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岁岁平安 > 第203章
  林凝芳:“又忘了规矩了,
皇上岂是你?能?编排的??”
  萧玉蝉笑道:“他又不在,
你?们哪个会去告我?的?状?”
  颜明秀:“说不准,这事我?记住了,将来你?若得罪我?,我?就去参你?一本。”
  萧玉蝉:“四?嫂真是被四?哥带坏了,
刚嫁过来的?时候多文静啊。”
  佟穗:“金子不会动,
你?二哥会动,
他要有那花花心思,我?防着也没用?,
不如管好自己。”
  林凝芳:“娘娘不必多虑,皇上不是那种人?。”
  萧延都?不会做那种蠢事,皇上岂会因一时欢.愉坏了与二嫂的?情?分。
  颜明秀:“是啊,四?爷跟我?说过,说皇上是他们几?兄弟里最稳重正经的?,那么多国事等着皇上去处理,皇上岂……哎,我?胡了!”
  萧玉蝉:“……”
  佟穗也笑,萧缜当然没有弟弟弟媳们夸得那么正经,不过他很会端架子,大概只?会在她面前显露本性。
  当然,这一晚被萧玉蝉编排的?不光光是二哥。对皇帝二哥萧玉蝉还只?是开个玩笑,萧延、萧野的?毛病糗事可都?被她提了一圈,无论是小时候的?还是长大了的?,只?要她记得,就绝不放过,包括即将成为自家姐夫的?孙典。
  佟穗、林凝芳都?见过这几?兄弟还是泥腿子时的?做派,但笑不语。
  颜明秀没见过,也不是太在意,揶揄萧玉蝉道:“在京城闺秀眼中,三爷四?爷孙侯可都?是如意郎君,多少人?羡慕我?们呢,郡主却哪个都?能?挑出一堆毛病,郡主的?眼光这么高,恐怕京城再也没有哪个儿郎能?得你?的?青睐了吧?”
  佟穗、林凝芳齐齐看过去。
  萧玉蝉得意道:“那得看他们会不会讨好我?了,真能?把我?哄舒服了,我?也可以睐他一睐。”
  放松了一晚,翌日早上,大家一起来看柳初梳头。
  今年的?柳初刚满三十,若是农家常年劳作的?农妇,这个年纪可能?已经显出了皱纹,可柳初在萧家的?时候就只?管灶房少做农事,风吹不着日头晒不着,这几?年更是养尊处优,用?着弟妹小姑子帮忙挑选的?上等面脂,手上的?茧子没了,面庞也滋润得盈透水嫩。
  又或许岁月本就偏爱美人?,总之佟穗觉得,在周围这一众美人?窝里,柳初只?是因为性情?乍一看不出挑,可细细打?量一番,任何人?都?不会忽视柳初的?那份柔美。
  吉时已到?,街上传来了迎亲队伍的?礼乐。
  萧玉蝉拉着绵绵道:“走,咱们出去瞧瞧。”
  贺氏嗔怪道:“绵绵多大你?多大,耀哥儿都?快娶媳妇了,你?还这么好热闹!”
  萧玉蝉的?反驳从窗外传了回来:“离耀哥儿娶媳妇至少还有十年,你?快省省心吧!”
  不管贺氏怎么想,萧玉蝉边走边对绵绵道:“别?听你?堂祖母的?,她那些话放在村子里还行,如今你?我?贵为郡主,坐拥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日子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过,想嫁人?就嫁,不想嫁一辈子不嫁也照样快活。”
  绵绵笑道:“姑姑说的?是。”
  姑侄俩混入了其他往门前赶的?女客中,多是一些小姑娘带着各自的?丫鬟,萧玉蝉无论个头还是身?形,挤在里面都?是鹤立鸡群一般。
  萧玉蝉才不在意,来到?门口?,伸着脖子朝正在靠近的?迎亲队伍看去。
  孙典骑在马上,后面跟着四?位傧郎,两个是生面孔,萧玉蝉就只?看眼熟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涉是亲弟弟,没啥看头,另一个便是舞狮子出身?的?齐云。
  新郎官穿大红礼服,傧郎穿绛红色,孙典与萧涉都?是虎熊一样的?健硕身?躯,脸跟脖子分别?晒成了熟麦色、浅麦色,越发把旁边的?齐云衬得面如冠玉、修竹般俊逸。
  萧玉蝉正盯着看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雀跃问?:“那个书生般的?傧郎是谁?”
