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心里别扭,说这个卡难用吧,它也确实杀伤力挺高的,说它好用吧,触发条件居然是接吻……
而且为什么还有一个读心卡奖励?
他觉得读心卡一点用都没有,只会给他带来惊吓。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第二个剧情点居然误打误撞的完成了。
此时巨大的兽笼里,一个个相互拥抱、热吻的兽人追逐着原始的欲望,尽情的发泄他们的所有精力。
就好像明日人类的炮和枪就会对准这里,趁着轰炸前最后一刻,也要在今天活出百分百的精彩。
这真的是个很极致的种族。
安冉看见已经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两人,眼波没有丝毫的慌张,她只是淡定的看着林让说:“做你想做的,如果你站在人类那边,就想办法联系我,小寒我会拖住,我带你一起离开”
温乐白是跑过来的。
他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大跨步的跳上舞台时动作利落,几乎是冲到林让面前,抓着林让的胳膊上下扫视了遍,确认他没出事,表情才从慌张变成了温怒:
“你瞎跑什么!”
他一反常态的吼了林让。
刚刚在黑暗中摸寻的温乐白差点吓死了。
这里是徐崇他们那老一辈的老巢,虽然很多兽人能接受了林让,可是不免也有人为了让兽人成功链接精神海,便要除掉林让这个绊脚石。
林让消失的那一刻,永远血液滚烫的温乐白,第一次体会了浑身发冷的滋味。
手臂被捏的很疼,林让却被温乐白那一声吼和发火的样子吓的紧张的闭上眼睛,微微缩着脖子。
他从没看见温乐白生气过。
这让他忘记了,温乐白也是一个兽人。
温乐白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对林让发火后,把人按进怀里,扣着少年的后脑勺,圈的死紧。
像害怕再失去、想要把人藏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彼此贴着彼此。
“对不起乖乖……我刚刚…刚刚有点失控了,我不是吼你,怪我没一直守在你身边”
温乐白语气放缓,不停亲吻林让的耳朵,安抚似的低低道歉。
“我们把吃的带回房间,这里乱,我们回去吃好不好”
林让还没和安冉谈完,还没问她要怎么联系她、她会一直呆在这吗,可他现在却不确定,温乐白还是否会听他的。
温乐白也知道小家伙不愿意,所以他一遍遍哄着:“乖乖,我们回去好不好”
林让没有回答,与此同时,温乐白听见耳边一个声音说
温乐白皱着眉松开了怀里的人,和林让拉开一段距离后,就看见小家伙紧闭着唇,完全没有开口,可他又听到了一句话
温乐白睫毛不可置信的颤了颤,分不清频率震颤里,是听到林让心声的惊讶多一点,还是知道林让平等的讨厌他们、一直想逃离这里的悲伤多一点。
原本变出来为了哄少年开心的狗尾没精打采的耷拉着,温乐白嗓音发哑:
“乖乖……能不能……”不讨厌我……
能不能不离开我……
能不能…不怕我……
林让还等着温乐白接下来的话,他不明白短短几秒钟,情绪不断转折巨大的温乐白到底怎么了,他甚至在那双狗狗眼里看见了蓄着绝望的泪水。
“休想”温乐白突然说了两个字。
林让不解:“休想什么?”
