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小区门口,她就看到傅言了。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衬衫,束在西裤里面,系着深色的条纹领带,就这么从夜色中向她走来。
沈初不禁勾起了唇角,站在原地没动,等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傅言几步就走到她跟前,伸手从她的右手上接过她提着的袋子,另外一只手勾着她的腰:“晚饭吃了吗?”
“吃了。”
傅言低头看着她,桃花眼里面映着月色映着她:“饿了吗?”
“没呢。”
他笑了一下,腰上的手滑下去牵着她走到车旁:“陈潇情绪怎么样?”
“还可以,挺清醒的,还知道讽刺我。”
傅言听到她这话,眉眼动了动:“她说什么了?”
“问我当初和薄暮年离婚是怎么熬过去的。”
沈初说着,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傅言把东西放到后座,听到她这话,他轻挑了一下眉,看着她,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你忘了。”
他说着,笑了笑,又补充道:“我帮你回忆一下。”
“嗯?”
沈初有些好奇,傅言要怎么帮自己回忆。
不过她都不记得了,就算是回忆,也回忆不起来了。
“沈小姐,介意一会儿一起吃个夜宵吗?”
“如果我说介意呢?”
沈初本来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的,没想到傅言表情有些怔忪,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了,“你那时候也是这么回答的。”
这一次,轮到沈初怔忪了。
她反应过来,抬手勾着他脖子:“回家,我给你做夜宵!”
说完,沈初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松开了,俯身坐进了车里面。
傅言看着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薄唇微微勾了勾,关了车门,绕过一旁,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了起来,沈初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手动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公寓已经九点四十五分了,冰箱里面有面还有些牛肉蔬菜。
沈初做了份番茄牛肉面,傅言很给面子地全吃完了。
“你跟梁慧谈得怎么样?”
沈初刚抹完护肤品,傅言从她身后扣着她的腰就把人抱到床上了。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我答应帮她查周驭的事情,如果她愿意明天中午之前离开临城的话。”
傅言挑了一下眉:“这么说,周驭不是周驭?”
沈初转过身,勾着他的脖子,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喉结:“嗯,没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性格外貌完全变了。”
傅言只觉得痒,握着她的手,“我明天就让杨秘书查。”
“好啊。”
沈初笑着,手指在他的掌心里面扣了扣。
傅言握得越紧,桃花眼微微一勾,他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低头直直地看着她:“宝贝。”
沈初最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了,更受不了的时候他这样看着自己,还开口喊她“宝贝”。
低沉的男声带着致命的诱惑,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对上那双桃花眼,沈初脸有些烫:“你压到我的腿了。”
听到她这话,傅言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沈初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重量卸走了,只是胸腔上的压力增加了几分。
原本还隔着二三十厘米的脸突然一下子就拉近到了她的跟前,隔着不过二三厘米的距离,沈初几乎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眨了一下眼睛,“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低头开始亲她。
沈初怔了一下,直到自己被攻城掠地,才知道傅言故意理解错了她的话。
她哼了一声,勾着他的脖子,两人换了个姿势,房间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素了好几个月的男人,昨天晚上突然重新吃上肉,这第二天晚上也依旧像是没吃饱一样。
沈初被抱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有些昏昏的,闹得狠了,她有些跟不上来。
傅言把她放到床上,灯光下,沈初一张脸就像是春天里面刚开好的桃花一样,白里透红地沾着朝露,泛着粉光。
他看着,眉眼明显一沉。
沈初感觉到,红着脸着把他的手推开:“我要睡觉!”
傅言轻笑了一声,拉过空调薄被盖在她的身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宝贝先睡。”
他说着,转身重新回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沈初已经睡着了。
傅言关了照明灯,留着一盏小夜灯,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将人抱着,想环进怀里面。
刚睡着的沈初哼了一声,他人顿时就定住了,没敢乱动。
等了一会儿,直到怀里面的人彻底睡过去了,傅言才重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面搂了搂。
一直到沈初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面,他才抬手把夜灯夜光了,闭上眼睡过去。
傅言是被手机震醒的,他怕吵醒沈初,拿起手机直接按了拒接,随后放下手机,偏头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的沈初,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床上的沈初动了一下,他坐在床边看着,见她只是动了一下,傅言勾唇笑了笑,低头轻轻地在沈初的唇角上印下一吻,他才拿起手机,起身出了房间。
电话是杨同光打来的,提醒他早上的会议。
傅言回了信息,进厨房把要做早餐的材料准备好,才去洗漱。
沈初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傅言喊了自己,她下意识地应着,皱了一下眉,很快又睡过去了。
沈初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房间里面安静得很,窗帘被打开了些许,阳光打进来,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沈初才想起傅言好像跟她说他有个早会,要去公司了。
说完后,他好像还亲了她一下。
啧,真是会。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笑了一下,起身下了床去洗漱。
厨房里面是傅言温着的早餐,牛奶还是热的,沈初直接喝了一口,把炒面拿出来,坐在餐桌前,给陈潇发了一条信息。
陈潇也不知道是没醒还是故意不回消息,沈初吃完早餐,都没收到她的消息。
吃完早餐之后,沈初去了书房。
前天付文佩给她整理了很多她失忆前负责的两个项目的资料,沈初打算看看,她并不打算自己一直都这样“无所事事”下去。
不得不说付文佩真是个好秘书,知道她失忆了,整理的资料都是简洁方便她理解的,有些专业知识专业词语,贴息的付秘书已经帮她把注释在一旁备注好了。
沈初看得不算吃力,只是有些慢,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第一份项目资料全部看完。
吃了午饭之后,沈初又花了两个半小时把第二份项目资料看完了。
她也算是大致了解了目前的两个项目,幸好两个项目在她失忆前就已经完成了重要的部分了,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付文佩负责。
沈初又把付文佩整理的关于万象的历年资料看了一遍,等她把这些看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窗外面的太阳还是热烈的,但比起正午,温和了很多。
沈初从飘窗处起身,抬手揉了一下脖子,刚准备拿起手机看看陈潇怎么回事,一整天都没有消息,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沈初怔了一下,挑着眉,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门锁是质问和密码的,傅言就算是没带钥匙,也不可能进不来。
该不会是陈潇找上来了吧?
