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识趣地走开了。
沈初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不是说听不懂粤语吗?”
听不懂,却会说粤语?
“听不懂,但我会说啊。”
沈初才不信他的鬼话,“这么老的歌,你怎么也听过?”
他看着她,桃花眼里面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我怀旧,嗯,也念旧。”
沈初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轻啧了一声:“这么巧,我也是。”
傅言牵紧了她的手,直到现在,他的心潮还是澎湃的?
沈初和傅言回到卡座的时候,陈潇已经自觉蹲着一杯鸡尾酒混到别处去了。
桌面上放了不少的果汁和水果,谭雅贴心地安排了个工作人员看着,怕有心人做坏事。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两回来了,“沈小姐,这都是谭小姐给您和傅先生准备的。”
“谢谢。”
沈初应了一声,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抱着托盘转身离开了。
沈初和傅言刚才在台上“秀”了这么一会,云上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沈初把手上的满天星放到一旁,傅言给她递了杯果汁:“吃东西吗?”
桌面上甜点水果不少,傅言给她拿了个慕斯蛋糕。
陈潇绕了一圈回来,“好了,又火一把了,傅太太!”
沈初睨了她一眼,淡淡然地说了一句:“习惯了。”
陈潇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她撇了一下嘴角,不客气地拿了个小碟子吃水果。
沈初和傅言也没在云上待很久,九点的时候云上的人越来越多,卡座都全满了,沈初和傅言就跟谭雅他们打招呼回去了。
沈初他们这么精彩的“表演”,自然是有人录下来发到了网上去。
时隔一年两个月,沈初和傅言再次上了热搜。
“妈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没记错的话,去年五月份,沈小姐生日,这傅先生上台给她唱情歌的吧?”
“啊啊啊啊!没想到去年的事情居然还有后续!沈小姐变成了傅太太,妈妈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呜呜呜,这沈小姐和傅先生的气质好好啊!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演偶像剧!麻烦内娱的偶像剧选角按照沈小姐和傅先生来好吗?”
“平平无奇的一天因为这个热搜让我酸了起来,我也想要天天的爱情!”
“双向奔赴的爱情啊啊啊!”
沈初和傅言刚到家,就收到陈潇发过来的消息了。
“看吧,傅太太,你们又上热搜了。”
随即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截图,沈初点开看了看,挑着眉,把手机递给傅言:“恭喜啊傅总,喜提热搜。”
傅言也看了看,勾着她的腰抱进了怀里面,“同喜,傅太太。”
傅言和沈初两人也不是明星,按道理是不会那么火的。
可去年傅言求婚、沈初生日傅言献唱,连续两次都被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今天晚上两人再次“露脸”,不少人都记得前两次的事情,所以今晚才会一下子就冲上了热搜。
不过对沈初和傅言而言,上热搜也好不上热搜也罢,不算是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大好事。
当然,上了热搜,狗粮撒得远一点,也挺好的。
沈初给傅言唱情歌的事情,圈子里面的人都传开了。
言论有好有不好,但大多数人还是羡慕的。
谁能想到,跟薄暮年离婚之后的沈初是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薄慕青也看到沈初和傅言的热搜了,她如今对沈初没了以前的偏见和恶意,看到这热搜,也不过是羡慕和感慨。
至于薄暮年,他什么想法,也不重要了。
沈初怀孕的消息到八月多才被传开,那天傅言陪她去产检的时候被熟人拍到照片了。
沈初怀孕二十五周,小腹已经有微微隆起了,但她她穿着长裙,如果不是人在产科科室,别人也不会猜到她怀孕了。
沈初怀孕的消息传开之后,沈锦生和梁淑敏陆续都接到不少恭喜的电话,不少人都想借着沈初怀孕的事情向沈家献殷勤。
但是沈家不缺钱,傅言也不缺钱,这个殷勤还真的是不好献,万一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那就更加尴尬了。
所以思来想去,大家都觉得是打个电话道声恭喜比较稳妥。
不过短短三个小时,沈锦生已经接了将近二十通电话了。
梁淑敏还担心沈锦生生气,没想到他接谁的电话脸上都一派愉悦。
沈初和傅言这边恰恰相反,除了几个相熟的好友早就知道沈初怀孕的消息,其他人的电话,两人都一律不接。
九月份李牧奇回国,沈初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她穿些稍微不那么宽松的衣服,就能看到小腹隆起。
李牧奇早就知道沈初怀孕了,不过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称奇:“没想到啊,你一下子就跑了这么多步了!”
