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不信这件事情是宋立沿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然而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见到傅言,两人商议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这时候,付文佩敲门进来,提醒沈初开早会了。
沈初仰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早会结束,沈初直接从公司过去傅言所在的拘留所。
两人五天没见,没想到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沈初昨晚没睡好,脸色不太好。
倒是傅言,神色轻松:“昨晚赶回来的?”
见他这个样子,沈初心也松了几分点了点头:“嗯。”
她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这件事情。”
“别担心宝贝,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沈初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怕傅言有什么打算,这里也不是细说的地方,只好强忍着:“我不担心。”
她笑了一下,“我只是有些想你。”
听到她这话,傅言轻挑了一下眉,“我也想你。”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两人隔着半米多的距离,一侧守着两个狱警,但尽管如此,沈初却依旧觉得傅言这眼神好像生生劈开了个空间似的,这空间里面就只有自己和他。
但到底是在拘留所里面,傅言还是收敛了几分,只是摸了一下她的手:“听话,回去好好睡个觉。”
沈初眼下的黑眼圈很浓,一看就是昨晚没怎么睡。
“好。”
见面的时间有限,沈初从拘留所出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问到。
然而傅言的话却让她的心松下了大半,沈初从拘留所出来之后也没回万象,直接回了公寓。
傅言让她回去休息的,他都这么可怜了,那她就听话一点吧。
这件事情实在是大,就连沈锦生都打了两个电话问沈初,然而沈初也不知全貌,只能说傅言有解决办法。
至于解决办法是什么,谁知道呢,她相信他就是了。
沈初刚睡醒,就接到傅进业的电话,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觉得正常。
傅进业也很直接,没跟沈初绕圈子:“沈小姐,傅言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沈初今天被问了几遍了,她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含糊地说,傅言有他的打算。
傅进业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相信他这小子,可这次的事情不小啊,MK那边也不是我们轻易能谈的。”
沈初其实想法跟傅进业差不多,但傅言让她别担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真的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
“傅伯伯,我想这件事情或许傅言早有所料了,我今天去见他,他说他很快就可以出来了,您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他的。”
“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沈初抿了一下唇,转移话题说了别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沈初坐在沙发上,想起傅进业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不禁勾唇笑了一下。
你倒是相信他。
是啊,她倒是相信他。
鬼迷心窍了一般。
傍晚五点多,MK突然又曝出大新闻,说MK副总裁李牧奇亲自来了中国,并且几乎同时,MK撤销了对傅言的职务侵占的起诉。
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傅言就已经被放出来了,听说还是李牧奇亲自去拘留所里面捞得人。
傅言从昨天傍晚被带进拘留所到今天出来,刚好二十四小时。
他看着站在车旁装得人模人样的李牧奇,过去直接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捶了一拳:“你故意的吧?”
李牧奇笑了起来:“我要是故意的话,明天你都出不来。”
傅言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上了车。
李牧奇坐到他一旁:“怎么,这回玩出火了吧?”
傅言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李牧奇摸了摸鼻子,“一起吃个饭?”
“你自己吃吧。”
“我千里迢迢赶来,你连个晚餐都不跟我吃?”
傅言哼笑一声:“你有我未婚妻重要吗?”
Shit!被他秀到了!
李牧奇闭着眼假寐,不想再跟身旁乱撒狗粮的人说话了。
傅言低头看了眼手机,“你以什么名义回国?”
李牧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出差!”
傅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李牧奇被这不要脸的人气笑了:“你自己一个总裁整天‘不务正业’,现在倒是说起我来了,你配吗,傅言?”
“我配啊,我股份比你多啊!”
shit!
当初为什么要跟这个人一起创业!
傅言却不打算就这么让李牧奇好受:“你待会儿别说话,我跟沈初打个电话。”
“我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主要你这普通话我觉得丢人。”
操着一口不是那么正宗的普通话的李牧奇:“……”
不过傅言的报应很快就来了,因为他发现他打不通沈初的电话。
李牧奇在一旁看着傅言第三次拨沈初的电话还是拨不通,他心情终于舒畅了:“你未婚妻不会是不要你了吧?”
“闭嘴!”
沈初才不会不要他!

李牧奇在傅言的这张嘴下已经吃过不少的闷亏了,难得一次可以反驳回去,他的心情不要太舒畅。
正巧有一辆车子从他们身侧开过,李牧奇正想感慨一下女司机还挺漂亮的,刚准备开口,突然发现那漂亮的女司机有点脸熟。
李牧奇连忙拉了一下一侧的傅言:“你看看路口那辆车子的车牌熟不熟悉?”
傅言不知道李牧奇玩什么,但还是顺着视线看过去了。
自从他和沈初在一起之后,基本上就没开过自己的车子了。
沈初的车子傅言开了两个多月,车牌号码倒背如流,一眼就看出来那车牌是沈初的车!
傅言难得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推开车门下车跑了过去。
沈初正在等红绿灯,她接到MK撤诉的消息就往马上换衣服拿车钥匙往拘留所那边赶了。
突然被人敲了车窗,沈初还以为自己违规停车了,没想到一偏头,昏黄的路灯下,车窗外的那张脸她熟悉无比。
她直接俯身过去开了车门:“你怎么在这里?”
