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沈初去洗手间之后,付文佩在车旁等了二十分钟,见沈初还没有出来,她拿手机给沈初打了个电话,可手机那边是在忙。
付文佩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一边去洗手间找沈初一边给傅言打电话,联系完傅言之后,她就已经联系上酒店经理进入监控室了。
监控画面显示沈初是中午十三点十一分进入一楼的洗手间的,一直到十三点三十分钟,监控里面都没有显示有人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沈初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洗手间里面一样。
而根据监控画面显示,一直到下午一点四十分,才有一个酒店离店的住客拖着行李箱进入洗手间,那个客人在洗手间里面也只停留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自此之后,就只有下午两点正,清洁阿姨进洗手间打扫情节。
傅言是下午一点四十分赶到酒店的,在他赶到酒店之前,付文佩已经带着人进去洗手间里面检查了很多遍了,没人,还是没有人。
傅言来了之后,也是亲自进去洗手间里面找过,还是找不到任何一点关于沈初的蛛丝马迹。
从沈初进洗手间之前到付文佩发现的这段时间的酒店监控,傅言已经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五遍了,却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付文佩后悔自己没有跟着沈初去洗手间,席间沈初只喝了一杯白酒,沈初的酒量不至于被一杯白酒撂倒,所以她也没想过要陪沈初去洗手间。
“傅总,对不起,如果我能陪着沈小姐去洗手间,就不会出事了。”
傅言看了她一眼:“你们最近跟什么人有冲突?”
付文佩摇了摇头,随即似乎想到什么:“说起冲突,早前撞您的那个赵太太来找过沈小姐,但沈小姐都让保安赶出去了。”
听到付文佩的话,一旁的杨同光开口:“不会是她,那天您吩咐了之后,我一直派人盯着她,她这段时间分身乏术,不可能是她。”
傅言也觉得不会是她,那个赵太太,也没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
沈初失踪了,傅言唯一想到的,就是谢清然。
可是他和谢清然最近并没有什么大冲突,谢广将更是没再联系了。
傅言皱着眉,看着那监控里面走进洗手间的沈初的背影,只觉得心痛如绞。
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是怎么消失在洗手间里面的?
傅言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盒保安的香烟,食指微微动了动。
他想抽烟,可是沈初不喜欢闻烟味。
他又转开了视线,“付秘书,联系一下沈总吧。”
他能想到的,就是沈锦生那边的人了。
这时候,杨同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同光知道傅言心烦气躁,连忙拿着手机出了监控室。
付文佩也拿出手机,走出去准备给沈锦生打电话。
杨同光接了电话,听到电话里面的人的话,大惊失色,“付秘书,稍等!”
“杨秘书?”
“沈小姐失踪的事情,可能跟薄家有关系。”
杨同光说着,连忙转身进去监控室:“傅总,薄家小姐薄慕青也失踪了。”
薄慕青失踪的事情发现得比沈初失踪要晚,毕竟没有人这么时刻关注着薄慕青的行踪。
薄暮年得知薄慕青失踪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苏家那边打来的电话,苏又菱在电话里面一边哭着一边说薄慕青可能出事了。
苏家这几年公司环境不好,苏又菱的零花钱一个月比一个月少,再加上她一直妒忌薄慕青什么都用得比她好,所以有人愿意给她五百万,只是让她约薄慕青出来吃顿饭。
那人在电话里面说是跟薄慕青有点小恩怨,想让她约薄慕青出来吃顿饭,甚至不用她出面。
苏又菱就按着那人的要求,约薄慕青出来吃午饭,但她没到餐厅,以堵车为理由骗薄慕青在餐厅里面等她半个小时。
苏又菱是下午一点多收到五百万的,拿到钱她马上就去把自己心仪的包包买了,至于薄慕青怎么样,她也没那个心思关心。
可薄慕青到底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更何况薄慕青身后是薄家。
苏又菱买买买之后心里面有些不安,给薄慕青打电话,可薄慕青一个电话都没接。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苏又菱给薄慕青打了三十多个电话都没打通,她终于开始慌了,找苏太太哭诉,问苏太太这件事情怎么办。
苏太太一听这件事情就知道出大事了,顾不上教训苏又菱,连忙亲自联系了薄暮年。
薄暮年对薄慕青这个妹妹的感情,早就被耗得七七八八了,但薄老爷子刚去世,他也还没有冷心冷情到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妹妹出事,于是就马上派林朝阳去找了。
林朝阳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找不到人,而薄慕青刚好是在沈初失踪的酒店附近的餐厅失踪的,林朝阳找薄慕青的时候听到工作人员说酒店也有人失踪了,他觉得奇怪,让人一查,才知道沈初不见了,这才连忙联系了杨同光。
而另外一边,林朝阳挂了电话,连忙给薄暮年打电话。
“说。”
“薄总,沈小姐似乎也失踪了。”
薄暮年听到林朝阳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我不要似乎,我要确定的答案。”
“我刚才跟傅总的杨秘书通过电话,沈小姐在中午一点二十分左右在如沐酒店失踪了。”
“薄慕青找到没?”
