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点了一下头,随即看了一眼宋知夏,“失陪了,宋小姐。”
说着,她跟着傅言走向今天晚上的主人家——许越北和许越东两人。
沈初昨晚就熟记了薄暮年的那几个好友了,许越北和薄暮年的关系她很清楚。
所以打招呼归打招呼,保持了礼貌,但再多的客套就没有了?
周子乐今天晚上来得有些迟了,沈初和傅言刚和许越北打了招呼,他才从人群中走来。
看到沈初,周子乐连薄暮年几人都不管了,直接就上前:“沈初,还记得我不?”
薄暮年听到周子乐这话,脸色明显一沉。
傅言昨天晚上给的资料里面,薄暮年的关系人物里,周子乐是占得第二多的。
这货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种人好对付得很,呛他两句他就没了凑热闹的心思了。
沈初看向他,冷哼了一声:“周少你的记忆力这么差吗?二十来天就能把人给忘了?”
周子乐被沈初这么一怼,有些讪讪:“没,你贵人事忙,忘了我也正常。”
沈初睨着他,轻嗤了一声:“我倒是没周少这么忙,哪都有你。”
周子乐又不是傻的,自然是听出了沈初话里面的嘲讽。
他摸了摸鼻子,“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找阿年了!”
周子乐说着,转身就走了。
沈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
一旁的傅言看着她,如果不是他知道的话,他也能被沈初刚才那几句话打发过去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周子乐在沈初那儿碰了壁,看到薄暮年,不禁抱怨:“阿年,不是说沈初失忆了吗?”
薄暮年冷眼看着他:“我说过这话?”
“这不是圈里面都在说!”
周子乐被薄暮年看得心虚:“我也没信。”
沈初那样子,也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啊!
周子乐也知道自己犯蠢了,没好意思再提这事情。
沈初刚对付完周子乐,陈潇也终于来了,陈潇今天是跟谭雅来的。
谭雅也知道沈初失忆的事情了,但来的路上陈潇也说了,今晚就是要破了沈初失忆这个“谣言”。
陈潇今天晚上穿了一条露背的礼裙,跟谭雅刚进场的时候,还挺女神的。
只是一看到沈初,她的女神范就维持不了多久了,表情就开始丰富。
沈初隔着七八米看着她,偏过头,都不太乐意跟她打招呼。
陈潇踩着高跟鞋就像是穿着运动鞋一样,几步就走过来了:“小五!”
谭雅跟着陈潇走到沈初跟前,打量着沈初,见她无碍,连日来悬着的心也才松了下来:“沈初。”
她记着沈初今晚的主要目的,只像往常一样跟沈初打着招呼。
沈初自然是认得谭雅,陈潇给她发过照片。
“今天晚上这么有空,云上不忙吗?”
傅言见陈潇来了,低头看了一眼沈初:“你们聊。”
既然今晚要“辟谣”,他自然是不能跟沈初形影不离的。
沈初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了看他,“待会儿见。”
“好。”
傅言笑了一下,端着香槟走入了人群中。
谭雅见傅言走了,才开口:“今晚秦赵在那边。”
沈初眉眼动了一下:“怪不得,今晚敢穿这样的裙子。”
谭雅看着沈初,如果不是陈潇告诉她,沈初失忆了,听着她这些话,谭雅还真的不信。
谭雅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就管,我也还是要穿。”
陈潇拿了吃的回来:“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沈初听到她这话,看了她一眼:“你这恹恹的样子,昨晚做贼了?”
陈潇听到沈初这话,心虚得手一颤,手上的食盘差点儿就摔了,“没,没有啊,就是没睡好。”
沈初看着陈潇,她就算是记不住以前的事情,可陈潇这样子,她也看出了端倪。
她轻啧了一声:“你心虚什么?”
谭雅也看向陈潇:“对啊,你心虚什么?”
陈潇哪里招架得住两人的问题,连忙毫无技巧地转移问题:“今天晚上人还挺多的,小五你这裙子还挺漂亮的!”
“啊,谭雅,你这裙子也挺性感的,秦赵知道你今晚穿这么性感的裙子出来吗?”
沈初跟谭雅对视了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潇,没说话。
陈潇被看得受不了,自己端着吃的去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直观察着沈初的宋知夏看着走远的三人,不禁皱起了眉,找到谢清然:“你是从哪里听说沈初失忆了的?”
谢清然抿了一口红酒:“怎么了,她没失忆?”
宋知夏哼了一声:“你见过失忆的人,能跟那么多相熟的人聊旧事旧人聊得这么开心的吗?”
