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白雪乖巧的道:“这不是您说的吗?”
  她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自然是父母说什么,她就会听什么。
  明明自己听了母亲的话,为什么她还是不高兴?
  罗母被怼的无话可说,还是拿着长辈的架子,训斥道:“别给我摆出副无辜的模样,你要是没办法求苏清清撤诉,那你以后就别再想让我们给你学费了,我看你们以后怎么生活。”
  苏清清担忧的看着她,罗白雪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甜甜地笑了笑:“阿姨,你好像忘了,五年前,哥哥说,女孩子要穷养,你就没再给过我生活费了。”
  罗母闻言,身子僵了僵,看向身旁的罗父:“你没给白雪生活费?”
  罗父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不给吗?我以为等你消了气,你就会给她了。”
  罗母的心脏抽了抽。
  她好像真的有四五年,没给过自家女儿生活费了。
  如果自家丈夫也没给,那白雪在学校,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在这刻,心底闪过丝悔意,却很快被罗安的求救声盖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你以后难道永远都不回家了吗?你以后结婚,如果没我们支撑,你会被夫家欺负死的。”
  罗白雪嗓音疏离,透着一如既往的乖巧:“阿姨,我三年没回家里住过了,家里不是早就没我的房间了吗?
  至于让你们给我撑腰,我们去年就签了断绝关系书,这可是您亲自签下的,阿姨,难道您忘了吗?”
  罗母再次震惊,疑惑的望向罗父:“你,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签过断绝书?”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和女儿断绝关系了?
  但近几年来,好像的确没在家中见过女儿了。
  罗父也是满头雾水。
  相比于罗白雪,他更喜欢罗安。
  但自认,也不曾亏待过女儿。
  这女儿日后还要卖出去,自己怎么会和她断绝关系呢!
  罗白雪察觉到两人忘记了此事,适时提醒道:“去年罗安说,我仗着罗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学校嚣张跋扈,拿着家里的钱大肆挥霍,所以准备拿断亲协议书吓吓我,你们两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罗母结结巴巴的道:“但,但那个不是为了吓吓你吗?”
  这怎么会,女儿可是她最后的退路。
  罗白雪却是突地笑出声来,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嗯,他是为了吓吓我,但那份协议书,也具备法律效应哦!”
  若非是得知罗安入狱,抱着看戏的心思过去。
  罗白雪压根不想去接触罗家人。
  就算苏清清没退婚,她也会来提醒苏清清,毕竟罗安很快就要一无所有了。
  苏清清都被罗家的操作给弄懵了。
  她清楚罗家夫妻不喜欢罗白雪。
  但以为就是不给生活费,平日里对她很严苛,在家中没啥地位。
  结果没想到,连断亲协议书都签了。
  而且罗白雪又刻意隐瞒,她对此事也全不知情。
  罗母反应过来时,罗白雪早就把电话挂了:“女儿,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和她断绝关系了。”
  罗父阴沉着脸在隔壁打电话查询。
  结果很快就得到了确切消息,罗白雪的确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看到罗母惊慌失措,罗父冷脸斥责道:“好了,不就是个断亲协议书,我生养了她十几年,哪里是份协议书就能还清的?”
  近些年来,罗家公司看似蒸蒸日上。
  实则完全在吃老本,要说就此败落,那倒是还不至于。
  但如果还想往上爬的话,必须得把罗白雪卖个好价格。
  罗父哪会轻易放弃这个女儿。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要三千万
  罗母抱怨道:“不是说吓吓她吗?小安怎么能用真的断亲协议书呢?”
当初要知道那是真的,就算是罗安让她签。
她也会拒绝,起码短时间不会签。
罗父烦躁的挥手,打断她后面的话:“先想办法把儿子救出来吧!”
另一边,白玫躺在医院内。
她在医院里过得也不安生。
于星月被送到医院后,在多名医生的紧急救治下,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她本想着去找罗安要个说法:“这男人,就算不愿意和自己结婚,起码也得给个几千万分手费啊!”
结果她还没出病房,就听到外面的交谈声。
“罗家那位进去了。”
“听说是想对未婚妻下手,然后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于星月就像是失去主心骨般,瘫软的半靠着墙面。
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才没让自己倒下。
这怎么行,岂不是说,自己什么都没得到,白让罗安玩了几年吗?
她踉跄着走出病房,正好与步履蹒跚的白玫撞了个正着。
白玫心底发寒,想都不想就朝病房内躲去。
她不后悔出卖于星月,更不怕于星月。
有罗安给她当靠山,穷闺蜜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问题是,现在罗安进去了。
罗家父母又不认她,那她还真不想和于星月对上。
于星月抬手想拽她的头发,却在即将抓到的瞬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瞬间。
也就是迟疑的刹那,便被白玫趁机钻回了病房。
但还不等白玫关上门,于星月就将房门踹开,抢先冲了进来,然后反锁上了房门。
白玫被她吓得不轻,跌坐在床上不敢动弹,双手伸向桌旁。
她的小腹处,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何况于星月是个暴脾气,哪怕个头比她小些。
白玫也不敢真的招惹对方。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于星月没有和他动手,反而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要三千万!”
她语出惊人,一句话就把白玫惊得外焦里嫩:“啊,你你,你要三千万,我没有啊!”
别说三千万,她就算是有一千万,也不会自甘堕落的去给别人当小三。
即便还给罗安当小三,那也会行事稳重些,不会极尽媚态。
于星月脸色沉了下去,死死抓着衣袖:“我说了,你给我三千万,以后我不会再缠着罗安。
不管怎么样,我给你当了这么久的挡箭牌,我要点青春损失费,也很合理吧!”