下一秒,温乐白揽着林让的膝弯一把将他抱起,转身路过一些好奇的人群,朝外面走去。
林让踢着腿:“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温乐白却一副发疯的样子,用原本挂在项圈上的狗绳,绕上了林让的两只手腕,一圈又一圈的绑好。
“乖乖,你现在在我这里的可信度为零,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了”
安冉不安的看着林让那边,被曲小寒不满的扭过身子
“姐姐看他们干什么,一个绿毛狗,一个没断奶的小豹子,两个加一块都没我聪明,姐姐你不是最喜欢聪明的人了吗,这里这么危险,下次你想去哪带上我”
曲小寒还在喋喋不休着,她在安冉面前话一直很多,姐姐看似很柔弱,其实内心强大,所以生起气来并不好哄。
所以曲小寒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温柔的姐姐虽然生气,却还是会偶尔答上一两句。
那就足够了。
-
离开中厅后,林让就放弃l挣扎。
他们在刚走出大厅的长廊上撞见了风栖,应该是特意等在这里。
此时风栖一个人站在有些昏暗的长廊里抽烟,深木色长廊四四方方的,中间是一处假山花园,水流从假山上流下来,细流滑进了小小一方清池里,池子里还养了几条小金鱼。
地下城的建筑都有一个特点,不管是哪,只要是开放式的,都会在顶棚做云朵、飞鸟、太阳或是星空。
这个小小的假山花园上的头顶,就仿照了夜晚的星空。
可是仿照就是仿照,再像,这里也是一座地下城,一个暗无天日见不得光的地下城。
温乐白脚步顿住,风栖扭头看过来,看清两人后,男人立刻把剩下半根烟按灭在那个小树垃圾桶上。
“怎么这么早,让让吃饱了吗?”
他似想散一散身上的烟味,便缓了半刻才慢慢走过来。
走近了就看见林让被绑住的双手,和满身冷意的温乐白。
风栖没说话。
温乐白没说话。
林让也没有说话。
假山那边传来流水声,前面七扭八拐的中庭喧闹隔着一道门传来,而此地,人心寂静无声。
假顶星空不能代替真的星空。
不属于这里的人,不能因为血脉相同就真的归为同类。
风栖好像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弯腰从温乐白怀中接过了少年。
小家伙倒是会欺软怕硬,老老实实的窝在风栖怀里,不吵也不闹,兽耳耷拉的藏进了发里,尾巴瑟缩的夹着一动不动的绕在大腿根上。
他越乖,温乐白越痛苦,
负面的情绪一直在累积,温乐白突然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不容林让拒绝的改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金属卡扣调节成适合林让的大小,温乐白这才松手
“乖乖你戴着,不许摘下来,不然,我就给你定制个带锁的,让你这辈子都摘不下来”
假山上的水流循环往复,抽水的系统会让水流爬上山顶再流进池子里,再被从池子里抽出送上山顶……
水逃不出这座假山。
假山也有了水流后才活了过来,成了一副鲜活的样子。
所以谁逃不出谁?
又或是,谁离不开谁呢……
第42章
三人共夫?
林让拽着脖子上存在感极强的项圈,羞愤的想解开却又怕温乐白说的是真的,所以生气的想解又不敢解,只能朝着温乐白发脾气。
“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你……我要拿下去,我又不是狗!”
他这样亮着爪子又害怕的样子,磨的人心尖发软,可平日里一贯宠着、纵着他的温乐白却没有丝毫退步。
“乖乖我是狗呀”温乐白裂嘴笑着,语气轻快到有种病娇感,他弯着腰,和风栖怀里的林让平视,接着说:“狗很守信用,我说不可以自己拿下来,乖乖,你可以试试后果”
林让咬着唇,睫毛颤抖,渐渐红了眼尾。
林让刚在心里骂完,抱着他的风栖就垂眸看向他,目光有些许的探究。
温乐白突然直起身笑了起来。
他拍着手鼓掌,歇斯底里的甚至有点魔怔的疯癫。
“有意思吧”温乐白擦着自己笑出来的眼泪跟风栖对视了片刻。
风栖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只知道有只小豹子装的听话乖巧,却一直都想跑”
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让林让心里发怵。
他想跑路有这么明显吗?
