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是笑的:“你不是说今天给我答复么?我这不是着急听你答复么?”
“滚!”
陈潇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霍清源这么一通电话,彻底让她清醒过来了。
陈潇下了床,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从浴室出来后,她清醒了许多。
她向来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这段感情折磨了这么久,也确实是应该有个了断了。
只是她这个人没什么勇气,别看当初骂沈初骂得那么起劲,现在轮到自己了,她总是害怕自己会后悔。
不过人都是这样的,陈潇知道自己犯贱,但她也没办法允许自己一直犯贱。
换了衣服,她直接就开车去了沈初家。
一大早的,看到她,沈初跟傅言两人都挺惊讶的。
“这个点过来,不像你啊。”
沈初打量了她一番,最后视线落在她双眼上。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小五,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她少有的认真,沈初也收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过来说。”
傅言见状,拦下了要去找沈初的傅景和,带着儿子到别的地方去了
自从上次出游回来,沈初有一个月的时间没见过陈潇了。
进了书房,沈初看向陈潇,直接开门见山:“说吧,出什么事了?”
陈潇一路上来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开口了,可现在对着沈初,她却突然之间卡壳了。
沈初看了她一会儿,“周驭的事情?”
听到她这话,陈潇有些惊讶:“你知道他回来了?”
沈初看到陈潇这反应,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找你了?”
陈潇看了看沈初,知道沈初应该也猜到了,她也没啥好挣扎的了:“他来找我了,还让梁慧找到我,跟我说他跟周驭两个人的关系。”
沈初挑着眉,一针见血:“你心软了,觉得他消失两年也情有可原?”
陈潇连忙反驳:“我不是心软,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感情的事情,又怎么是她说决绝就能决绝的,她当然也讨厌这样迟疑不决的自己,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就是心软了吗?”
沈初认识陈潇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她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的开始,本来就不是一段感情的正常开始。”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跟霍清源结婚,怎么样?”
陈潇这话,倒是出乎她意料。
沈初难得愣了一下:“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的,潇潇。更何况——”
她说着,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残忍地说了出来:“你和唐晋安的感情没有处理好,贸然跟第三个人进入一场婚姻,你觉得对他公平吗?”
“他跟我说是协议结婚,他是个不婚族……”
“协议结婚为什么要找你?你们两家家境相当,结婚离婚都不是一件小事。你觉得你和霍清源结婚了,过个三五年,你想离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些问题,霍清源他没想过?”
“他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一段婚姻当筹码,那他找一个圈外人,比找你要简单得多。”
陈潇也不是真的蠢,她之前只是没有想那么多,如今沈初抽丝剥茧地给她说,她也反应过来了:“小五,你的意思是,霍清源他喜欢我?”
陈潇是不太信的。
“如果他需要找人结婚,却第一个想到你的话,这个可能性不小。”
陈潇人直接就傻了:“这么看来,我跟霍清源结婚也不是个好选择。”
沈初抬手拍了她一下:“我说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想清楚你对唐晋安,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说到这里,沈初顿了一下:“如果还有感情的话,你也没有必要太过为难自己,为难他就好了。”
“为难他?”
“是啊,你当初能在会所找男人,怎么,现在就不敢了?”
陈潇被嘲了,脸热了一下:“也不是不敢……”
就是没看得上的。
“那你再找一个不就得了。”
沈初是想出手教训唐晋安,可看陈潇这个样子,她觉得她出手没什么意义。
陈潇惊了一下:“你开玩笑的吧?”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这不太好吧?”
“那你当初追周驭就好了?”
“……”
她都有些后悔自己进那会所了?
这么多人,还是沈初最了解陈潇。
陈潇跑这么一趟,也算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她来得早,沈初早餐都没吃就跟她聊起来了,聊了小半个小时,两人走出客厅的时候,傅言已经准备送傅景和去幼儿园了。
看到沈初出来,傅景和站在门口不愿意走。
沈初只好过去把儿子抱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乖,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傅景和小朋友看了一眼陈潇:“好吧,妈妈再见,干妈再见!”
陈潇尴尬地挥了挥手:“冬至再见!”
往日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送他去幼儿园的,可今天只有傅言送他去幼儿园,傅景和小朋友出门的时候一脸的哀怨。
沈初挥了挥手,跟傅言对视了一眼,转身折了回来:“你跟唐晋安的事情都没有捋清楚,是不是该跟李清辉说明白了?”
陈潇啊了一声:“你提醒了我!”
聊了一会儿,陈潇人也没那么迷茫了,有了方向,她吃了早餐之后就从沈初家回去了。
折腾了一回,陈潇回到别墅已经是十点多了。
她先是给霍清源打了个电话,认认真真地拒绝了他结婚的求助。
陈潇话说得认真,霍清源惊了一下:“一晚上你就改主意了?”
“我昨晚也是随口说的。”
霍清源显然是不认可她这个说法:“……你昨天晚上不是答应我了,好好考虑了吗?”
陈潇扣了扣沙发:“我考虑完了。”
“你在家?”
陈潇一听霍清源这话,再想到沈初说的那些话,她心绷了一下:“你想干嘛?”
