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终生愿望 > 第57章
  于舒找了间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她似乎跟老板很熟,一来老板就来找她搭话,她简单跟人聊了几句,找了一处六人桌的位置。
  几个男生都不爱点菜,点菜的工作就落到了两个女生的身上,于舒先把菜单移到梁栖月的面前,问她先吃什么。
  梁栖月之前跟梁肆蹭过几次饭,知道他们宿舍四个人的饮食习惯。
  “沈既望不爱吃太甜的,排骨就不要糖醋的,换成蒜香的吧;武杰哥爱吃茄子,那就要一份鱼香茄子煲;奕清哥爱吃苦瓜,要份苦瓜炒牛肉;我哥的话……”
  “我哥好像什么都吃。”
  梁肆:“……”
  得,到了他这里就什么都吃。
  梁栖月点完菜后还给于舒:“我点好啦,谢谢。”
  沈既望看她刚才好像没点自己的,“你呢。”
  “嗯?”梁栖月眨了眨眼睛,凑近他,语气很软:“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呀。”
  武杰和温奕清对望一眼,两人动作默契地拿起面前的茶杯,武杰说:“还没上菜呢,我就先吃了一份狗粮。”
  温奕清:“已经有点饱了。”
  梁肆直接别过脸,看都不想看。
  吃饭的时候,于舒主动挑起话题,聊的都是今天上课老师讲的内容。
  梁栖月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
  他们口里说着的那些关于金融的专业词汇她根本就听不懂。
  “饭菜不合胃口?”
  旁边的沈既望留意到她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没有,挺好吃的。”梁栖月抬起头来看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这鱼好多刺。”
  沈既望拿过她的碗,“帮你挑。”
  于舒听着武杰他们在讲话,目光时不时落到沈既望的身上,男生垂下眸,眉眼清隽,侧脸对着旁边的梁栖月,目光温柔。
  于舒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从前那个神色散漫,目空无人的少年,现在的眼睛已经装了一个人。
  “先吃完这些,待会还要再跟我说。”沈既望对梁栖月说。
  武杰刚好听到他这一句话,捧着自己的碗凑到他面前,故意软着嗓音说话:“十六哥哥,我也要你帮我挑鱼刺。”
  沈既望的眼神一秒转变,嫌弃的目光毫不遮掩,“滚。”
  武杰:“呜呜呜十六哥哥你好凶哦。”
  梁肆忍了他们很久,就差要甩筷子走人了,“我他妈的真的要吐了,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恶心我。”
  ……
  一顿饭总算吃完,梁栖月在他们去结账的时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洗手池那里却多了一个人,是于舒。
  梁栖月朝她微笑点头,侧了下身子在那里低头洗手,听到于舒开口道:“栖月,你似乎对我抱有敌意。”
  透明的水珠从女生白皙的手背滑落,顺着水流流入中间的缝隙里,梁栖月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拭着,动作慢条斯理的。
  “于舒学姐,难道你对我没有吗?”
  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的两个女生,从一见面就已经对对方有了敌意。
  只不过一个藏在眼神里,一个藏在心里。
  于舒没有想到梁栖月会反问自己,她坦然承认:“有。”
  “所以,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了是吗?”
  尽管她对梁栖月从一开始就带着友好的态度,也没做什么越矩的事情。
  今天这顿饭也只是单纯地感谢沈既望宿舍的人帮了她一个忙。
  一切都很合乎情理,她跟沈既望之间的距离也没有过线。
  梁栖月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她透过面前的玻璃镜子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于舒。
  在这片潮湿逼仄的空间里,两个女生的视线交汇,暗流涌动,却不露声色。
  梁栖月回答了她刚才的那个问题。
  “只要你喜欢沈既望,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她没这么大度,跟喜欢自己男朋友的女生成为朋友。
  所以不管于舒是好是坏,良善与否,她们都不会成为朋友这一关系。
  —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沈既望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梁肆走到她旁边,低头问了句:“赢了没?”
  梁栖月:“平局。”
  武杰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这是什么加密语言,什么了赢了什么平局。”
  温奕清看到梁栖月身后跟着出来的于舒,一脸看破不说破:“女生之间的游戏,你不懂的。”
  网瘾少年武杰十分困惑,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他没玩过的游戏。
  走出饭馆的时候,外面烈日当空,梁栖月熟练地从自己背着的包包里拿出雨伞,沈既望则动作自然地接过伞柄撑在两人的头顶上。
  武杰他们几个男生平时出来哪有随身携带雨伞的习惯,都是不怕晒的人。
  但眼下看到沈既望有伞撑,却有点吃味。
  就像是原本属于一个种群里的人脱离的队伍,显得特别与众不同。
  武杰正要说出“大男人的撑什么伞”这种话,就看到自己的另外两位舍友动作统一地走到梁栖月的伞下,十分厚脸皮的想要加入其中。
  四个人撑一把伞实在太挤,梁栖月从包里又拿出了一把伞来,是舍友陶宜的。
  陶宜昨天上课的时候背的是那种很小的包包,装不下的伞就暂时放在了梁栖月的大包里,后来回宿舍又忘记拿出来了,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现在脱离种群的人变成了没有撑伞的武杰。
  为了融入这个集体,他决定加入其中,但武杰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坚决不会当别人的电灯泡,于是就去跟梁肆和温奕清挤同一把伞。
  走在大街上的行人就会发现,这一路上,有三个个子高,又长相帅气的男人在伞下挤来挤去的,谁也不让谁,画面惹人发笑。
  可于舒的目光却落在走在她前面的两人身上。
  她听见梁栖月问沈既望:“男朋友,明天周末,你有没有空啊?”
