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啊！一个孤儿而已，死了都没人收尸，你紧张什么？”
“咱不都说好了，往死里整他吗？”
我猛地攥紧了被子。
“砰！”一声巨响，秦雪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我床头的水杯颤动。
“我靠，小雪，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这种穷小子，玩玩得了，动感情可就没意思了啊！”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点滴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秦雪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不想闹出人命。”她顿了顿，“要玩，就玩大的。”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咱可都安排好了，好好给他个教训。”
再次醒来时，两个护士在床边低声交谈。
“怎么办！这个人出血太多，我记得他之前一直在这献血，应该可以优先用血吧！”护士焦急地翻着记录，“奇怪……系统显示他半年来献了1200cc，但记录全在韩宇名下……”
“别查了。”年长的护士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秦小姐亲自吩咐过，把他的献血都记在韩先生名下。”
被子下的指尖颤抖。
原来如此，我抽干的每一滴血，都成了韩宇的“善举”。
秦雪，你就这么爱他吗……
我记得半年前那个雨夜，秦雪发着高烧蜷缩在我出租屋的沙发上，脸色惨白得像纸。
“我去献血。”我当时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听说献血可以优先用血，还能减免费用。”
秦雪虚弱地拉住我的手，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苏淮……”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我还卖掉了妈妈留给我的玉，就为了给她买营养品补身体。而她，却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医院最后还是为我调来了血。我麻木地看着鲜红的液体流入血管。从模糊的意识中彻底苏醒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秦雪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果篮，神色温柔。
“苏淮，砸你的人赔钱了，医药费不用愁。”她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为我掖了掖被角。
真可笑，你们明明都是一伙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住院这几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喂水喂饭，甚至帮我擦洗。可我的心早就毫无波澜。她不过是想着留着我给我最后致命一击罢了。
出院那天清晨，阳光出奇地好。秦雪难得地穿条白裙子，看起来很甜美。她站在窗前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视频”两个字。
她挂断电话后，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换上那副温柔的样子，“苏淮，我今天有点事，晚上游轮见。”
我笑了笑，点头地她，“好，不见不散。”
再见了，秦雪。
回家拿了行李，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候机时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屏幕被一条热搜推送占满：
《清北高材生私密视频曝光！》
她还是发了。我对她最后的一丝情意都消散地无影无踪。
我直接关机，注销了电话。
5
秦雪捏着口袋里的东西，刚踏上甲板，那群朋友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秦雪！苏淮人呢？我们可都等着看好戏呢！”有人挤眉弄眼，手里还晃着手机，“设备都准备好了。”
韩宇手里拿着香槟杯，笑盈盈地说，“对啊，小雪，恶作剧的主角不在，可就不好玩儿了。”
秦雪望着韩宇英俊的脸，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她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藏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她昨天鬼使神差买下的对戒。
“他……临时有事，晚点来。”秦雪掏出手机又放下，声音有些发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嘘声。
“小雪，该不会心软了吧？”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当初可是你说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的。”
"胡说！"秦雪猛地提高音量，指节攥得发白，“我说了他会来，就是会来！”
气氛顿时凝固。韩宇轻笑一声打圆场，“急什么呀，今天可是我的接风宴。”
他亲昵地挽住秦雪的手臂，“小雪，我们先去喝酒吧！”
秦雪脑海里全是苏淮那双温柔的眼睛。她想起昨天在商场，店员问“是准备结婚买的对戒吗？”，她居然没有否认。
夜幕降临，游轮上的派对越来越热闹，可苏淮始终没有出现。
秦雪第十次看表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小雪，苏淮该不会放你鸽子了吧？”
秦雪也觉得有些奇怪，终于拿出手机打电话。
机械地女声响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不死心，又点开微信，飞快地打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