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看着穿着婚纱的沈初,被惊艳得羡慕:“虽然从小就认识,可我还是被惊艳到了,小五!”
一旁的陈潇插话:“也不知道待会儿傅言看到会是什么反应,啧啧啧。
沈初听到陈潇这话,不禁看向她:“就你话多。”
陈潇做了个鬼脸,沈初笑了笑:“你有本事再做一次,我让摄影师把你的鬼脸拍下来。”
陈潇这人,包袱还挺重的,听到沈初这话,人都坐端庄了。
摄影师借机说话:“好了,大漂亮新娘和今天漂亮的伴娘们,我们拍些照吧!”
傅言这两天都在新房里面住,沈父沈母早就让人把沈家布置好了。
沈初的房间到处贴满了喜庆的红纸,床上的四件套也已经换成了全红色的,阳台处都摆满了盆花,房间的一角还布置了不少的气球,灯饰也全都换了。
梁淑敏经手,整个沈家被布置得精致又喜庆,到处都洋溢着喜气。
这会儿才九点多十点不到,离新郎过来接人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有的是时间给他们拍照。
不过时间真的用起来,也还真的不知不觉。
陈潇会玩,拍照要求多,点子也多,再加上沈家大,拍照的地方多得很,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时候,沈初也接到傅言的电话,他们一行人,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沈家了。
陈潇一听到傅言几人要来了,哪里还想拍照,连忙跟谭雅两人,一人提着一边裙摆就把沈初簇拥回房间了。
鞋子她早就已经藏好了,刚才沈初在衣帽间里面换衣服的时候,陈潇就把婚鞋藏起来了。
“小五,你可沉住气啊,傅言想把你娶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初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话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吧。”
一旁的谭雅笑了一声,符合道:“可不是。”
陈潇咬了咬牙:“你们就看着吧!”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礼花和礼炮的声音了。
沈初下意识想去阳台看看,但刚一动,想起刚才陈潇的话,她低头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起身走过去。
尽管隔着那么远,但阳台和窗户都敞开着,沈初能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
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传到手机里面,沈初一低头,就看到手机画面里面的傅言从车上下来。
傅言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被精心处理过,五官被化妆师轻扫修饰过,带着笑的桃花眼能勾人。
房间里面就剩下化妆师和她,其他人都出去热闹了。
沈初坐在那儿,看着视频里面的傅言大方地给着红包,陈潇毫无原则地放行,不禁挑了一下眉。
“沈小姐,傅先生应该快来了。”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化妆师突然说了一句。
沈初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她把手机放下,化妆师过来再次理了理沈初的头发,刚整理好,就听到门外的声音了。
“小五,开门了开没了!”
是陈潇的声音。
沈初听着,紧张激动的心情缓了许多。
化妆师走过去开门,门刚推开,“砰砰砰”的礼花炸开来,傅言拿着捧花,正一步步地向着她走来。
不过才走了几步,陈潇就拦了出来:“等等!傅总,不要以为进了房门,就能把我们小五带走了!还有关呢!”
傅言勾着桃花眼,直接回头就看了一眼身侧的伴郎,伴郎董冬冬反应也快,傅言眼神还没收回去,他就从怀里面掏出一大叠的红包:“说吧,这次要多少!”
陈潇嗤了一声:“少瞧不起人,这可不是红包能解决的!”
陈潇这话刚落,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毕竟刚才陈潇可是“见红包眼开”的,那门可没守住多久,就让傅言几人进来了。
听到笑声,陈潇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看着热闹的沈初:“小五,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那叫迷惑敌人,你放心,凭着我们两二十多年的交情,我怎么也得拿出点我们娘家人的威风来!”
沈初被她逗乐了,坐在床上笑着:“行,那我就看看你娘家人的威风。”
陈潇哼了哼,往一旁的谭雅那递了一眼,谭雅把早就准备好的“三关六将”拿出来给陈潇。
一米多长的一张大红纸,上面是端端正正的毛笔小楷写着接新娘的关卡。
第一关叫“喜盈门”,名字听着听挺好听的,难度也不大,就是答十道题目然后拿到十个喜字,贴满房门。
陈潇出的题目刁钻得很,但可惜了,她碰上的是会玩的董冬冬。
董冬冬别的不行,稀奇古怪的知识点他倒是懂得挺多的。
没想到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第一关就轻松过关了。
第二关叫“一线牵”,这一关也不难,沈初手上拿了十根红丝带,但只有一根红丝带是绑在她的手指上的,傅言有三次机会抽丝带,抽中了沈初手上的那一根丝带,这关才算是过去。
当然,如果三次中都没抽中的话,那就只能领罚增次数了。
这关跟名字倒是挺相配的,毫无技巧,全靠缘分。
傅言选的第一次没中,他没着急着选第二次,而是看向沈初,说着些无关要紧的话:“今天天气不错。”
沈初挑着眉,“确实不错。”
“我要是过不了这关怎么办?”