想当初,傅言在国外,对女人丝毫没有兴趣,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取向不正常。
后来傅言回国后,他听说他在猛追一个沈初,再后来两人在一起结婚,如今眼看着傅言就要当爸爸了,李牧奇尽管早知道,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沈初睨了一眼傅言,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笑着。
傅言嗤了一声:“你没想到的事情,多得很。”
李牧奇咬了咬牙,“嫂子,你应该挺好奇他在国外的事情的吧?”
沈初听到李牧奇这话,勾着唇:“是挺好奇的,你要给我说说吗?”
“当然,那么多精彩的事情,我当然要说说!”
“好啊,那我们边吃边聊!”
“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李牧奇主动忽略了一旁傅言的眼神,他上了后车座,看着前面的镜子。
傅言系好安全带,往顶上的镜子看了一眼,给了李牧奇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牧奇在后排哼笑道:“你威胁我没用,嫂子就在前面。”
沈初偏头看向傅言:“有什么我听不得的事情吗?”
“没有,你都能听。”
他对着她笑了一下,眉眼温柔,跟刚才警告李牧奇判若两人。
李牧奇见了,啧了一声:“变脸的精髓你掌握得不错啊!”
傅言没再理会他,沈初回头看了李牧奇一眼:“坐了这么久飞机,应该累了吧?先眯一会儿,我们到市区要四十分钟。”
李牧奇也确实有些疲倦了,“谢谢嫂子。”
他接过沈初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闭眼睡过去了。
沈初和傅言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到车子停在酒店前,傅言才开口:“不用听他的,他喜欢胡说八道。”
沈初挑着眉:“是吗?”
她解了安全带,刚问了一句,后排的李牧奇醒了,揉了一下眼睛:“我只会根据事实说话。”
沈初笑了一声,“傅言,你是不是心虚啊?”
傅言牵过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掌心:“没有。”
沈初睨着他,眼神不太相信。
李牧奇下了车,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张嘴打哈欠的同时吃了一嘴狗粮。
包厢是提前进来的,来的路上沈初已经打电话通知这边准备什么菜了。
三人刚落座没多久,菜就陆续上来了。
李牧奇五岁就跟着父母移民海外了,长辈对国外的饮食不习惯,特意请了个中餐大厨。
但那大厨在国外待了二十多年了,做中餐也有些洋化,做出来的味道勉勉强强,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不过这也养成了李牧奇的中餐胃,他每次回国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中餐了。
一路风尘仆仆,刚落座就有吃的,李牧奇已经顾不上说傅言的“坏话”了。
酒饱饭足,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起中餐,我记得Yan以前每次拒绝女士约他,他都是用自己不喜欢吃西餐为借口。”
沈初一边喝着汤,一边听着李牧奇说傅言在国外那几年的往事。
“我记得学院有个中国女留学生,中餐做得不错,听到Yan说不喜欢吃西餐,隔三差五就做了中餐送到Yan的公寓门口,不过可惜了,最后都是入了我的嘴。”
傅言在国外的那几年,追他的女人不少,甚至在MK创立初期,两人去拉投资的时候,还有富婆想要包傅言。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傅言都是来着就说不,以至于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怀疑傅言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
傅言瞒着沈初的存在瞒得厉害,如果不是六年前,他突然默不作声就出国了,李牧奇也不会知道,原来他拒绝了那么多的人,是因为自己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一个人了。
六年前……
沈初挑了一下眉眼,是她和薄暮年结婚的事情吗?