白玫对她有点愧疚,但是不多。
听到三千万后,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三千万,这都是罗安的钱。
换而言之,这以后就是自己的钱,白玫哪会想给于星月。
“三千万,你不如去抢好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白玩了你几年,你居然就要三千万。
罗安嫌你脏,连碰都没碰过你,你哪来的损失?你要是值三千万的话,那你也不会混到这种地步了。”
以前没出大学前,她们想着找个月薪七八千的工作,再慢慢熬到一万出头。
结果认识了罗安后,这女人真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几千万。
于星月单手掐腰,理直气壮的道:“你以后成了她的太太,难道还缺这点钱,这三千万就算是买断你我间的闺蜜情谊了。
这些年你被欺负,我帮你出过多少次头,和你要点钱,很过分吗?”
白玫在学校内,没少引起其他女学生的针对。
若非自己次次替她出头,把事情来回闹大,次次闹到导师那。
白玫还不知会被霸凌的有多惨。
现在于星月也想明白了:“如果可以,我当初真不该救你,难怪除了宿舍的人,其他女生都喜欢霸凌你。”
一个人觉得你不好,那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
可一百个人,一千个人都觉得你不好,那很可能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至少此时的于星月,心底是这样想的。
涉及到真金白银,白玫据理力争道:“霸凌我,那是她们嫉妒我比她们乖巧听话,更被男生喜欢罢了!
你能和我玩到一起,你会是什么好货色?还不是照样给人当小三,伺机勾引男人上位。现在又装什么纯洁烈女。当了婊子就别想立牌坊。”
于星月见她死活不肯给钱,强装出的冷静消散。
被闺蜜背刺,挨打,被坑,她都认了。
但还不给钱,于星月是真的忍不住了。
愤怒的站起身来,抬手就要去打她。
“你有这么多钱,给我点又怎么了?”
白玫被她两记耳光,打得头晕目眩。
于星月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死死按在地上,死命踹着她的胸口。
白玫肚子疼的不行,额头冒出大颗冷汗,哪还有还手的力气。
本来引以为傲的酥胸,成了她痛苦的来源。
她感觉再被打下去,肯定会被这女人活活打死。
当即也顾不得钱财了,脑子转了转,急忙叫停道:“停停停,我还没嫁进罗家,罗家夫妻俩不喜欢我,就算你想要钱,也得等罗安出狱,否则我也没办法给你。”
于星月听到这话,还是把挥到一半的巴掌,又加大几分力气抽在她脸上,然后怒气冲冲的坐了回去。
白玫没发现的是,于星月打她的右手,早就血肉模糊,绑着的绷带都被血浸透。
先前手按在碎玻璃上,险些把她的手筋挑断。
白玫是浑身虚弱,没力气反抗。
于星月的伤势也没好到哪去,再加上大出血。
刚刚是强撑着动手,刚坐下就天旋地转:“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是不打算给我钱?”
白玫见她还想和自己动手,赶紧捂着脸求饶道:“不不不,我给你,但是我得先把罗安救出来,你要的钱,我会让他给你的。”
等到罗安出来,有了他的保护,她肯定要弄死于星月个贱女人。
  于星月这才长出了口气。
她心里也在怕,怕白玫咬死不愿给精神损失费。
她也不敢真的杀人,真要把事情闹大,谁也落不得好处。
奈何于星月赖在病房不走。
白玫求援无门,安静的躺在床上,轻轻揉搓着胸口。
于星月倒是想走。
可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又怕被白玫看出破绽,强装无事的靠在座椅休息。
两人心底都在思念着罗安。
先前是被当场抓获,而且合谋的医生,为了减轻些惩罚,全都供了出来。
不过罗氏凭关系,还是延缓了罗安入狱的时间,争取到了打官司的机会。
反正家里有钱,大不了就用钱拖着,总比被送进监狱里的好。
只要还没被定罪,就有翻盘的机会。
第四百二十五章
送份大礼
罗父罗母被逼的没了办法,还是不得不找罗白雪求救。
罗白雪也想听听,这两个老东西还能说些什么,于是便主动返回了家里。
“父亲,母亲,你们找我有事吗?”
罗母压下心底的不安,挤出抹笑容道:“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哥哥当初也是和你开个玩笑。
再说了,你不还是叫我们父母,我们也还是把你当女儿看待。”
罗白雪笑意不达眼底,疏离而恭敬的道:“这是应该的,你们生我养我,我自然会尊敬你们。”
但除了尊敬外,别的她可就做不到了。
而且属于她的东西,她会全都拿回来。
罗父不想跟他废话,多耽误一秒,罗安在里面就多一分危险:“够了,你去求苏清清,让她把你哥哥放出来。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
罗白雪无辜的反问道:“不跟我计较,你的意思是说,你把跟小三生的孩子,当成养子领回来的事,不更跟我计较吗?
那我真该感谢父亲,亲自把外面的野种带回来,还能让母亲生下我。”
罗父握杯的手颤了下,抬头看向罗母。
罗母也在看着她,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当初他们领养罗安是在国外。
尽管没人见过罗母怀孕,却都当罗安是亲生的。
这件事夫妻俩隐瞒的很好,哪怕是罗安自己都不清楚。
罗父脸色冷了下来,把茶杯对着她砸了过去:“给我住口,你这个逆女,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罗白雪偏头躲过。
茶杯擦着头皮飞出,却正好砸在推门而入的女子头上。
砰的一声,茶杯碎裂开来。
女子额头也渗出阵阵血迹。
女人穿着套合身的鹅黄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