他笑着,突然松开了手上的丝带,只留了一根。
“宝贝,松手。”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喊她宝贝。
沈初脸都是热的,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顺着他的话松开了。
红丝带飘然落地,她手指上缠着的那一根丝带,正是傅言留在手上的那一根。
人群中不知道谁起的掌声,屋子里面尽是笑声和哄闹的声音。
“哇哇哇,这缘分,绝了绝了!”
陈潇也挺惊讶的,笑着上前:“傅总,运气不错啊!这最后一关,可不就是靠运气就可以了!”
第三关,叫“意中人”,新郎既傅言,要在十秒内,在十张的背影画中,找到属于沈初的那一副画。
十张画都是出自同一个画家之手,风格一样,背影姿势也一样。
那十张画展现出来的时候,董冬冬大喊着:“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陈潇得意地挑着眉:“这是不是都一样,就只能看傅总怎么看了!”
沈初看着傅言,难得也是好奇。
不要说是傅言,就是她第一次都没把自己的背影认出?
十张画啊,却只有十秒的时间,这不是为难人是什么!
这就是在为难人!
陈潇嚣张得很,“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娘家人的威风!”
她说着,回头得意地对着沈初挑了挑眉。
沈初笑了一声,“看到了。”
陈潇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向谭雅他们:“傅总,准备好了没?我可开始计时了!”
傅言含笑看了沈初一眼,“好了。”
陈潇鸡贼得很,刚才介绍规则的时候把十张画拿出来给大家看了一下,随后就让谭雅他们收回去了。
直到现在,画都还没被重新展示出来。
她说的十秒,还真的就是十秒。
“那就开始吧!10!9!8!3!2!1!好,收!”
陈潇话音刚落,那十张画就被收了起来。
“傅总,这十张画从左到右开始排编号,说吧,哪张是新娘子的背影啊?”
董冬冬见傅言不说话,以为他没认出来,想着带着伴郎去“捣乱”一下,给傅言争取点时间。
“伴娘,你数得也太快了吧!这哪里有十秒啊!是吧,兄弟们?”
“对!十秒还没到呢!”
其他伴郎跟着开腔,大有要从谭雅她们几个伴娘手上抢画让傅言再仔细看看的打算。
正当伴娘和伴郎“讨价还价”,傅言却开了腔:“5,第五张是我太太的背影。”
傅言说完,抬头笃定自信地看向沈初,那桃花眼里面蕴着笑意,就这么看着她。
沈初迎着他的视线,微微挑了挑眉,红唇微微动着,无声地说道:“选错了。”
陈潇这时候也开口:“新娘子的背影的那张画是哪张我也不知道,不过那画的后面写上了新娘子的名字,谭雅,看看第五张是不是写着‘沈初’。”
陈潇是存了心要“拦”傅言的,所以她还真的是没按照顺序排那五张画,五张画到手她就让谭雅她们打乱了顺序,免得有人被伴郎套了话。
这安排也增加了现场游戏的紧张感和刺激感,围观的亲友都十分好奇。
谭雅很快就拿到第五张画了,转过背面,正中间上写着“沈初”两个字。
“啧啧啧,傅总对我们家小五,倒是挺细心的嘛!”
虽说傅言轻松过关,但陈潇也还是挺开心的。
这么难找的背影画都被傅言给找出来了,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听到结果正确,董冬冬起哄,“傅哥,快把嫂子带走啊!”
“等等!三关六将,三关过了,还有六将呢!”
董冬冬大笑着:“还有什么招,你们赶紧放出来,我们接就是了!”
气氛友好又热闹,陈潇拍了拍手,谭雅和其他伴娘端着六块糕点上来。
“傅总,只要你吃完这六将,我们娘家人这最后一关,算你过来!”