  “女朋友有空我就有空。”
  他的声音是惯有的低沉,一向很好听,此时更是浸着点温柔,清晰好看的侧脸轮廓让人心动。
  “那女朋友邀请你去约会可以吗。”
  于舒将视线移向沈既望,看到他抬起手摸了下女生的脑袋,眉梢轻扬,漂亮的睫毛下垂,唇角溢出点宠溺的笑,说了句:
  “荣幸之至。”
  ……
  但到了周末,跟沈既望的约会并没有顺利开展,他说自己临时有事,改天再陪她出去。
  梁栖月看着镜子里刚化完妆,精心打扮过的自己,脸上笑容褪去,多问了句:“什么事啊?”
  后面那句“比我还重要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梁栖月就听到了电话那边有道熟悉的女声:“既望,快点。”
  是于舒的声音,她听出来了。
  然而电话已经挂了,沈既望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梁栖月给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是他没接。
  她的委屈感一下子就来了,想起自己昨晚十二点多还在制定着今天的约会计划,今天又早起了两个小时,捣鼓了这么久,他一句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说不陪她出去了。
  梁栖月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然后拿起卸妆巾往自己脸上抹。
  刚刚才化好没多久的眼影、腮红、口红全部都被她用力擦掉,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臭沈既望!”
  梁栖月突然骂了一句,引得刚从外面回来的陶宜和阮婧面面相觑。
  “七七,你怎么还没出去,今天不是要跟你的十六哥约会吗。”陶宜问。
  “他放我鸽子了,不去了。”梁栖月把身上的衣服也换掉,转身爬上床,说自己要睡觉了。
  ……
  梁栖月这一觉睡得很死,错过了后来沈既望打来的电话,他发来的消息她也没回。
  后来是通过梁肆的手机才联系到她。
  “怎么不接我电话。”
  梁栖月原本要说“睡着了没听见”,话到嘴里却改了口:“不想接。”
  沈既望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劲,“七七,对不起,我今天是真的有事。”
  “哦,知道了。”她不悲不喜的,好像没有要听他说理由的必要。
  女生的情绪有时候就是会这样,过了那个点,你再怎么解释也无法弥补了。
  “我要跟我朋友出去吃饭了,你忙吧。”梁栖月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梁肆看着沈既望变黑的脸色,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妹把你电话给挂了?”
  “这才对嘛。”梁肆看着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强调着,“这才是真正的梁栖月。”
  沈既望:“什么意思。”
  梁肆:“意思就是,那个之前跟你谈恋爱,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梁栖月,是不真实的。”
  “我妹的性格,是在越亲的人面前,越恃宠而骄。”
  不开心了就挂你电话,没有理由。
  —
  梁栖月和沈既望闹别扭的事情没有对谁说,但周围人都能感觉出来。
  沈既望除了那天用梁肆的手机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来,信息也没有发。
  陶宜和阮婧那天听到梁栖月说沈既望放他鸽子的事情后,是完全站在自己小姐妹这边的。
  “不能低头,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对。”
  梁栖月看着已经快被自己翻烂的手机,安安静静的,一条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没有。
  沈既望真的没有联系过她。
  可自己却在这里挠心抓痒的,很不好受。
  她开始意识到,在两人爱情的这个天秤里,自己是失重的那一方。
  陶宜:“七七,你才发现啊。”
  陶宜看到梁栖月现在这个样子,说实话,感觉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是真心拿梁栖月当姐妹才对她说实话的。
  陶宜说,一段感情里,主动多的那一方往往付出得更多一点。
  说白了,就是感觉梁栖月更喜欢沈既望多一点。
  两人在一起之后,梁栖月没课的时候会经常去蹭沈既望上的课,但是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没有陪她上过一次课。
  日常相处的时候,也是她每次主动给沈既望发信息,比如问他今天中午去哪吃饭,吃什么。
  走在路上,也是梁栖月主动去牵沈既望的手。
  还有每次约会的时间和地点,都是梁栖月选的。
  全部事情都是她安排的,沈既望什么也不用做。
  谈恋爱有时候是需要平衡感的,天秤的一方越倾斜,另一方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长久这样下去,主动的人就会爱得很累。
  就像现在,两人闹别扭了,明明错的那一方是沈既望,可在这里难受的人却是梁栖月。
  因为她所有情绪,都受沈既望支配。
  作者有话说:
  问题是一点点出现的,失望也是一点点积攒的。
  两人不可能马上分手,但也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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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个愿望

  ◎你亲我一下。◎
  晚饭梁栖月没去饭堂吃,
心情不好食欲也不好,什么都不想吃。
  她人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陶宜就拉着她一脸贼兮兮地往外面走。
  “七七,
沈学长在楼下等你。听同班的同学说,好像见他等了好一会了。”
  梁栖月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探头看向楼下。
  宿舍门口刚好有棵美丽异木棉,将男生的身影半遮,他气质太过突出,
仅凭一个脑袋,正脸都还没看见,
梁栖月就认出了站在那里的人是沈既望。
  周围有不少女生回宿舍,目光都在偷偷瞄向他。
  陶宜:“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