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在他的怀里面蹭了蹭,难受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躺了回去,很快就睡过去了。

打了点滴后,沈初的烧退了些,点滴打完,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六了。
虽然还有些低烧,但比三十九度七轻缓了许多。
病床上的沈初已经睡熟过去了,呼吸绵长舒缓了许多,傅言没叫醒她,抱着人出了医院。
凌晨五点半的天还是黑的,医院已经不少人来抢号了。
傅言怕吵醒沈初,脚下的步伐一下比一下快。
走到停车场,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初放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拿过毛毯给她盖上,这才上了驾驶座,开车回公寓。
沈初睡到八点多,被尿意憋醒,起身想去洗手间,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十分的紧。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露出来的缝隙中,阳光透进来,打在床上的背面上。
和昨天的阴天不同,今天的天气不错。
房间里面虽然不光亮,但被那透进来的阳光撑开了黑暗,沈初能清晰地看到还在沉睡的傅言。
男人的眼睛下面的乌青十分的明显,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沈初不忍心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但她刚坐起身,傅言还是醒了。
“怎么了,宝贝?”
他眯着眼,手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手腕。
沈初囧了囧:“我想上洗手间。”
听到她这话,傅言才松了手。
沈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言已经醒来了,人坐在床上,看着她:“饿了吗?已经八点多了,起来吃点东西,吃了药再睡好不好?”
沈初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她回到床上,“我好困。”
人刚掀开被子躺上去,傅言的手就伸过来了。
沈初下意识地偏开头,躲开了他的吻:“感冒了,会传染你。”
傅言挑了挑眉,直接就亲了下去:“传染给我,你好快点。”
沈初哼了一声:“可不要乱说话啊,傅总。”
傅言摸着她的脸:“你再睡一会儿,早餐来了,我再叫你?”
“你呢?”
沈初拉着他的手臂:“我们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五点半。”
“那到家岂不是快六点了,你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沈初轻咳了一声,躺了下去,手捉着他的手不松开:“再睡一会儿吧。”
她说着,另外一只手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在他的大腿边蹭了蹭:“我心疼呢。”
傅言哪里顶得住她这样,握着她的手重新躺了回去。
他伸手就要把她抱到怀里面,沈初挣了一下:“我感冒呢。”
“嗯。”
他应着,下一秒就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面,还亲了她一下:“睡吧。”
傅言也确实是没睡够,沈初哼了哼,再说话,耳边已经是他沉沉的呼吸声了。
沈初打了个哈欠,很快也睡过去了。
这一觉,两人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
沈初是被傅言叫醒的,睁开眼她还觉得困,看了一眼傅言,翻了个身,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傅言见状,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裹着毛毯抱到浴室的洗漱台前,给她挤好牙膏:“刷牙了,宝贝。”
沈初只好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她囧了囧:“我自己站着。?
沈初这场病来得快,走得却有些拖拖拉拉,好几天了,只有烧退下去了,人还不是很舒服。
但不管怎么样,有付秘书在,沈初重新回万象的第一天还是很顺利的。
她回归之前已经看过许多资料了,又有付文佩在旁帮忙,周一的这场大会开得比沈初想象的要好。
“沈小姐。”
从会议室出来,沈初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要是刚回来第一天就被看出来失忆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幸好,一切顺利。
听到付文佩的声音,沈初偏头过去,看着她笑了一下:“付秘书。”
她感冒还没有好完,声音还是沙哑的,刚开口有些干,沈初清了清嗓子。
“您感冒了吗?”
“快好了。”
付文佩点了点头,把这周的行程表递给沈初:“这是这周您的行程表。”
付文佩说着,顿了一下:“对了,沈小姐,下个月是谭雅小姐的婚礼,您需要我准备什么新婚礼物吗?”
沈初怔了一下,付文佩,她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她失忆之后,只知道谭雅和秦赵两人已经领证了,婚礼的事情,她就默认已经举办了,陈潇那个缺心眼的,也没那么细心,还记得提醒她这件事情,她自己能记住谭雅几号结婚就不错了。
“你不说,我还真的是要忘了。”
沈初想了想,“谭雅这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陈潇经常在她耳边说谭雅都掉进钱眼子里面了,天天就想着怎么挣钱。
谭雅是不是掉进钱眼子里面沈初还真的不知道,但谭雅那么喜欢挣钱,她结婚,送什么都不比直接送钱让她欢心。
不过到底是礼物,直接送钱的话,显得俗气。
沈初笑了一下:“你让人帮我用金子,做对新人,五百万内的金子。”
付文佩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沈初会送这么直接的结婚礼物。
反应过来,她也难得笑了一下:“沈小姐这份礼物,谭雅小姐一定很喜欢。”
黄金保值,五百万的预算,十多公斤的黄金,换谁都喜欢啊,这份礼物。
“那就辛苦你了。”
“应该的,我马上联系人去设计。”
沈初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她刚回来,饭局都没落到她的身上。
沈初今天还挺空闲的,晚上还能准点下班。
刚从大厦走出去,沈初就看到傅言了。
这九月的天渐渐也开始黑得早了,傍晚六点多,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暗了。
下班时间,一群的人从大厦走出去。
傅言一身西装,人站在车旁,人来人往间,他一眼就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沈初。
桃花眼里面缓缓勾起了笑意,人刚走近,他已经伸手把人搂进怀里面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
沈初睨了他一眼,推开他:“注意一下影响,傅总。”
“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有什么不良影响?”