“我觉得这种事情,见面聊才行,我先挂了,20分钟后见。”
霍清源说挂电话就直接挂了,陈潇字音都还没发出来,手机那就只剩下忙音了。
虽然说在沈初那儿就已经猜到霍清源对自己的想法了,可猜到是一回事,这当面地跟真人谈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己从小到大都跟霍清源不对付,陈潇实在想不到霍清源是怎么看上她的。
她一想到待会儿霍清源要来戳破窗户纸,陈潇就觉得焦虑。
这么大的人了,这种事情,还是没办法控制地觉得难为情。
陈潇在家里面坐立不安了二十多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了。
霍清源来的比她想象的要快一些,她从沙发上起来,心虚的不太敢开门。
可沈初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出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霍清源还带了一束花,陈潇看着那束火红的玫瑰花,一时之间话都不太说得出来。
“怎么不接?”
倒是霍清源,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
陈潇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花,打了个哈哈:“你人来就好了,带花来干什么?”
“想起我好像没给你送过花。”
“我们两的关系,应该犯不上送花吧?”
陈潇话说完就后悔了,这话不等同于给机会给霍清源解释了吗?
她偏过头,一眼就对上霍清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陈潇这人,勇的时候很勇,可怂的时候也是怂。
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想过,霍清源对自己居然还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种事情,说开了也是尴尬。
现在霍清源要跟她说开,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接才好。
她四处看了看,讪讪地笑了笑:“猜到什么?怎么你现在说话我都有些听不懂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门。
陈潇连忙把手上那束玫瑰花往一旁一放,走到中岛台那儿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递给了霍清源。
“喝水。”
霍清源接了水杯,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陈潇。”
陈潇正低头喝着水,听到他叫自己,惊得手颤了一下,直接就把自己给呛着了。
“你——”
她抬起头,看向他,想开口转移话题,可话到嘴边,她咽了回去。
算了,早晚都要说清楚的。
想到这里,陈潇有些破罐子破摔。
她走到沙发处坐下,拿过一旁的抱枕,低头直接把自己的脸砸了下去:“我记得我们两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你没跟你妈搬走的时候,我们几乎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她实在是纳闷,都吵成这样了,霍清源怎么还能喜欢上她呢?
陈潇抬起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不成你看上我这脸了?”
霍清源被气笑了:“别想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跟我结婚的事情。”
他说着,顿了一下:“据我说知,陈戟已经知道你和唐晋安的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哥这周应该就会来临城一趟。”
陈潇脸色一变:“你告诉我哥的?”
“……你以为我是小学生吗?动不动就告家长!”
冤枉人了,陈潇有些悻悻:“我哥找过你?”
“前几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也没说什么,就问了问你最近的情况。”
陈潇脸色顿时就痛苦起来了:“你就不要掺一只脚进来了,结婚的事情,你还是去找个演员吧,方便、快捷、安全、高效!你找我,真的不行,我对你,没有那么方面的感情。”
“这么直接吗?”
霍清源心态还挺好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笑。
陈潇往沙发后一靠,不好意思看他:“虽然我们两以前的交情看起来也不像是交情,但到底是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拖拖拉拉对我们两都不好。”
“你怎么知道对我不好?”
“对我不好,这样行了吧?”
陈潇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抱枕往两人之间一塞:“真的,霍清源,我们两……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说说。”
他将抱枕抽走,两人之间隔着三四十厘米的距离,陈潇只好往一旁挪了挪。
她说不过他,以前说不过,现在也说不过。
“我和唐晋安的事情还没有理清楚……”
霍清源倒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提起唐晋安,他挑了一下眉:“你的意思是,你理清楚了跟唐晋安的事情,就能重新考虑别的人了?”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但你这一开口就结婚的,搁谁谁也吃不消啊?
霍清源抬手挡了挡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没再开口说话了。
陈潇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反正她挺尴尬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清源才重新开口:“我不逼你。”
听到他这话,陈潇没忍住笑了:“……那我谢谢你?”
霍清源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看来你已经想清楚怎么处理了,那我也不掺和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他说着,人起了身:“结婚的事情不急,你如果觉得太突然的话,我也能按部就班。”
陈潇一听他这话就警铃大作:“你的按部就班不会是我理解的那样吧?”
“应该是吧。”
他看着她,扬起眉眼,笑了笑,“我走了。”
他话是这么说,可脚步却压根没挪。
陈潇看着他,“不是说走了吗?”
“不给我个离别的拥抱吗?”
陈潇把抱枕扔了过去,“你再不走,我就发朋友圈说你在临城了。”
这招还是管用的,霍清源把抱枕扔回沙发。
陈潇看着他走过来,下意识就抬起手挡在跟前。
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对霍清源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但从女性角度来看,这人长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现在突然俯身凑近,他身上的香水味袭过来,跟前的氧气都像是被挤压走了一样。
陈潇看着那脸,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霍清源在她上方半臂距离停了下来,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一下:“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给你做挡箭牌,我还是很乐意的。”
她没忍住,直接踹了他一脚:“滚!”
陈潇觉得自己这辈子跟霍清源都没法产生什么爱情火花了!
霍清源没再得寸进尺,这次是真的走了。
别墅里面,很快就剩下陈潇一个人了。
偌大的客厅空下来,陈潇坐在沙发上,觉得有那么点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