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子乐看着三人,都说不出调侃的骚话了。
众人期待的爱恨情仇的情节没有上演,倒是有人上演了另外一出好戏。
今天晚上的晚宴,到场的身份都不简单,所以谢安宁打人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
不过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沈初和傅言两人已经离场了。
许越北今天晚上带了个女伴出席,谢安宁不知道怎么跟许越北的女伴吵起来了,后面直接打起来了。
当然,是谢安宁单方面打许越北的女伴。
现场十分的混乱,许越北当场就撇清了自己和谢安宁的关系,还把谢安宁跟周子乐相亲的事情抖露出来了。
现在好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谢安宁相亲相魔怔了,以为吃个饭人家就跟她在一起了。
当然,有些勇敢的人直接说谢安宁想嫁入许家想疯了,瞧不上周家。
豪门联姻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谢家如今乱成那样,谁都看得出来谢安宁这么急着找人嫁是为了什么。
谢家那一摊子的事情,年轻一辈的不太清楚,但是老一辈的都知道。
谢安宁也好谢清然也好,这两兄妹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原配太太生的。
白雨本来就是小三上位,就算是当年原配被逼走了,可知道的还是知道,谢安宁想嫁进许家或是周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谢安宁如今还打许越北的人,这事情闹出去,更是让人不敢娶谢安宁。
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
沈初看完手机的消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傅言。”
“嗯?”
前面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傅言偏头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沈初抿着唇:“你妈妈当年离开谢家,那她的娘家呢?”
听到她这话,傅言的眸色微微一沉:“不知道。”
觉察到他情绪不好,沈初不禁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了握:“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谢家这样的家境,我想阿姨家境应该也不差的。”
傅言跟她说,他生母离开谢家后的日子过得很不好,还养出一个废柴程择安。
傅言跟她说过程雅穆,却从来没提过程雅穆家的任何一点事情。
谢安宁现在这么着急着要找人家,无非是想给谢清然助力。
可如今谢家就只有谢清然一个人了,傅言对谢家显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谢安宁他们还这么急,沈初越发地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确实没怎么查过程家的事情。”
傅言看了她一眼,前面的绿灯刚好亮起来,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沈初不想影响他开车,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了。
两人离场得早,回到公寓也不过才八点四十分。
沈初从傅言的手上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两口水,“你觉不觉得,谢家的事情很奇怪?”
沈初自然不是那么八卦,没事管谢家的事情。
但那天白雨的那个眼神,她现在都还记得。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傅言伸手就将她抱了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才漫不经心地说着,“谢广将上周联系过我。”
但他没有理会。
沈初这么一说,傅言自然也觉得其中有猫腻:“谢家如今就只有谢清然一个继承人,谢广将居然还不把手上的股份给他,这事情确实是有蹊跷。我让杨秘书查一查,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说着,拿起手机,给杨同光打了个电话。
杨秘书接到傅言这电话有些惊讶,傅言一向都不喜欢听到谢家的事情,如今却让他查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不过作为一位尽职的秘书,杨同光也没问什么,只应一声:“好的。”
挂了电话,傅言把手机扔到一旁,低头直直地看着她:“薄暮年跟你说了什么?”
沈初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跟我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
傅言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初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洗手间的时候下楼,脚崴了一下,刚好是薄暮年扶了她一下,不然的话,她就得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沈初看着他,张嘴直接就咬住了他的下巴:“小气鬼。”
傅言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她咬。
沈初咬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下楼梯的时候没站稳,他扶了我一下。”
听到她这话,傅言皱了一下眉:“摔哪了?”
“没呢,他不扶我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傅言看着她,“我错了,宝贝。”
沈初哼了一声:“认错倒是挺快的。”
“嗯。”
他应着,手摸上了他的脚踝:“崴到了?”
“没。”
见她摇头,傅言才松了手,“洗澡吗?”
“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
“一起?”
沈初笑骂了一声:“我不要。?
澡最后自然是没有一起洗的,因为沈锦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听到电话铃声,沈初连忙挣了一下:“别闹了,电话呢!”
傅言挑了挑眉,把她重新抱回沙发那,身上拿过桌面上的手机递给她。
看到来电显示,两人对视了一眼,傅言松了手,沈初也在沙发上端正了一下坐姿。
随后,她才接了电话:“爸爸?”