  “应该是齐小侯爷吧,听说他与孙侯交好,又没成亲,肯定要过来当傧郎了。”
  “比武郡王还俊啊。”
  萧玉蝉微微抿唇,再去看齐云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察觉齐云回望过来,萧玉蝉扭头离去。
  齐云跟在新郎官后面下了马。
  萧涉因为没娶媳妇去孙家当了傧郎,萧延萧野乔长安张文功佟贵这几?个可都?来长公主府当弟弟了,一个赛一个地想法子刁难孙典。
  孙典心情?好,一一配合,哪怕吟诗作对他也敢张嘴,反正对得上就行,又不是考科举还非得讲究文采。
  门口?一片笑声。
  十岁的?齐耀带着一帮小兄弟在这里看热闹,毕竟也是大孩子了,纵使跑闹,齐耀也注意着没去冲撞了哪位宾客。
  突然,有人?踩了他一脚。
  齐耀仰头,认出齐云齐侯爷,还是一副被他的?目光吸引才俯视过来根本没察觉他做了什么好事的?齐侯爷,齐耀嘟嘟嘴,自认倒霉地要换个地方站着。
  齐云扣住他的?肩膀,笑着问?:“不认得我?了?”
  齐耀敷衍道:“见过侯爷。”
  齐云:“见外了,你?可以叫我?叔。”
  齐耀立即想起四?舅成亲时有人?把他当成齐凌的?儿子,果真是的?话,齐云可不正好是他叔?
  这么一想,再看齐云那笑容竟也充满了调侃,齐耀一怒,对着齐云的?脚狠狠踩了回去。
  齐云轻松避开,齐耀重重一脚踩在地上,羞愤交加,张嘴呸向齐云。
  齐云一扬折扇,挡在男娃面前。
  齐耀:“……”
  齐云转过扇面看看,倒也不见怒色,只?道:“此扇有名家题字,价值十金。”
  十金,就是一百两,齐耀终于慌了,怕这人?要他赔钱,怕舍不得掏银子的?母亲打?他屁.股。
  “罢了,我?看你?投缘,不跟你?计较。”
  齐云摸摸男孩的?脑顶,笑容温润地将折扇塞到?齐耀手中:“擦擦还能?用?,拿去玩吧。”
  旁观这一幕刚想教训外甥一顿的?萧涉:“……”
  齐云可真是好脾气啊!
  .
  在长公主府吃过午席,孙典把新娘子接走了,萧涉先送二嫂回宫,再拐去孙家喝喜酒。
  夜幕降临,萧延、萧野、萧涉、乔长安围着孙典,仍要灌他喝酒。
  孙纬想替大哥喝几?碗,孙典自己将他推开了,只?要是萧家几?兄弟的?酒,谁灌的?他都?喝。
  萧延还想再灌t?,萧野按下他的?手臂,叹道:“算了。”
  今日,他替柳初高兴,替孙典高兴,唯独替逝去的?大哥难过,所以他灌了孙典很多酒。
  可孙典也是他的?兄弟,陪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孙典守了大嫂那么多年,值得这一场大婚。
  要怪就怪那些年的?战乱,是大哥与大嫂命定只?有两三年的?夫妻缘分。
  萧家兄弟一罢手,孙纬赶紧让长随扶走醉醺醺的?大哥,并提醒长随先带大哥去醒酒、更衣。,尽在晋江文学城
  孙典多壮硕的?一个人?,长随忙得出了一身?汗,总算将人?收拾整齐了,再给扶去新房。
  “不用?你?扶,我?自己走。”
  到?了游廊这边,孙典推开长随,扶着柱子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后院。
  来到?堂屋门前,孙典瞅瞅里间的?方向,突然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了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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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有一弯残月。
  孙典怔怔地望着那残月,突然将脸埋到?腋窝处闷哭起来。
  哭声渐渐变大,坐在内室紧张不安的?柳初听见了,守在旁边的?四?个丫鬟也听见了。
  错愕过后,柳初让丫鬟们退下,她走出次间,看见孙典蜷缩着坐在那里,或是因为被丫鬟们离去的?动静打?扰,哭得没那么响了,只?一抽一抽的?。
  柳初走过去,在另外半边门槛上坐下,看向他背对自己的?脸:“好好的?,哭什么?”