“没有。薄小姐跟沈小姐失踪的地方很相近,薄总,我怀疑绑架薄小姐的人和绑架沈初的人是同一个!”
“傅言在哪里?”
“傅总正在如沐看监控。”
“你马上赶到如沐。”
薄暮年挂了电话,直接起身就出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沈初也出事了。
看到薄暮年,傅言也不意外,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妹妹和沈初会有什么共同的敌人?”
薄暮年看了傅言一眼,“沈初怎么失踪的?”
两人谁都没有回答谁的问题,监控室里面的气压低沉得很。
压抑了大概两分钟,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郁的安静。
傅言直接走到他身旁,看到短信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薄暮年,好久不见啊,听说薄老爷子去世了,可惜了,我没来得及送殡,毕竟我从薄老爷子的虎口中爬出来,也是极其不容易的呢。你妹妹和沈初都在我手上,别担心,她们现在情况很好,我心情也不错。不过留给你轻松的时间不多了,你该好好想想,是你爱的人重要呢,还是你的亲妹妹重要。”
落款是林湘悦。
薄暮年看完短信,脸色直接就阴沉下来,“林秘书,给我查林湘悦!”
傅言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让杨同光去查林湘悦。
林湘悦敢把消息发到薄暮年的手机上,证明她或许人已经不在这临城了。
可沈初和薄慕青,不可能不在临城的,毕竟林湘悦还要让薄暮年选择。
如今终于有了沈初的消息,尽管不算好消息,但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傅言看着那监控台上的监控,突然想到什么:“杨秘书,监控里面,下午一点四十分进入洗手间的旅客,她是不是拖了两个行李箱?”
傅言这话让一旁的付文佩震惊:“傅总,您的意思是——”
“沈初那么大一个活人,她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洗手间里面的,你和杨秘书怕人去查那个旅客的行踪。”
“我明白了,傅总!”
沈初突然失踪了,付文佩完全不知所措,如今听到傅言有点头绪,付文佩心情也稳了些许。
傅言吩咐完杨秘书和付秘书,看着薄暮年皱了皱眉:“你找不到林湘悦的。”
薄暮年低头看着那监控,薄唇抿成一条支线。
“你妹妹失踪是在餐厅里面,线索比沈初多,你的人没找过她是怎么被人带走的吗?”
薄暮年抬手摁着太阳穴:“林秘书查过,她是被餐厅的工作人员扶去休息间的,可人到了休息间之后没有监控,查不到谁带她走的。”
“扶她去休息间的餐厅员工你不觉得可疑吗?”
“查过了,那个女员工近日来并没有跟任何陌生人有过接触交流,她每天两点一线,餐厅最近生意好,她一天上十个小时的班,已经连续上了七天的班了。”
傅言冷笑:“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你觉得一个人需要亲自碰头才能够谈合作吗?”
薄暮年听到他这话,抬头看了傅言一眼,随即他,拿出手机,给林朝阳打了个电话。
傅言的话很有道理,那个女员工的话并不可尽信。
凌晨一点多,杨同光查到那个旅客坐计程车去了港口。
沈初失踪的事情到这里,总算有了一些突破口。
而另外一边,薄暮年的人也查到了那个女员工确实跟人串通好的,她的账户在今天晚上十点整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钱。
薄暮年的人从那个女员工那里顺藤摸瓜,查到薄慕青是被一个男人从餐厅的后门带走的,通过后门的监控,查到那个男人带着薄慕青上的车的车牌,最后也查到车子开到了港口那边。
很显然,沈初和薄慕青两人都被绑到港口那边。
然而傅言却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他觉得沈初已经不在港口那边了?
林湘悦走了之后,薄慕青绝望地哭了将近一个小时,哭到声音嘶哑,自己难受,她才停了下来。
集装箱里面没有任何的光线,她和沈初两人谁也看不到谁。
薄慕青只能根据沈初那指针夜光的手表判断沈初在哪儿,看到沈初就在自己的身侧,薄慕青才松了口气:“沈初,我们要怎么办?”