谢清然仰头喝了一口红酒,看着不远处的沈初,他微微眯了眯眼:“既然你都说了是跟熟人聊,你怎么知道他们早前没有商量过?”
宋知夏直接就否认了谢清然这个说法:“不可能!刚才她跟周子乐两人对话的时候,周子乐显然是在试探她是不是失忆了!我在一旁听着,沈初根本就没失忆!”
“你这么确定?但我还是不信,你之前在沈初的手上败了那么多次,不就是因为你粗心大意。怎么,这一次你还想重蹈覆辙?”
不得不说,谢清然这话戳到宋知夏的痛点了,她脸色僵了一下,回想起两个月前的事情,她没再反驳谢清然这话:“你想怎么做?”
“简单,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跟她有过节,你再去刺激一下,不就知道,她到底记不记得你了?”
宋知夏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闹出事来?”
谢清然笑了一声:“有我兜着,你怕什么?”
宋知夏看了他一眼:“既然谢少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怕了。”
她说着,抬手就拦了一个路过的侍者:“知道谁是沈初沈小姐吗?”
侍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沈初:“那个,是吗?”
宋知夏从手握包里面拿出几张一百块,递给侍者:“你去给沈小姐带个话,说薄少有话要跟她说,让她到泳池那边一趟。”
侍者看着那五百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好的。”
反正他就是去带个话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带个话就有五百块,不干的是傻子!
侍者拿了钱,抬腿就走向沈初她们。
宋知夏把手上的红酒递给谢清然:“谢少,你说的,你兜着,那我可就去了。”
谢清然低头看了她一眼:“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宋知夏最后看了谢清然一眼,抬手提了一下裙子,随即抬腿走向沈初。
沈初跟陈潇谭雅他们聊着谭雅婚礼准备的事情,一个侍者走了过来:“沈小姐,薄二少说他有话要跟您说,希望您能去泳池那边一趟。”
沈初挑了一下眉,刚想开口,一旁的陈潇就先说话了:“你告诉他,沈初不想听他说话!”
侍者看了一眼陈潇,又看了看沈初,有些尴尬。
沈初抿了一口香槟,放到侍者手上的托盘上,“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侍者猜不准沈初是去还是不去,但是刚才那个女人也只是说让他传个话,话他是传到了,至于沈初去不去,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侍者看了一眼沈初,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也是个打工的,今天晚上这宴会里面的哪一个人他都惹不起:“打扰沈小姐了。”
说完,侍者就端着托盘走了。
陈潇不解地看着沈初:“小五,你是不是对薄暮年有什么感觉啊?”
沈初听到她这话,偏头看着她:“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对薄暮年旧情复燃了吧?”
陈潇冷哼了一声,没有否定她这个说法:“不然呢?”
陈潇对薄暮年的观感一直都不好,更别提两年前沈初从薄家出来晕倒在她跟前,她就恨不得把薄暮年给大卸八块了。
可惜了,杀人是犯法的。
后来沈初跟薄暮年离了婚,陈潇大叫好样的,这两年多来,她时时刻刻都在防着沈初哪天又想不开,重新去找薄暮年了。
不过沈初离婚后就跟薄暮年断得干干净净了,后来跟傅言在一起了,两人感情也看得出来很好。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意外,沈初跟傅言已经订婚了,明年就能结婚了。
可现在沈初失忆了,那个薄暮年又恬不知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沈初跟前,看他样子是想学从前的傅言追沈初。
虽然是之前沈初出事了,薄暮年帮忙找人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但这是两码事,这并不影响陈潇依然觉得薄暮年就是个狗男人。
沈初啧了一声:“你觉得我有旧情吗?”
沈初说完,看了一眼谭雅,“我去一趟。”
话落,她转身就往外走。
陈潇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你说她现在这样子,像是——”
“失忆”两个字,在谭雅警告的眼神下,陈潇还是忍住了。
谭雅喝了口红酒,笑了笑:“沈初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断的。”
沈初就是沈初,就算是失忆了,她也还是沈初。
本质又没有变,怎么会因为薄暮年的三言两语,沈初就真的重新跟他在一起了。
更何况,当初沈初喜欢薄暮年就是阴差阳错。
如今薄暮年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就算他想追沈初,沈初又不是瞎子,还会喜欢他。
二十八岁的沈初和十八岁的沈初,再怎么样一样,也总有成长的。
薄暮年?
不过是不甘心的自取其辱罢了。
话是这么说,陈潇还是不爽,她刚想跟上沈初,却看到不远处的薄暮年。
陈潇拉了一下谭雅:“我没眼花吧,薄暮年这个时候应该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外面花园等沈初吗?