  孙典哽声道:“我?没想对不起萧大,如果他还在,我?绝不会往你?们面前凑,可他不在了,让我?不去找你?,我?受不了。”
  年轻的?时候,他与萧家兄弟没什么情?分,所以萧大一走,同样单着的?他就想着把柳儿娶回来。
  如今,他与萧缜几?个早亲如一家兄弟,今晚萧野笑得苦,他看了也不是滋味儿。
  柳初低头,落泪道:“你?没对不起他,是我?跟他缘浅。”
  孙典听出她声音不对,忙转过来,紧张道:“你?别?哭,怪我?嘴笨,说错话了。”
  他想帮她擦泪,手靠近了那张花瓣似的?脸,又不敢再往前凑。
  前几?年分隔两地,他做梦都?是抱着她,真的?近在眼前,又怕她委屈不愿。
  就在孙典想缩回手时,柳初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没有对不起谁,我?也没有对不起谁,你?喜欢我?,咱们就踏踏实实地做夫妻,哪天你?厌了,我?也不怪你?……”
  “怎么可能?会厌!”孙典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埋在她发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柳初再度落泪:“好什么,不过一个靠着亲戚们帮衬的?村女罢了,也就你?一直……”
  一直把她当宝。
  当丈夫、家人?一个个离她而去,柳初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将如枯木一样活着,除了女儿,再没有谁能?牵动她的?喜怒哀乐。
  是阿满让她重新活了过来,是孙典让她意识到?她也还年轻,在乏善可陈的?后宅琐碎里有了其他念想。
  孙典抹去她的?泪:“村女怎么了,你?是村女,我?是村汉,咱们天生一对儿,谁也别?嫌弃谁。”
  柳初点点头,对上他的?目光,又迅速垂眸。
  孙典身?体一僵:“是不是丑到?你?了?年轻时就不够俊,现在老了,还多了一条疤……”
  柳初捂住他的?嘴:“别?这么说。”
  孙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看着她含泪的?眼,发烫的?唇忍不住去亲她温热的?掌心。
  柳初颤着缩回手。
  孙典猛地将她抱起,大步朝内室走去。
271
  佟穗回?宫后,
先过的乾元殿中殿,发现萧缜竟然不在,小太监道皇上去后殿休息还未回?来。
  来到后殿,院子里一片安静,
刘公公在堂屋外候着,
瞧见佟穗,
迎上来解释道:“昨夜小殿下哭闹了两次,
皇上没?睡好,
吃完午饭后又陪了会儿小殿下,刚刚才睡下。”
  佟穗笑笑,先去东院看承祖。
  承祖也睡着?,天暖了,小家伙身上的衣裳也薄了,露出两截肉嘟嘟的手腕,一边戴一只?小金镯。
  佟穗问乳母:“承祖晚上经常哭闹吗?”
  乳母笑道:“前?俩月每晚可能?会哭上两次,
要么饿了要么尿了,喂饱换上新衣裳很快就会重新睡熟,
最近睡得都挺香的,
昨晚可能?是?突然换了地方,
有些不习惯。”
  佟穗放了心,回?了正院。
  拔步床的床幔悬挂在两侧,床上萧缜穿着?中衣盖着?被子,似乎睡得挺香。
  佟穗昨晚打牌打到三更天,
早上起得又早,
被父子俩的睡相勾起困意,
简单擦擦手脸,便脱下外衣从床脚这边爬上去,
在内侧躺下。
  刚躺稳,那人就从后面抱过来了,直往她领口里面亲。
  佟穗:“……就知道你装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缜:“怎么知道的?”
  佟穗:“半夜下小雨你都能?醒,还能?听不见我的脚步声?”
  战场上待过的人,觉都轻,换成佟穗,萧缜进来她也能?察觉,顶多确认是?他后马上又能?睡过去。
  萧缜不再说话,去解她的中衣盘扣。
  佟穗捂住他的手:“不是?昨晚没?睡好吗?”
  萧缜:“你一回?来,我就不困了。”
  佟穗就有种她其实已经在长公主府住了好几晚的错觉。
  碍于今日非休沐日,想?做明君贤后的夫妻俩都没?敢弄出什么动静,简直比当初与柳初娘俩、萧野挤在一个院子住的时候还小心,可越是?这样?,那滋味儿就越美?。
  小半个时辰后,萧缜穿好龙袍走过来,让皇后娘娘帮他检查衣冠是?否整齐。
  佟穗懒洋洋的,上下打量一眼,挥挥手就撵他快走。
  萧缜笑着?去批折子了。
  佟穗一直睡到黄昏,换好衣裳去御书房找他。
  这个时辰,没?有紧急政务的话官员们都在准备下值回?府了,不会再来打扰皇上,御书房里就只?有候在一旁的刘公公,以及低头批阅奏折的萧缜。
  佟穗坐到她的桌案后,批会儿折子就往他那边看?两眼。
  不知第几次看?过去的时候,萧缜竟已经等着?她了,问:“才一日半不见,不认得我了?”
  佟穗嗔了他一眼。
  萧缜让刘公公退下,他将佟穗抱到窗边的榻上。
  佟穗:“刚刚还算勤政,现在又这样?,早知道我不来了。”
  萧缜:“已经连续批了一个时辰,你一进来我就盼着?你心疼我劝劝我,结果你只?把我当骡马用?。”
  佟穗挪到一旁,捏捏他的肩颈,果然有些僵硬,便叫他趴下,她帮他活络活络。
  萧缜:“倒也不用?劳烦娘娘,你先说刚刚为?何那么看?我,说完咱们去外面走走。”,尽在晋江文学城
  佟穗看?着?他道:“我是?佩服你,三弟四弟五弟还有文功他们都去喝喜酒了,你还心如止水的。”
  萧缜:“我本来就不好这种热闹,与其跟他们灌酒,我宁可在家哄承祖。”
  佟穗垂眸:“所以你最有出息。”
  萧缜用?指腹蹭她的脸:“天还没?黑,又来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