沈初很快就到玄关处了,开了门,发现是个鲜花送。
“请问是沈小姐吗?”
“我是。”
沈初有些惊奇,谁给她送鲜花了?
快递员笑了一下,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她:“沈小姐,这是您的鲜花,请牵手一下。”
沈初接过笔,签了名字,“谢谢,我想问一下,这鲜花是谁订的?”
快递员看了一下快递单:“是一位姓傅的先生订的。”
傅言?
沈初挑了挑眉,“谢谢,慢走。”
快递员又看了沈初一眼,他送了这么久的鲜花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沈初抱着盒子,关了门,走到餐桌处,放下盒子。
盒子外面包装十分精美,沈初舍不得把拆坏了,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拉着丝带,按着包装的纹理拆了包装纸,随后才打开盒子。
看到里面的红豆的时候,沈初愣住了,随后她直接低头笑了一声,将里面的红豆一株株拿了起来。
红豆全拿出来之后,沈初也看到躺在盒子最底下的卡片。
里面的字,一看就是傅言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沈初啧了一声,抿着唇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傅言这个套路嘛,就像是小年轻一样,可女人嘛,总是喜欢这些浪漫的套路,她是女人,她也不例外。
沈初拿着那些红豆,找了个空花瓶,插上就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那火红的红豆缀在枝蔓上,热烈而灿烂。
这时候的阳光刚好有些西斜,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花瓶中的红豆上,美轮美奂。
沈初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难得发了一条朋友圈。
她重新绕去餐桌那边,把卡片拿了起来,又看了几遍,这才拿着卡片进了书房,放在了书桌上的笔记本里面夹着。
客厅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沈初走出去的时候,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是傅言打来的电话。
很快,傅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初接了电话:“下班了,傅总?”
电话那头的傅言笑了一下:“收到花了,沈小姐?”
沈初听到他这话,挑了一下眉:“什么花,没收到。”
她只收到了一束红豆。
傅言顿了一秒:“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考虑一下。”
知道她故意的,电话那头的人配合着:“1下,考虑好了么,沈小姐?”
“考虑好了,麻烦傅先生过来接一下我。”
“好,二十分钟后到。”
“那我去换套衣服。”
挂了电话,沈初回房换了一条吊带长裙,看着还有时间,她顺便花了个妆。
与其说是化妆,其实也不过是随便打了个底妆。
她那张脸底子好,就算是不上粉底,只是画个眉毛,涂个艳丽一点的口红,也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沈初戴好耳环,拎上包包出门,刚走出房门,就看到站在沙发旁的傅言。
她笑了一下,抬腿走过去:“不是说二十分钟后到吗?”他放下手上的花瓶:“不是没有收到花吗?”
沈初挑了一下眉眼:“是啊,这是红豆,不是花。”
她说着,走到玄关处,从鞋柜里面抽出高跟鞋,抬腿穿上了。
傅言偏头看过去,沈初坐在鞋凳上,微微俯着身,领口低垂着,胸口处的风光若隐若现。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他抬腿走了过去,沈初刚穿好鞋子。
他伸出手,将她牵了起来,“很漂亮,沈小姐。”
沈初偏过头,笑看着他的脸:“谢谢,傅总也不赖。”
嗯,他们郎才女貌嘛。
傅言也笑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沈初想了想:“傅总有什么好里面去了,然后她还故意截了一小段出来发朋友圈,配了一句:看了一场戏,好看。
圈子就这么大,谢安宁跟周子乐两人的事情很快就传得整个圈子都是了。
陈潇还津津有味地跟沈初复盘着,说着话呢,周子乐自个儿跑过来了:“沈初,不介意一块吧?”
陈潇翻了个白眼:“介意,还有,周少,我建议你把衣服换了,太失体统了。”
沈初看了一眼周子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确实有些不雅。”
周子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了水贴在身上的衬衫:“……”
不至于吧?
周子乐最后还是没留下来蹭饭,他被沈初那眼神看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在裸奔的变态。
怕了。
“得了,我去换衣服,也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你们吃吧,改天有空再请你们吃饭!”
陈潇撇了一下嘴角:“算了,周少还是省点钱请相亲对象吃饭吧。”
周子乐听到陈潇这话,下意识想解释,“我看着像是那么抠门的人吗?我就是看那女人不爽,故意恶心她的!”
然而他说了那么多,陈潇也就应了一句:“哦。”
周子乐有种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下意识看向沈初:“沈初,我也没这么抠门吧?你以前在薄家的时候,哪回送的礼物——”
周子乐原本想说自己以前给沈初送的生日礼物不便宜,可想了想,才记起来,沈初嫁给薄暮年的三年,他因着薄暮年不喜欢沈初,沈初生日,他好像是一次礼物都没送过。
这特么还真的是有嘴说不清了,而且这事情说清了,还不如直接误会他抠门!
见他停了,沈初挑了一下眉:“怎么不说了?”
周子乐意识到这一点,也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换衣服了,你们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