她才刚接到消息没多久,傅言就回来了?
傅言直接就坐进了车里面,“我给你打了电话。”
沈初拿过一旁的手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她囧了囧:“没电了。”
前面的绿灯亮了起来,后面的车在按着喇叭催促他们。
沈初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回去?”
附近就是个广场,傅言指了指前面的停车场:“车停里面吧,我们在这边吃个晚饭,顺便带你见个朋友。”
沈初有些惊讶:“好。”
她好奇傅言的朋友是谁,不过正开着车,也就没再问了,反正待会就知道了。
沈初出差四天,刚准备回来傅言就出事被拘留了,昨天晚上匆匆忙忙赶回来,早上两人见了一面,可那一面算得了什么。
身旁的人目光如火,沈初被看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停好车,解了安全带,偏头看向一直看着她的傅言:“看够了吗?”
“没有。”
傅言说着,直接伸手就将她从驾驶座上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傅言!”
车厢狭窄,沈初手刚抬起来就碰到车窗了。
她刚叫了他一声,一低头就发现看着自己的桃花眼里面的情绪汹涌。
沈初微微咽了一下,下一秒,她的后脑勺就被人摁了下去。
她被摁着低了头,唇瓣被他张嘴轻含着。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着,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承载了好几天的思念的吻热烈又炽热,沈初被吻得昏头转向的,车厢里面的暖气十足,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要急促。
将近过了五分钟,傅言才从她的唇上撤开,抵着她的额头一边摸着她的脸颊一边问她:“我们回家吧,宝贝?”
他眼眸微动,里面浮着的潋滟的蕴色。
沈初囧了囧,“你朋友怎么办?”
“不用管他。”
李牧奇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不成还不会吃不会喝吗?
沈初却比他冷静许多,笑了一声:“别闹了,傅言,你松开我,让我整理一下。”
傅言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半响才把她放回驾驶座上:“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让沈初见李牧奇的事情,确实比较重要一点。
沈初点了点头:“嗯嗯,我补个妆。”
刚才他那样亲她,唇上本来就没多少的口红现在更少了。
沈初拿出包包里面的小镜子,开始补妆。
“宝贝素颜也很好看。”
傅言笑着,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给李牧奇打电话。
李牧奇在车里面等了将近十分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傅言下车的时候说让他“等一等”,但傅言这人一看就是重色轻友的,他觉得傅言多半是抛下他跟他未婚妻去你侬我侬了。
所以接到傅言电话的时候,李牧奇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见面了?”
傅言看着正在补妆的沈初,食指微微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你先进去里面的那家——”
他随意扫了一眼,看到个大照片:“金满堂,你先上去要个位置吧,我们待会儿就上来。”
“你让我一个十多年没回国的人先去给你开位置你觉得合适吗,傅言?”
“合适啊,你不是还会说普通话吗?”
“……”
李牧奇还想说什么,然而手机里面只剩下忙音了。
沈初看到傅言挂了电话,她连忙把口红盖上,用指腹把唇边边沿多余的口红抹掉:“我好了,我们也上去吧,让你朋友等久了也不好。”
傅言摸着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没关系,他习惯了。”
听到他这话,沈初不禁挑了一下眉:“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傅言?”
“宝贝舍得看我挨打吗?”
沈初笑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晚的风又大又寒,沈初出门急,穿得也少了一下。
傅言牵过她的手,视线落在她身上,见她居然只穿了一件毛衣加外套:“怎么穿这么少?”
“不少了。”
沈初心虚,转移了话题:“我们快进去吧。”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不听话。”
说着,抬手将人拢到怀里面。
沈初挣不过他,只能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进了商场。
嗯,确实是很暖和。
商场里面有暖气,人也多,沈初偏头看了他一眼:“好了,可以松开了吧?”
傅言低头睨着她:“我要是不松呢?”
沈初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挑着眉:“不松就不松。”
傅言到底还是松了手,重新牵起她,两人上了扶梯,他低头看着沈初,开始介绍李牧奇:“我的这个朋友叫中文名李牧奇。”
沈初一下子就听到了重点:“他不是中国人?”
“他父亲是中国人,他母亲是F国人,他是在中国出生的,但是小学就全家移民到Y国了。”
沈初了然,她更加好奇:“所以这是你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啊?”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傅言突然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宝贝真聪明。”
沈初脸上一烫,“那他英文名叫什么?”
“Max。”
说话间,扶梯已经到三楼了。
金满堂在五楼,两人绕到另外一边的扶梯上去。
到五楼的时候,沈初突然想到什么:“MK的副总裁是不是也叫Max?”

傅言原本以为还得进去沈初才反应过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想到了。
傅言勾着唇,“啧,我的宝贝真棒。”
沈初惊讶不已:“你跟MK副总早就认识了?上次数据泄露的事情,你没被撤职,反倒还升职了,是不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情况了?”
两人走到门口,傅言却没急着牵她进去。
他含笑看着她,抬手帮沈初把耳边的一缕头发拨开,“还有一个原因,宝贝。”
“还有什么原因啊?”
沈初没想到傅言居然还藏着大招呢,怪不得他被拘留了也丝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