“准备休息了吗?”
“还没呢爸爸,您有什么事吗?”
沈锦生一般没什么事,都是中午饭点给沈初打电话的,这个点打电话过来,那多半是有什么事情了。
沈初没猜错,沈锦生确实有事,他也没有跟自己女儿拐弯抹角:“今天谢家的人联系我,说傅言是谢家的人,傅言要和你订婚的事情,傅言不懂礼数,他们做长辈的却不能不懂礼数。”
沈初哼了一声:“他们是什么意思?”
“希望我们两家人坐下来,吃个饭,再好好地商量一下订婚事宜。”
其他的话沈锦生没讲,因为在他看来都是废话。
谢家人的那通电话一是点破了傅言的身份,二是再三表示谢老爷子很喜欢沈初,觉得订婚需要给沈初一个盛大的仪式,两家人应该再商量商量。
这意思很明显了,谢家就是想作为傅言的长辈和沈家一起举办这场订婚宴,然后和沈家扯上关系。
“爸爸您怎么说的?”
沈锦生冷哼了一声:“我自然是说小辈的事情我不管,你们开心就好。”
他说着,顿了一下:“我听说谢老爷子今年年初身体就不太行了,他们那边突然联系上我们,我想谢老爷子有让傅言回去继承谢家的意思。爸爸这个电话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一下你和傅言,傅言那个后妈不是什么善茬,你和傅言这段时间,要小心她。”
沈初心底感动:“我知道了爸爸,谢谢爸爸。”
“好了,不早了,爸爸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爸爸晚安。”
挂了电话,沈初偏头看向一旁的傅言:“谢家的人今天联系我爸爸了。”
傅言是聪明人,沈初这话一出,他自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皱了一下眉:“我对谢家没有任何兴趣。”
沈初哼了哼:“谢老爷子今年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现在看来,可不是你对谢家有没有兴趣这么简单了。”
她说着,轻轻拉了一下傅言身上的领带。
傅言低头看着她玩着那领带,也没有阻止。
沈初卷着那领带,觉得奇怪:“为什么谢广将不把谢家直接给谢清然,谢清然难不成不是谢家的种?”
沈初这个想法大胆得很,但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谢清然不是谢家的种,白雨早就被扫出谢家的门了。
沈初越卷越紧,傅言抬手压住了她的动作:“白雨心太狠了,谢清然是谢家的人,也是她亲儿子,谢家真的到了谢清然手上,其他姓谢的,还能有活路吗?”
沈初松了手:“谢广将现在是想你跟白雨斗,他坐收渔翁之利?”
傅言嗤了一声:“不用管他。?
“不管,去洗澡了。”
沈初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抽出来。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里面带着几分笑:“不早了。”
傅言看着她勾唇笑了一下,握起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去吧,我打个电话。”
话落,他才松了手。
沈初哭笑不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那亲吻的温度还停在上面。
她摸了一下刚才被亲吻过的食指,这才从沙发起身走向卧室。
而与此同时,谢家别墅里面。
谢清然也得知了谢老爷子联系沈锦生的事情,他一进门脸色就冷得如寒冰,平日斯文伪装的面具撕下来,看得谢家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
沙发上的白雨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天晚上还真的是没什么好事。
谢安宁在临城那边的事情不顺利,这边谢广将这个死老头子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谢宏毅就是个纨绔子弟,这个时候,面对老婆和儿子的愤怒,他只是觉得有些不满。
“这么多年了,老爷子到现在都还没接受我!他不接受我就算了,可是清然和安宁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女啊,他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三十年了,三十年了,石头也该捂热了啊!”
白雨惯会用这一招,谢宏毅听她这么一说,原本看着两人刚才拂袖摔东西发火埋怨谢老爷子而升起来的不满,这时候也被白雨一下子就哭没了。
“既然这么多年了,老爷子还是接受不了我们!那我们走就是了!”
白雨说着,直接起身:“清然,你收拾东西,我们这就离开谢家!”
谢宏毅一听白雨这话,果然就急了:“你说的什么话!爸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这不是最近傅言跟沈家小姐要订婚,他就是想给谢家多铺点路而已!清然以后继承谢家,你觉得他一个人能担得起谢家?如果傅言愿意认回来,清然以后不还有个哥哥帮衬吗?”
