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会让人伤心的细节，沈然索性一个字都没说，只故作轻松：
“你也知道嘛，现在年轻人手机里都有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手机浏览器的搜索记录啊，相册啊，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什么的。”
“嗯。这倒是。”
“然后你知道我死了，为了让我要留清白在人间，你就顺手把我的手机丢进焚烧炉给烧了。我想手机就是这样跟着我过来的吧。”
“啧，是这样吗？”
程翊微微蹙眉，但却没有怀疑。
毕竟这种听上去很离谱的事情，放在他和沈然身上，倒是挺合理。
见程翊没有怀疑，沈然暗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程翊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他觉得很好，一点都不需要惋惜。
那时候的程翊，在他公寓里找到这部手机的时候，虽然强撑着镇定，但心中一定十分不安。
同样的，赶到火葬场确认他死讯的时候，程翊一定也伤心透了。
后面夏威夷发生的事情，程翊做的事情，送的戒指，说的那些话，一点一滴，更是让人心碎。
这些回忆，程翊不记得也好。
找回这种回忆其实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沈然是知道的，因为沈然深有体会。
有他记得，就够啦。
充了一小会儿的电，手机电量已经勉强够用。
拔下因充电而微微有些发热的手机，沈然又拉着程翊回到客厅。
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话，那么......
“程翊，现在我要正式地给你介绍一个比较特别的朋友，等下你一定要冷静，不要被吓到噢。”
想起最开始见到小冬时候自己有多慌乱狼狈，为了避免程翊步入自己的后尘，沈然再三叮嘱。
还特地蹲下身和小冬叽叽咕咕地交流了一下。
“小冬，等下你千万不要吓到这个哥哥，这个哥哥啊，嘴巴特~~别毒！要是他被吓到，我怕他等下会对我们两个全面出击！”
小冬乖乖巧巧地点点头：“我会的，沈然哥哥。”
确认好一切后，沈然把手机交给了程翊，自己跑去把整间公寓的灯全都给打开了。
家里灯火通明，沈然指挥程翊：“你打开相机，然后把摄像头对准前面，然后看一看呢？”
程翊依言照做。
沈然站在程翊身后，踮起脚伸长了脖子，也有些紧张地看向手机屏幕，不禁摒住了呼吸。
普通的人看不见灵体，而他却可以看见。
同理，普通的手机照不到小冬，但是他这部特殊的手机，应该可以......
闪烁的目光紧盯屏幕。
摄像头照向他们二人前方的一小块空地，但是手机上却显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冬身形略有些透明，正略有些拘谨地绞着小手，一双大眼睛眨啊眨，透过摄像头和二人对视。
“现在你能看见了吗？”沈然询问。
“......可以了。”
听程翊这么说，小冬连忙立正站好，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还小幅度挥了挥手，代表了打招呼。
“哥哥好，我是小冬。”
通过手机，程翊可以看到小冬的身影了，但是小冬说的话，程翊还是听不到。
于是沈然主动担起了同声翻译的责任：“他给你打招呼呢。他说哥哥好，他叫小冬。”
小冬拼命点点头表示赞同，有些怯怯地看着程翊，但又有些期待。
程翊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反应并不像之前的沈然一般大。
......又或者说，此刻端着手机的程翊其实算是很平静的。
听刚才沈然对着空气说话的轻轻柔柔的语气，程翊就猜到对方可能是个小孩子，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程翊甚至立刻反应了过来：“沈然，之前在青山福利院，你吃着吃着饭忽然一脸见到鬼的表情，该不会就是看到了这个小家伙吧？”
“你怎么知道的！”沈然大吃一斤。（不是错字
“猜的。”
最初的惊讶过后，程翊很快就接受了小冬的存在。
唇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容，语气倒还是挺温柔。
“小冬，对吧？你好，我是你程翊哥哥。”
“等会儿，程翊！你怎么这么慈祥？”沈然很是意外。
然后不出所料获得了程翊无语的一瞥。
“我还不算太老，请用温柔而不是慈祥来形容我，文盲然。”
程翊......温柔......？
第91章
沈然，想不想结婚
沈然打了个寒颤，这世界真是疯了，程翊甚至都自称温柔了！
不过回归正题，沈然给程翊介绍小冬的存在，目的并不是为了两人一灵体一起唠嗑。
他证明了世界上确实是有灵体存在的，免得等下要被程翊说脑子坏掉了。
和程翊聊正事儿之前，沈然先安顿好小冬。
“小冬最近一个人在家是不是特别无聊？走，趁着我们都在，哥哥给你开电视看一会儿去。”
没有哪个小朋友不爱看电视，小冬十分惊喜，欢天喜地跟着沈然走了。
不多时，小冬轻飘飘坐在了沙发上，十分专注地看着电视。
“程翊，我给你说，虽然你没看见过，但是陈煦的背后一直趴着一个长头发漂亮姐姐啊！”
虽然是在说正事，但是配上沈然抑扬顿挫的语气，还有眉飞色舞的表情，程翊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什么八卦一样。
“哦？长发女人？那你深入给我讲讲。”
于是沈然叽里咕噜连说带比划，从头讲了一遍那个漂亮姐姐的事情。
“......大概就是这样了。我真的感觉她有什么话想要给我说的，但她两次只匆匆出现刹那，我们没法深入聊一聊。”
程翊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眉头紧皱在思索。
“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之前你的灵体是跟着手机移动的。那么那个女人只能附在陈煦背后，听上去十分不同寻常啊。”
“对对，对！”
沈然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程翊我们果然想到一起了，我们不谋而合啊！之前我就觉得陈煦可能是砂仁饭，身上背着人命债，所以那个漂亮姐姐才......”
