们先上车吧。”
风吹得沈初身上的大衣衣摆猎猎作响,她点了一下头,松手把行李箱递给了付文佩,付文佩交给司机,司机帮忙提上了后备箱。
沈初回到公寓已经凌晨两点半了,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凉冰冰的,她觉得很不习惯。
沈初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杯黑糖姜,这是她第一次煮黑糖姜水,冲鼻子得很。
喝完黑糖姜之后,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去洗澡睡觉的。
尽管知道傅言不会出什么事,可沈初还是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四点,她才真的睡过去。
第二天八点多就醒了,一整晚没睡好,头有些疼。
沈初直接起床洗漱去了公司,付文佩也已经在公司了,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她:“沈小姐,这是我能查到的关于傅总案子的一些资料。”
沈初伸手接过:“谢谢,这么早,辛苦你了。”
付文佩笑了笑:“开完早会我们应该就可以过去拘留所那边。”
沈初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
陈潇也听说傅言的消息了,一大早就给沈初来电,“小五,傅言的事情我哥说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沈初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翻着付文佩整理出来的资料。
傅言的事情,确实是挺严重的,如果他真的是侵吞了MK的三亿公款的话,他就要面对老底坐穿的刑罚。
“我刚回到临城,还不是很了解,回头再跟你说。”
陈潇也分得清轻重,她原本以为沈初还不知道这事情,特意打电话过来问的。
“行,那我先不妨碍你了。”
挂电话前,陈潇想起陈戟的话:“我个说,创联的那个陈总,跟宋立沿好像接触过。”
沈初皱了一下眉:“我知道了。”
这事情果然跟宋立沿有关系!
挂了电话,沈初仔细看了付文佩调查的资料。
付文佩的资料很详细,但也不算特别详细,具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沈初也还不能做出判断。

报案的是MK财务部的一个员工江晓宇,原本公司三月十号之前会收到创联那边汇过来的三亿的货款,然而如今已经三月十六号了,货款还没到,江晓宇把事情跟部长反馈了,部长亲自打电话过去创联那边,创联那边却说虽然延迟了,但前两天款项已经汇出,并且拿出汇款单。
款确实汇出来了,只是不是打到MK的公帐里面的,而是汇到了傅言的私人账户。
这一点很耐人寻味,创联那边的汇款人员说是傅言让他这么做的,对方给他三百万报酬。
而事实上,傅言的私人账户在汇入创联那边汇入三亿之后,他的账户马上就汇出了三百万给创联的汇款人员,随后剩下的钱在第二天就转到海外一个账户去了。
事情太过重大,整个MK财务部的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来不及等总部那边的通知,财务部的部长就慌乱地报了警。
目前的证据都指向傅言,甚至连傅言私底下跟创联汇款人员接触的照片都有。
这件事情确实很麻烦,稍有不慎,傅言就掉进这个大坑里面出不来了。
一环扣一环,不得不说宋立沿这一招不仅仅下了重本,还下了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