不得不说,谢宏毅虽然窝囊废柴,但哄人的话是说得一套一套的。
这要是换了别个女人,估计就被他哄住了。
不过可惜了,白雨可不是别的女人:“老爷子是年纪大啊了,人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你可别忘了,当年程家的事情!傅言如今是不想搭理我们谢家,你们把他惹毛了,他要算旧账,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谢宏毅哑口无言,白雨给谢清然打了个眼神。
谢清然抿着唇,“爸,雅风总经理的职位,我想我还是胜任不了。”
“你妈她蠢你也蠢啊?我们谢家就你一个孩子,你不接受雅风,谁接?难不成你指望你爸我?”
谢宏毅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白雨嗤笑了一声:“这不是还有个傅言么?”
两母子一唱一和的,把谢宏毅哄得团团转,不管谢宏毅怎么哄,谢清然都执意要卸任雅风总经理一职,还说明天就去医院跟谢老爷子辞职。
如今雅风的董事长还是谢广将,谢清然要辞职,还真的要找谢老爷子。
谢宏毅见谢清然态度坚决,当天夜里就慌慌忙忙找谢广将去了。
谢宏毅觉得这老的糊涂,小的也糊涂,他这个当爹又当儿子的夹在中间,就想享享福都难。
大晚上的到医院吵病重的父亲,这么“孝顺”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谢宏毅干得出来。
可谁让谢家就谢宏毅有儿子呢,谁让谢宏毅是大儿子,谢广将又宠他呢?
不过谢广将病情严重之后,他也越发看自己这个儿子不顺眼了。
谢宏毅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满,谢广将却听出了白雨那个女人的坏心思。
安份了这么多年,这条毒蛇终于开始吐蛇信子了。
“清然倒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他确实是胜任不了总经理这一职位,本来过几天就要宣布人事调动,我也要找清然谈一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看来我也不用找清然谈了。”
谢广将这话让谢宏毅人都懵了:“爸,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就这么一个亲孙子,雅风你不交给清然,你还能给谁?”
谢广将沉着脸:“我还没死,轮不到你在这里给我安排后事!李诚,给我把他轰出去!”
谢宏毅直接就被轰出病房了,谢清然和白雨两母子打的以进为退,没想到谢广将将计就计。
总经理一职最后落到了谢清然的三叔谢宏磊头上去了,事情没按谢清然和白雨两人想的方向发展。
谢广将这一出整得他们两母子都自闭了,谢家的旁支坐观虎斗,谢家最近可谓是水深火热。
谢清然稳赢得局,突然就出局了,这局势让人越看越不懂了。
这些事情跟沈初傅言都没多大的关系,但谢广将就非要把傅言拉进这局里面。
谢清然卸任雅风总经理的事情才传出去没多久,圈子里面也不知道从来传出来的,渐渐有了傅言是谢家人的传言。
传言这种事情,三人成虎,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说着说着就都信了。
谢家这局势突然卷进了一个傅言,谢清然瞬间就变得不算什么了,毕竟傅言这还有个沈家撑着。
沈初从付文佩那儿听说这事情,脸上的笑容都淡了。
陈潇和谭雅已经在群里面向沈初求证这件事情了,两人都是有分寸的,沈初倒也没瞒着。
这传言出来没多久之后,谢广将就亲自出面坐实了这个传言是真的。
他直接就带着谢宏毅去了沈家,名曰其名是要和沈初父母一起商讨订婚宴的事情。
这事情传出去那不就是坐实了傅言是谢宏毅儿子的事情?
谢家早年的那些事情虽说过去很久了,但也不是没有人记得的。
白雨前面还有一个谢太太,傅言应该就是那个前谢太太生的。
不过谢家这做派大家也算是看出来了,谢家就是硬认傅言。
对于这件事情,傅言公开做出了回应,“我姓傅。”
就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认谢家人的。
傅言这个回应出来之后,沈锦生也表了态,他只占沈初的队。
谢广将这擅作主张已经彻底把傅言激怒了,大好的周末,沈初在安抚生气的傅言:“我们换个角度想,谢家现在可能是真的没人了?”
傅言听到她这话,笑了一下,伸手抱过她:“杨秘书这几天查到一点程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