李牧奇零零碎碎说了很多傅言以前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桃色艳遇。
其实没什么黑历史,只是傅言并不想让沈初知道这些。
晚上九点多,李牧奇从车上下来,看着车上的两夫妻,突然笑了起来:“唉,看到你们这样,我突然也想结婚了。”
他是个忠实的不婚主义者,这么些年,也一直没有喜欢个过什么人。
年轻的时候觉得挺好的,挣钱往高处走,他并不需要一位女伴来点缀他的成功。
然而年过三十,特别是他今年已经三十五了,身边的朋友大多数都已经结婚了,就算没有结婚的,也都有了固定的女朋友可以结婚的对象了。
剩下他一个人,依旧独来独往,金钱和成功已经不足够去填补夜深人静后一个人的落寞了。
傅言挑了一下眉:“早点睡,做做梦也好。”
李牧奇听出了傅言话里面的嘲讽,“你少瞧不起我!”
说着,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酒店。
傅言收了视线,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初:“他是不是很喜欢胡说八道?”
沈初勾着唇:“所以你到底是不是100号?”
李牧奇说的,有个喜欢集邮的长腿美女,将傅言列为第100号猎物。
“不是。”
他侧过身,抬手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沈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猜我信不信。”
傅言轻笑了一声,勾起桃花眼:“我是101号。”
沈初挑了一下眉:“傅总还挺骄傲的。”
“比起傅太太的两百七十五封情书,我可不敢骄傲。”
沈初难得窘迫,“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得谢谢陈小姐了。”
沈初轻咬了一下唇:“陈潇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不是她告诉我的,我听到的。”
傅言说着,顿了一下:“当然,不是偷听。”
那时候他跟沈初刚在一起没多久,有一回他和沈初去云上的时候,听到陈潇跟沈初说情书的事情,他就顺便听了一下,刚好就听到陈潇说沈初收了二百七十五封情书。
“我可没看过,那都是陈潇拆的。”
陈潇以前无聊得很,别人给她的情书她不看,她看别人送沈初的情书。
看就看,陈潇还把每一封都弄了个编号,给每一封情书打分。
傅言看着她,桃花眼里面闪着前方路灯的光亮,里面映着沈初的脸:“这么巧,我也没有入编。”
沈初听着他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扯平了。”
“嗯,扯平了。”
“回家吧。”
“好,回家。”
李牧奇这一次回国是办公的,他没待几天就要赶着回去开会了。
傅言如今把总部的事情全都扔给李牧奇了,他只负责国内的这一块,所以比起李副总,傅言这个名副其实的傅总可以说是比较悠闲。
李牧奇走的那天是沈初和傅言一起去送的,恰好是周末,天气还十分的好,阳光明媚。
机场人来人往,送别的大有人在。
沈初和傅言止步在了安检口,李牧奇走的是VIP通道,不用排队,他没着急着进去,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给沈初:“你和Yan的婚礼我没出席,几个月后你们宝宝出生满月,我大概也没有时间过来一趟了。回来之前本来打算给你准备礼物的,但想到Yan这个醋坛子,我还是直接一点。”
“新婚快乐。”
沈初看了一眼傅言,傅言只笑着,意思十分明显。
她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拿过支票:“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李牧奇握拳抬起手举向傅言,傅言握拳轻轻碰了上去:“回吧。”
李牧奇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沈初和傅言目送着李牧奇过了安检,直到看不到人,她才低头看李牧奇给的支票。
“”
“啧,李副总真是大方。”
傅言低头看了一眼,“铁公鸡拔毛了,不容易。”
沈初听着傅言这形容,不禁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说李副总?”
“他一向抠门。”
沈初看着手上的支票:“这哪里抠门了?”
“所以他难得拔毛。”
说着,他牵着沈初转身往外走:“待会儿想吃什么?”
“唔,没想好,天好热,胃口不是很好。”
自从天越来越热,沈初的胃口就越发不好了。
“那回家,我给傅太太做。”
“好啊。”

沈初的预产期在十二月下旬,十月份,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十月的临城转凉了,沈初穿了一条针织黑色长裙,裙子高处收腰,下方宽松,只隐隐可见沈初的小腹隆起。
今天是沈初第七次产检,这次产检可以评估胎儿的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