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囚徒 > 第7章
  “嗯。”云梦泽点点头,“听说是因为一个叫秦清的少年。”
  云梦泽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刘振声转念一想,云梦泽非但没有直接跟他断交,还主动单独出来约他问话,这是个好征兆啊,说明云梦泽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了。
  刘振声坐了下来,稳了稳情绪。“秦清是在我酒吧里打工的一个学生,我见他聪明乖巧就收他做了干弟弟。那傻小子一直缠著秦清,秦清被缠得没法,请我帮忙教训一下那小子。”
  云梦泽对刘振声这番说辞半信半疑,“就这样?”
  “就这样。”
  “教训一下能搞成杀人未遂?”这回是明显的不信任,云梦泽的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刘振声有点害怕云梦泽这种眼神,让他无所遁藏似的。他避开云梦泽的眼神,“我包养了秦清,我们是肉体跟金钱的公平交易。”
  云梦泽拿杯子的手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麽?”刘振声极其讨厌云梦泽这种冷淡疏离的反应,“因为那个秦清跟你,很像。”刘振声抓住他的手,“别说是一个薛海,就算是让我用整个龙翔来换,我也心甘情愿。”
  “以後,别再动薛家的人。”云梦泽搬开他的手,起身要走。
  “我们,还是朋友吗?”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什麽,刘振声跌坐在座位上,表情看起来落寞又无助,就像一只惹恼了主人,被主人抛弃的小兽。
  看著他祈求的眼神,云梦泽微微点了点头。
  云梦泽走後,刘振声握拳的手青筋毕露,狠狠吐出两个字:“薛帆!”
  “那个叫秦清的少年,跟我很像吗?”云梦泽突然问薛帆。
  “为什麽这麽问?”薛帆端著两盘意面走了出来,“尝尝。”
  “再加点番茄酱。”云梦泽尝了一口,“到底像不像?”
  薛帆放了叉子,仔细地端详起云梦泽来,“你不说还真不觉得,你一说,眉宇之间还真有点像。”薛帆恍然大悟似的,“怪不得,小海从小就打你的主意。”
  “哼。”云梦泽轻哼一声,“你讲的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不像,一点都不像。”薛帆认真说道,埋头吃面,“饿了一天了。”
  薛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云梦泽的公寓了,说是接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云梦泽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打电话过去,薛帆只说执行任务呢,就快结束了。
  “梦泽。”
  “嗯?”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都不像国际刑警的样子了。”
  “那像什麽?”
  “像急著回家抱媳妇儿的憨傻青年。”
  “怎麽我一直都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种功能啊,贫吧你就!”
  两人基本上隔天就通一次电话,後来通电话的次数渐渐减少,最後连短信也没回了。云梦泽没想到再见到薛帆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後。
  “怎麽不开灯?”云梦泽刚从医院动了个大手术回来,依稀看见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耷拉著头,一副很疲累的样子。警署的工作虽然既忙又危险不断,但薛帆很少会表现出这个样子,云梦泽直觉有什麽事要发生。
  “梦泽。”薛帆从後面抱住云梦泽,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怎麽?”云梦泽任他抱著,摸了摸他的脸,一手的胡茬。“很累吗?”
  薛帆摇头,轻声说:“想我没?”
  “嗯。”云梦泽转身抱住他,两人的头交互著靠在彼此肩膀上。
  “我也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薛帆摸索到云梦泽的脸,他的唇,亲上去。
  云梦泽被他亲得差点没了气,掰开他的头,“到底怎麽了?”
  “没事儿。”薛帆接著吻他,“梦泽,想不想做?”
  “你这个样子,我还有什麽心情啊。”云梦泽躲著他的吻。
  “今晚,我在下面好不好?”薛帆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长满茧子的手掌磨蹭著他的乳珠,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皮带,伸手握住他微微挺立的花茎。
  整个过程薛帆都没有出声。
  云梦泽从床上醒来,就见薛帆一个人坐在床头吸著一根烟。云梦泽吻著他裸露的脊背,“我弄疼你了?”
  薛帆摇了摇头,“梦泽,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别,我不想听。”云梦泽感到了危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
  “佩仪怀孕了。”然而薛帆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任务结束那天我喝醉了,署长通知了她来接我,她在醒酒汤里下了药。我……”他本来想说,把她认成了你,但是话到嘴边却转了口,“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孩子是无辜的,你原谅了云佩仪,薛家上下欢天喜地,你就要牺牲我?”云梦泽站起来,“我知道了。你走,你再不走,不要怪我做出什麽事来。”
  “梦泽。”
  “我叫你走你没听到吗?怎麽?你以为你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就一了百了。我会稀罕吗?稀罕你的身体?”云梦泽的气息已经不稳,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做出正常的举动来。
  “等到孩子生下来……”薛帆还在做最後的努力,他希望云梦泽能跟他一起看著孩子出生,如果可以的话,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够了薛帆。你不是很了解我吗?我向来讨厌孩子。”云梦泽冷笑道。如果等到孩子生下来,薛家又怎麽可能轻易放过薛帆。
  是啊,他在做什麽?怎麽可能要求云梦泽能接受这个孩子呢?自己所爱的人和堂妹所生的孩子。云梦泽自小到大完美得无可挑剔,怎麽可能奢求他放下身段去接受这个孩子呢?他真是异想天开了。
  “呵,呵呵……”薛帆傻笑起来,那笑声悲戚得令人心痛。
  云梦泽差点就心软,可他终究无法放下仅剩的自尊,为什麽爱一个人一定要强迫自己到这种程度?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泪都吸回肚子里去,他无怨无恨,只怪自己爱错人,什麽人不好爱,为什麽偏偏是这个人?他说:“薛帆,我不想爱你了,不想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