沈然一条条分析起来，说得头头是道，程翊也觉得十分赞同。
再怎么说，陈煦也是上辈子害死沈然的罪魁祸首之一，现在还屡次挑衅，甚至追人都追到沈氏集团来了。
那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的。
不管是为了知己知彼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二人都觉得找到那个长发女人好好问一问情况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那位漂亮姐姐只能附在陈煦身上，想要与她交流搞清楚一切，和陈煦打照面，貌似是不可避免的。
没有人想和那位炸裂的奶龙先生再有什么交流。
所以，真是苦恼啊。
二人不约而同陷入思索。
看着坐在沙发上晃悠着腿儿的小冬，沈然再次灵机一动。
“对了！谁说我们一定要出现了？这里还有一个漂亮姐姐的‘同类’啊！我们可以派出我方小冬，代替我们去找她啊！”
程翊弯了弯眼睛：“哟，难得我们家然然聪明一回啊。”
“什么叫难得！”沈然很不服气：“我简直聪明绝顶好吧，我的脑子一直都很好用的！”
“哦~是吗。那我请问一下聪明睿智的然然一个问题：小冬年纪这么小，表达能力应该还不算强。你确定他能完美传达你的意思，并且记住那个女人说的话，回来再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你吗？”
沈然：“......”
不得不说，程翊的问题还真是一针见血。
小冬年纪还是太小了，想要做好这一切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那怎么办？那还能怎么办？
大脑飞速运转，沈然感觉自己的脑子貌似有点要冒烟的迹象。
......唔。
他好像真的想到办法了。
“程翊，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当初你把手机扔焚烧炉里，我就拿到了手机。”
沈然试探着说：“那么同理，如果我们给小冬也烧一部手机，小冬是不是也能拿到啊......？”
如果有手机的话，一切就都好说了。
听沈然这么说，程翊却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只是唇边笑意更深：“我觉得很合理，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刚好程翊今天在年会上抽中一部手机，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去买一部新的。
沈然真的很想现在就去实施，看看能不能成功。
二人和小冬商量了一下，小冬也很乐意出去帮这个忙，毕竟小孩子活泼好动是天性，小冬每天闷在公寓里也很无聊。
但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二人都不太怕这些东西，但有的事情最好还是大白天去做比较好。
况且......
程翊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探了过来。
瞥一眼仍专注看电视的小冬，程翊有些不怀好意地凑近。
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掌心虽然还温热，但指尖已经带了微微的凉。
沈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绷紧了腹部。
“沈然，今天你和你父母说，我们两个早就订婚了？嗯？”
“那那那只是当时那个情况下我没办法的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沈然拼命往旁边缩缩，被程翊再次提起这事儿，他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羞耻。
“只是权宜之计吗？”程翊眯起眼睛，语气微沉：“也就是说，你其实不想和我结婚？那话真的就是说出来哄骗沈家那两个的？”
......不是，这个程翊，怎么又开始乱吃醋了？！
沈然一边忍受程翊的骚扰一边压低声音：“程翊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比较笨，真的不知道啊。”
“你......我......”
一番摩擦后，程翊的手指已经蹭得有些温热。
程翊手缓慢上移，在某一点停住。
打圈转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说呀，我等着呢。”
沈然紧咬牙关，人都要顺着程翊滑坐下去了，却还勉力支撑。
面对着程翊，“想结婚”这三个字扭扭捏捏说不出口，而且......
“程翊你要我说话的话手就别乱动......！”
“我没乱动，我是很认真地在触碰。”
沈然无话可说，无言以对，索性挣扎着回身，在程翊脖颈处用力咬了一口。
“程翊你不要太过分！”
程翊吃痛地嘶了一声，笑容却愈发深刻：
“哟，主动投怀送抱啊？那我接受了。”
“沈老板今天中奖的这一提抽纸，我看今晚就可以物尽其用一下了。”
第92章
第二步：找到她
沈然知道程翊说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因为程翊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刚刚响起，他人就被程翊不由分说拽着走了。
上楼，开门，鞋还没来得及脱就已经被程翊压在了墙上。
“程唔......翊......！”
连完整的名字都叫不出口，沈然压根无力反抗。
沈然觉得，这绝对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最累的一天。
白天去沈氏集团参加年会，应付沈现明和傅思洁的怀疑，还要对抗陈煦对程翊的诬陷。
晚上回到家，还要被精力充沛的程翊拉着有氧运动，一次又一次，真是孜孜不倦呐。
夜晚十分漫长。
在程翊的胁迫下，沈然不知道说了多少次那句话。
“沈老板想不想和我结婚？嗯？”
“我......想......”
“大声点儿，我听不清。”
“我唔......想和你结婚......”
程翊喑哑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你想和谁结婚？怎么能不说出结婚对象的名字呢？”
“程翊你不要太过分！我......好好好，我要和程翊结婚，我想和程翊结婚！”
沈然忘记一晚上自己把这句话重复了多少次。
沈然只知道自己睡醒的时候腰酸背痛，好像被十个彪形大汉殴打过一样。
沈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思来想去，越想越愤怒，于是沈然一脚把程翊连着被子一起从床上踹了下去。
片刻后，床下传来程翊的声音：
“......然然，你要谋杀亲夫了？”
“谋杀亲夫个头！”沈然没好气道：“起床，干正事儿去，别过来，别抱我啊！白天我拒绝和你亲亲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