傅言狭促地笑着,走过去直接就拿筷子夹起糕点吃了起来。
陈潇在一旁说道:“这六将可不简单,第一块叫酸将,第二块嘛,自然是甜将,这第三块就是苦将拉,第四块是辣将,第五块是咸将,这第六块呢,是甘将。”
“酸甜苦辣咸,算是生活的五味,以后的生活里面必定是这般的,有酸有甜,但相信最后都是甘甜美好,只希望你对新娘不忘初心。”
沈初看着陈潇,心底莫名得有些触动
没想到陈潇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这些细节她却又能做得那么好。
当初听到她婚礼定在今天的时候,陈潇就说了,伴娘的事情就交给她就好了。
所谓的“三关六将”全都是陈潇绞尽脑汁想出来警示傅言的,希望他以后对她好一点。
陈潇这些心意,沈初怎么能不敢动。
原本沈初的心情都是挺平静的,不过是有些许激动,刚才看着傅言他们玩游戏,心情甚至还挺愉悦的。
可看着看着,就生出感动来了。
沈初眼睛有些热,碍于今天结婚,脸上妆容精致,她只好忍着。
四周的亲友听到陈潇这番话,也是毫不吝啬掌声。
掌声如雷,房间里面热闹继续。
“好了,傅总你现在过完三关六将了,我们伴娘这里你就过去了。不过——”
她说着,眼睛一眨,卖关子地停顿了一下:“新娘子的婚鞋不见了一只,新郎怎么也得帮新娘子把婚鞋找到吧?”
陈潇说完,回头看向沈初,又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沈初看着她笑,抬手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傅言看到沈初举起大拇指,桃花眼微微一勾,让董冬冬他们赶紧找婚鞋。
沈初的房间不小,还有个二十多平米的衣帽间,要找一只婚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一共六十来平米的房间,算上傅言四五个人一起找婚鞋,不过五六分钟就把房间都找遍了。
第一次没找着,董冬冬又从怀里面掏出一大叠红包,塞到陈潇手上:“美女美女,看在这红包份上,给个指示呗!”
陈潇也上道:“行吧,看在你们诚意这么足的份上,那我就给个指示。鞋子不在衣帽间那边,就在房间这边。”
衣帽间是最多东西的,陈潇这个提示,也算是挺良心的了。
沈初房间十分的简洁大气,一眼看过去就那么点东西,鞋子能藏的地方也没多少。
陈潇给了提示,傅言他们就把重点放在房间里面了,然而找了两遍,还是没找到。
傅言看着沈初,直接问她:“傅太太,鞋子呢?”
沈初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鞋子在哪。”
一旁的化妆师开口帮忙:“伴娘们藏鞋子的时候,沈小姐在衣帽间里面换婚纱,她是真的不知道。”
沈初不知道,那就只有陈潇知道了。
傅言似笑非笑地看向陈潇:“陈小姐,我听说你的工作室,最近需要一批材料……”
陈潇抽了口气:“傅总,你别太小看我,我可是富贵不能淫的人!”
傅言挑了一下眉:“我还听说陈小姐想扩建工作室……”
话不用说完,陈潇就很没出息地叛变了:“婚鞋在气球后面!”
有人起哄大笑,傅言说了声谢谢,随即走到那气球后面。
那一簇放在门口旁的气球,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到那被丝带包了边的鞋子就藏在那一大簇气球后面。
傅言小心翼翼地把婚鞋摘了下来,走到沈初跟前,单膝跪下,“傅太太,我来接你了。”
旁边的人看着连忙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傅言仰头看向沈初,薄唇微微动了动:“亲一个?”
他问完,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微微一摁,抬头吻了上去。
沈初只觉得心跳得飞快,幸好不过几秒,傅言就松开了。
玩闹了这么久,出门的吉时也已经到了。
沈家就只有沈初这么一个独生女,沈初没有兄弟姐妹,出门只能傅言背。
傅言帮她穿好鞋,俯身到她跟前蹲下,让沈初趴到背上。
“接新娘子走咯!”
有人喊了一句,原本围在一起的亲友自觉让开了位置给沈初和傅言两人。
彩炮和礼花在两人的身后“砰砰砰”地响,沈初低头看着正背着自己的傅言,勾唇笑了起来,“傅先生今天很帅嘛。”
听到她的声音,傅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傅太太今天也很漂亮。”
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叫她“傅太太”。
沈初听着,心底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傅言背着沈初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楼,沈锦生和梁淑敏把两人送到别墅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