“等。”
她们手脚被绑,困在这集装箱里面,正常人谁会想到这集装箱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两个大活人。
想逃逃不出去,喊外援也喊不到,除了等,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傅言和薄暮年两人能在林湘悦真正动手之前先找到她们,不然的话,她也不知道到时候能怎么办。
“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薄慕青以为沈初有办法,燃起了几分希望。
听到她这话,沈初偏头看了她一眼,但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
“那你还说等?”
薄慕青有些委屈,可她又不敢得罪沈初,只能小声地抱怨着。
“等你哥哥和傅言,看他们快还是林湘悦快,你祈祷他们比林湘悦先一步吧。”
薄慕青听到沈初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样。
她靠到一旁,知道别无他法了。
沈初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尝试用嘴解手上的绳索。
薄慕青听到动静:“你在干什么?”
“解绳子。”
薄慕青又燃起几分希望:“解开了吗?”
“还没。”
“那能解开吗?”
沈初没再说话,五分钟后,沈初把手从绳子里面挣了出来,连忙去解脚上的绳索。
可刚解开,她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沈初把绳索的结换成了活结,一拉上头就可以解开了。
“薄慕青,靠过来。”
“怎,怎么了?”
“我帮你把绳子解了,待会儿再给你重新系上活结,你一拉上面的那头,结就能打开了。”
薄慕青不敢反驳沈初的话,可她还是没忍住:“明明都把绳子解开了,为什么要把结重新系上,我们就这样松着,到时候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不好吗?”
沈初听到她这话,不禁冷嗤了一声:“你觉得你从这个集装箱跑出去的那几秒里面,他们捉不住你吗?”
沈初这话让薄慕青无法反驳,她觉得自己能不能跑出这个集装箱都是个问题。
沈初帮摸索着帮她把绳结打开了,手上的结打的是死结不好解,但好松开,手拿出来之后自己套回去,还可以继续装被绑着。
脚上的结就好解多了,虽然不是活结,但摸索着沈初也能解开。
重新打好结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沈初筋疲力倦。
深夜的港口神秘又安静,沈初精神紧绷到现在,终于撑不住,慢慢地睡过去了。
薄慕青哭了那么久,更是熬不住,又饿又困,求了沈初几句别抛下她她就睡过去了。
这样的环境下,沈初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安心睡眠,她没睡多久,十二点多就醒了。
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外面传来声响的时候,她连忙用脚踢了踢身后的薄慕青:“来人了,别睡了!?
薄慕青哭了一整天,睡得正熟,突然被踹了一脚,惊醒过来,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忘了,起床气上来了,对着沈初就吼:“你干什么啊,你踹我干嘛?”
“有人来了,你别说话。”
薄慕青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反应过来了,惊慌失措地挪到沈初身旁:“对,对不起,我刚才刚睡醒。”
沈初没说话,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集装箱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来人里面没有林湘悦,只有四个男人。
他们提着手电筒,往集装箱里面一照,看了看,随即低头在看手机。
沈初心一下子就沉了,压着声音吩咐薄慕青:“他们待会儿要把我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你注意不要露馅了,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不要让他们发现没绑好。”
薄慕青听到沈初这话,脸一下子就白了:“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是不是我哥哥找到我们了?沈初,我们要怎么办?”
沈初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抿着唇,看着跳上来的男人,最后对着薄慕青说了一句:“见机行事,你不是最会的吗?”
她话音刚落,那上来的四个男人其中一个开口问道:“哪个是沈初?”
眼睛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突然有光,十分的不习惯。
沈初微微低着头,“我。”
“哦。”
男人拿手电筒照了照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是她。”
他说着,扬了扬手。
很快,两个男人上前,一把拉起沈初。
薄慕青见沈初被拉走,她慌乱得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钱吗?我们很有钱的,你们放了我们,我们可以给你很多钱的!”
“你要带她去哪儿?你们放了她!我是薄家小姐,她是沈家千金,你们打听打听,我们家可有钱了!”
沈初倒是没想到,生死关头,薄慕青倒还会为她求情。
虽然薄慕青这求情,多半是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不过也挺感动的。
沈初被拽着下了集装箱,薄慕青眼睁睁地看着沈初被带走,她有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
“她是沈初,那你就是薄慕青了。”
男人拿手电筒对着薄慕青,又看了看手机,对照了几遍之后,他跟一旁的男人把薄慕青提了起来。
薄慕青已经被吓得浑身发软了:“呜呜呜,你们要把我们带去哪里?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
她一直哭,哭得男人烦躁:“你再哭,我就把你舌头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