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天啊!苏淮把小雪拉黑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整个甲板瞬间炸开了锅。
突然,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秦雪点开推送的新闻链接,标题赫然写着《清北高材生私密视频曝光》。
秦雪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谁发的?!!”秦雪猛地抬头,声音嘶哑。
韩宇走过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小雪,反正我们都要整他,我就提前发了……”
秦雪拿起手边的香槟瓶,狠狠砸在地上,“我说过,最讨厌自作主张!”
“不对啊!”突然,旁边有人惊呼出声,“这视频里的脸怎么是韩宇?!视频被换过了?!韩宇怎么被富婆压在下面?”
秦雪浑身一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苏淮早就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他们的计划,甚至还提前调换了视频。
“快点!快点帮我联系全网媒体!把这些都删掉!”韩宇咆哮,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苏淮这个砸碎!他敢耍我?!”
秦雪站在原地,耳边是韩宇的吼叫声、朋友的起哄声、游轮上嘈杂的音乐声。
可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苏淮知道一切了。
6
走出伦敦机场时,冷风直接灌进我的衣领,冻得我打了个哆嗦。我裹紧大衣,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前走。
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接机口,穿着精致的套装,淡淡地看着我。
“苏先生,我是管家的女儿庄星竹。”低柔的女声穿透寒风传来。
她接过我的行李箱,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手,那一小块接触的地方突然有些发烫。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但我还是觉得冷。伦敦的夜景一闪而过,我根本没心情看,满脑子都是秦雪最后那条短信,“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等什么?等我回去继续被她那群朋友狠狠羞辱?等我被折辱的私密视频传得更广?
车停在一栋大别墅前,我愣住了。这比我见过的任何房子都要豪华,门前还有喷泉雕塑和修剪整齐的草坪。
“这里是……外公家?!”
庄星竹点点头,拎着我的行李走在前面。
推开门,我差点惊叫出声,整面墙上挂满了妈妈的照片,从她小时候到成年。
“这些照片……”
“老爷子每天都要擦一遍。”庄星竹说,“临终前还嘱咐我们定期更换相框。”
我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相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记忆里那个冷酷拒绝病重母亲的外公,和这个珍藏女儿照片的父亲,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客厅里,律师已经等候多时。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份遗嘱。
当看到外公将整个苏氏集团留给我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页。
“这……是不是搞错了?我和外公只见过一次……”
“苏先生。”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或许您应该先看看日记。”
我深吸了一口气翻开那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
外公的字迹遒劲有力,每一页都记录着妈妈的成长点滴。
【2003年9月10日:小楠,走了……我要是早知道她病了……」
【医生说我没几天了。梦里总是听见小楠在哭……她的孩子一个人该怎么办?庄管家可靠,让他们去接孩子……」
“苏先生?”庄星竹递来一块手帕,“需要休息一下吗?”
我摇摇头,用手帕捂住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梦。我搬进了外公生前的房子。他不知从哪里找来妈妈少女时期喜欢的淡紫色窗帘,换掉了原来沉重的暗红色绒布。
“你怎么知道妈妈喜欢这个颜色?”我摸着窗帘上精致花纹。
庄星竹正在调试床头灯的亮度,闻言顿了顿,“苏老先生书房里有本相册,记录写得很详细。”
她总这样,话不多,却把每件事都做到极致,她帮我找了几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
三年后,当我正式接管苏氏集团全部产业时,已经能熟练地用英语在董事会上据理力争。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有时候半夜加班,庄星竹会默默送来宵夜,我出差回来,桌上总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苏总,庄小姐特意交代,下周京市的慈善晚宴您必须出席。”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说是为了新收购的那家医院宣传。”
这些年庄星竹越来越像我的另一个影子,胸口曾经被秦雪撕碎的伤口,在她的温柔里慢慢愈合。
飞机降落在京市时,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庄星竹替我拢好大衣领口,低声道,“苏淮,我先去处理分公司的事务,晚宴前回来接你。”
“哟,这不是苏淮吗?当年的账还没找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