今天晚上的宴会是在万豪酒店举行的,宴会厅右侧的回廊往里走十米左右有个通往外面花园的门。
花园那边有好几个泳池,今天晚上这样的场合,自然是没人会挑这个时候游泳的。
泳池里面没人,不过这花园外面倒也不是没有人。
泳池边上放了好几张太阳椅,旁边还有点心还有吃的。
不得不说,这许家人倒也挺用心的,这晚宴考虑得挺妥帖的。
沈初俯身拿了一杯果汁,她刚拿起果汁,就听到一道女声从身后响起:“沈小姐。”
沈初抬起头,看着款款走来的宋知夏,不禁挑了挑眉:“宋小姐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竟然传话要见我,也要用别人的名义。”
宋知夏看着沈初,笑了一声:“但是沈小姐你不是出来了吗?”
沈初哼了一声:“如果是宋小姐的话,我可不觉得我跟宋小姐有什么话好聊的。”
“所以沈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来人是薄二少的话,那你们就有话聊了吗?”
沈初收了几分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知夏:“宋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怎么,前沿最近喘了口气,宋小姐觉得我就高抬贵手了吗?”
沈初话里面半分客气都没有,字字句句都是对着宋知夏心头戳下去的。
宋知夏被沈初这么激了两句,都快忘了自己约沈初出来的主要目的了。
幸好她也算是学聪明了,压下了怒气:“沈小姐火气这么大?看来沈小姐确实是很想见薄二少。这么说来,沈小姐跟傅总取消了订婚宴,是因为薄二少吧?”
她说着,顿了一下:“我倒是没想到,沈小姐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沈小姐不会再管傅言了?那我如果再做些以前的做过的事情,沈小姐不会又对我下手吧?”
沈初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宋知夏,我以为你脸皮再厚,起码也还是要点脸的,看来是我高估了你!我和傅言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说这些话之前,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现在是谁的人?”
她说着,嗤了一声:“谢清然让你来的吧?看来你跟谢清然也挺般配的,一个卑鄙无耻,一个不知廉耻。”
“啧,绝配啊!”
宋知夏难得没有生气,她听着沈初的话,脸上除了有些发白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居然有耐心等到沈初说完,她才开口:“沈初,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不会游泳?”
沈初听到她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意识到宋知夏要做什么,她迅速往一旁退了一步,在宋知夏推过来的时候,她抬腿直接就对着宋知夏的大腿狠狠地踹了过去。
宋知夏没想到沈初反应那么快,她刚才那一下用尽了全力,可是她没推到人,却因为自己用尽了全力,整个人的重心都完全扑,完全收不回去。
正当她惊乱的时候,大腿猛的一疼,高跟鞋隔着裙子踹在她的大腿上,那鞋跟踢得她生疼,宋知夏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人“扑通”的一下就掉进泳池里面了。

谭雅和陈潇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
陈潇见状,连忙跑到沈初的身旁:“小五,怎么回事?”
沈初笑了一下:“没什么,宋小姐觉得有点热,所以就下去泳池凉快一下。”
说话间,掉进泳池里面的宋知夏也游到岸边了,沈初见状,抬腿直接就踩到了她扒着岸边的手。
宋知夏吃痛,尖叫了一声:“啊!沈初!”
“宋小姐不是热吗?多凉快一会儿啊。”
沈初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知夏今天穿的礼裙裙摆十分的宽敞,下了水之后浸了水,整条裙子都是水,又重又累赘,她也不好爬上岸。
再加上,刚才沈初踩她的那一下,疼得几乎都冲到天灵盖上了。
她相信,她要是上去再扒着岸边上去的话,沈初还能给她再踩一下。
宋知夏看了看,泳池的入水口在前面五六米远的位置。
这边的人不多,宋知夏不想引来太多的人看自己出丑,只想赶紧上岸离开。
所以她也不跟沈初吵了,游向入水口,想扶着扶梯上去。
然而沈初猜到她的想法,她游一点她就走一点,宋知夏刚到那扶梯前,沈初也站在那儿了。
宋知夏仰头看着沈初:“你再敢动我试试!”
沈初笑着看着她:“我也是为了你好,宋小姐,毕竟你热啊。”
她说着,偏头跟陈潇说:“你去让人提几桶冰来,宋小姐说热,怎么能热着宋小姐呢?”
陈潇很久没见沈初这么教训人了,她一听沈初这话,人都兴奋起来,“行,等着,我马上就让人提冰来!”
这夏天的晚宴,不少人喝酒喜欢加冰块,饮料也有冰块,厨房那边自然是备了不少的冰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