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拿起一件秦雪送的礼物，褪色的围巾、廉价的钱包、开胶的山寨鞋，都让我忍不住感慨。真是难为她为我搜罗到这些地摊货了。
秦雪推门而入时，带着那阵熟悉的香水味。现在想来，这香气贵得离谱，哪是到处打零工的人喷得起的？
“苏淮……”她一把抱住我。我浑身僵硬。
“我手术那天你怎么没来？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她委屈地蹭着我的头发。
我强忍着汹涌的情绪，“在打工，走不开。”
她松开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壁，“我们的合照呢？”
“收起来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房东说不让贴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游轮的船票，
“生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同事送的，我们一起去。”
我死死咬着嘴唇，胸口闷得发疼，半天才挤出一个“嗯”。
门关上的瞬间，我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手边突然摸到金属的触感，她的手机落在了沙发。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置顶聊天框。
手机没有密码，我颤抖着手，找到视频，彻底删了个干净。
脚步声去而复返，我赶紧冲进厨房。
“苏淮，我手机落这儿了……”
我在厨房，深吸一口气，“是吗？那你快找找。”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找到啦！”她晃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突然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切洋葱呛到了。”我背过身，“你快去打工吧，别迟到了。”
听着关门声，我的泪滚落了下来。
3
第二天，去酒吧辞职时，老板让我再代最后一天的班。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韩宇穿着昂贵的西装，端坐在沙发正中央，他已经回来了。身边围着一圈人，其中就有那天在病房里见过的大波浪女人。
“天呐，这不是我的奖学金小偷吗？”韩宇没想到是我，眼睛一下子闪烁着兴奋的光。
“怎么，穷到要来当鸭子了？”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开了。秦雪走出来看到我，瞬间脸色变了。
她脸上闪过慌乱的表情，随后扯谎道，“我是来推销信用卡的……”
整个包厢爆发出压抑的嗤笑，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么拙劣的演技，以前的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端着托盘往前走，突然被人狠狠绊了一跤。瓶砸得粉碎，酒溅在韩宇的西裤上。
“我的裤子！”韩宇大吼了一声，“你tm故意找茬是吧！”
一旁的大波浪看到我，脸上也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你弄脏了韩宇的衣服，快给他道歉。”
我死死咬住唇，
“对不起，韩先生。”
“就这？”韩宇突然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随手往空中一抛。
粉红色的纸币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跪着把这些钱一张一张捡起来，再学几声狗叫，我就原谅你。”
我握紧了拳头。
秦雪在一旁，压低声音劝我，“苏淮，要不道个歉吧，这些人我们惹不起。”
她还在演……假的，都是假的……
我猛地抬头看她，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大波浪女人不耐烦了，一把揪住我领口，“喂！你聋了吗！快道歉！”
我疯了一样推开她，“滚！别碰我！”
“反了反了！”大波浪女人暴怒，拿起桌上的XO酒瓶，狠狠砸在我头上。
酒瓶炸开，玻璃碎片飞溅，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我踉跄着后退，模糊的视线里，秦雪似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时候，只听见有人在嘲笑，
“装货！被老富婆绑着玩的小视频我们都看过了！”
4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我听见刻意压低的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