他笑着,知道她脸皮薄,还是松了手。
“今天还难受吗?”
“好很多了。”
沈初说着,弯身进了车子里面:“就是身体还有些沉。”
傅言关了车门,绕到一旁上了车:“今晚去吃药膳?”
“好啊。”
沈初刚应了一声,跟前突然递来一根糖葫芦。
“哪里来的糖葫芦?”
沈初有些惊讶,伸手接过糖葫芦。
“在路上看到的。”
傅言笑着,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沈初感冒这几天吃了不少的药,嘴里面现在吃什么都没味道了,还觉得寡淡,吃饭胃口都不好了。
开车过来的路上,他刚好在前面那个路口看到有个阿婆举着一大棒糖葫芦坐在石墩上休息,他直接就靠边停了车,买了一窜。
山楂酸酸的,沈初咬了一个进嘴里面,带着糖味,又酸又甜,她寡淡了好几日的嘴里面总算有了些味道。
沈初偏头看着一侧开车的男人,眉眼间是满足的笑意。
这种细节的温柔,真的能将人笼络进去,沉浸其中,舍不得出来。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沈初刚把糖葫芦重新包装完整。
签上五颗糖葫芦,她吃了两颗,还剩下三颗。
但两颗已经足够了,沈初嘴里面都是甜味和山楂的酸味。
位置是杨秘书早就订好的,一个临窗的卡座位。
九月中旬的临城还没有完全入秋,不过前些天下了场雨,温度降了些,入夜后有了凉意。
沈初最近胃口都不好,今天吃得也不多,傅言让人打包了一份粥,回去让她当夜宵。
账已经结了,但打包的粥要等一会儿。
沈初看了一眼傅言:“那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
沈初拎起包包起身去了洗手间,刚从洗手间出来,沈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不怎么搭理我,太高冷了,压根不说话,我说什么他就只有一个字‘嗯’,这样我要怎么办啊,妈妈?”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沈初就看到刚才还愁眉苦眼的谢安宁喜笑颜开:“我知道了,妈妈!”
谢安宁挂了电话,抬腿就走了,压根就没注意到沈初。
沈初挑了一下眉,见她走的方向跟自己要回去的方向一眼,也抬腿跟上了。
看到谢安宁入座,沈初才发现许越北。
啧,又相亲呢。
沈初只看了一秒就收回视线了,回到卡座,粥已经打包好了。
傅言见她回来,起身拎过粥,伸手过来牵她。
沈初抬头看向他:“我刚才去洗手间碰到谢安宁了。”
傅言眉头一动:“她欺负你了?”
“没呢,她没发现我,我跟着她回来的,发现她跟许越北在相亲。”
沈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喏,在那呢。我听她在电话里面跟她妈抱怨许越北高冷不搭理她,也不知道白雨说什么,她马上就笑了。”
傅言顺着沈初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谢安宁和许越北两人。
许越北坐了半个多小时,跟前的谢安宁就叽叽喳喳地吵了半个多小时。
他本来就因为感冒头疼,谢安宁还一直在说,许越北已经想翻脸了,正巧注意到傅言的视线,他动了动,直接打断了谢安宁的话:“我碰到个朋友,谢小姐,今晚就到此结束吧。”
谢安宁脸色僵了僵,“你什么朋友,我——”
她抬头看向许越北离开的方向,看到傅言和沈初,谢安宁脸色变了变。
又遇到沈初了!
每次遇到她就没有好事!
“傅总、沈小姐。”
许越北直接走过来,沈初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下意识看向谢安宁那边,谢安宁正看着他们,脸色不是很好。
见她看过去了,谢安宁还瞪了她一眼。
“许总相亲?”
沈初收了视线,似笑非笑地看了许越北一眼。
“长辈安排的。”
许越北应着,看了看傅言和沈初:“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初跟许越北没什么交情,自然不会挽留他。
看着他的背影,沈初挑了挑眉:“许越北年纪也不小了,他为什么还没结婚?”
傅言听到她这话,轻笑了一声:“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沈初收了视线:“好奇啊。”
她确实是好奇。
“他有女人。”
“哦。”
“女人”和“女朋友”,可是不一样的表述。
沈初了然,偏过头,突然问了一句:“傅总也有女人吗?”
傅言低头看着她,桃花眼里面隐隐含笑:“你说呢?”
沈初被他看得莫名心虚,轻咳了一声:“我们回去吧。”
又过了两天,沈初的感冒才算是彻底好了。
今天晚上有个晚宴,她和傅言都要出席。
自从沈初和傅言两人订婚宴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不少人都等着看薄暮年的笑话。
毕竟沈初出事的那段时间,薄暮年为了找沈初,并不比傅言松懈多少。
今天晚上的晚宴,薄暮年也会出席,三人同一个场合,不少人都已经等着看好戏了。
好戏是有的,不过主演不是沈初和傅言、薄暮年他们。
自从那一天之后,薄暮年仿佛认命了。
今天晚上的晚宴上,三人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