小雪豹悄咪咪的往风栖怀里缩,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两只小耳朵因为恐惧朝后倒成了飞机耳,还不时动一下,警惕外界的动静。
温乐白突然发难,捏着小动物的脖子将他正对着自己,低头狠狠咬上了林让的脸蛋。
是狼狗那种真的咬,牙齿揪着脸蛋上的软肉,拉扯的拱起一小个雪白山丘。
林让惊呼一声,感觉温乐白要咬下一块肉,推着温乐白的肩膀,不断喊疼:“疼疼疼……啊疼…”
明明疼的是林让,可是温乐白却哭了出来。
杵着那么老高的大高个,长着人见人爱、帅气爆表的俊脸,却哭的鼻头发红,眼泪连成串的往下掉。
他松开口,狗狗眼哭的通红,让人看见可怜,深深的望了眼林让,然后转身带着一阵风离开。
像是怕自己再不走,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温乐白边走边哭、边走边哭,顺着长廊直奔自己在地下城的住处。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看过来一眼,他都会哭着喊回去:
“没见过被老婆气哭的啊!看什么看!”
回到房间后猛的推开门,脚步却停在了门口,他站了一会,眼泪都收了回去。
房间里有人。
在确认躺在沙发上的人后,温乐白才卸下戒备,擦干净脸,抬脚走进室内。
那是几天前和他打了一架后,就回了东城的陈璟之。
陈璟之要研究所局势混乱的时候,救出伊甸园的兽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乐白原本不想搭理陈璟之,他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可是鼻息间的血腥味实在太重,他用湿毛巾敷在自己哭红的眼睛上,走出卫生间,走到沙发前,就近看了看陈璟之:
“你受伤了?而且没有痊愈?靠……我说我怎么肩膀那里疼的跟快断了一样…”
陈璟之闭着眼睛,唇色近乎苍白,他一只手从沙发上搭下来,顺着袖口、手腕、手指尖…一滴一滴的鲜血在正下方的地上已经形成了一小摊的血。
如果不是男人胸口处极其缓慢的呼吸,温乐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监察厅插手伊甸园的事,我对上了冯灰和江戾”
陈璟之的声音倒是平稳,听不出他此时的状态。
温乐白把湿毛巾往陈璟之身上一扔,也不管力道砸在陈璟之的伤口上,让男人轻轻皱了皱眉。
萨摩耶很少情绪低落,应该说很难有事情会影响到他们,可短短几个小时,温乐白就体会了各种无法消解的郁闷,
现在还要因陈璟之连带着要忍受病痛,所以更是烦躁:
“他们要修改《人类法则》,肯定知道我们会有所动作,你怎么这么菜啊?”
“滚……”陈璟之声音轻飘飘的“伊甸园的兽人,我们救出了大半”
温乐白不说话了,半晌嗓音还有些沙哑:“那你整这死出,不会想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和我和好吧?告诉你,不可能!”
陈璟之没回话,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还是单纯的不想搭理温乐白。
温乐白在房间细细碎碎弄出动静,却也没说赶陈璟之。
就在温乐白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时,陈璟之突然说了句:
“我的自愈再生能力消失了”
温乐白拉开卫生间的手停在了半空。
陈璟之还在继续说:“我之前就怀疑,林让即使是兽人,可他怎么可能成为王后,除非……”
不过一两秒,温乐白截住了陈璟之的话:“怪不得你被虐的跟快死了似的,要死别死我屋里头”
说完,温乐白走进浴室,关了门,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头传了出来。
水流划过青年完全袒露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躯体,他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纹理紧实,性感的人鱼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扭动。
他任由水流从头顶浸湿的绿发滑下来,有轻微的溺水感,却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甲慢慢变成尖锐的利器,他用指甲在左臂上用力的刺进去、划开。
血肉被切割一样,溢出伤口的血珠很快被水流冲刷,但也不断有新的血流出来,鲜红的肉就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没有丝毫痊愈的迹象。
他放下手臂,血便顺着他手心往地下淌,顺着洗澡水流进了下水道。
等他洗完出来时,沙发上的人已经离开。
温乐白看着地上那一滩血,不满的啧了声:“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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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风栖的房间里。
林让窝在沙发上,一双眼睛随着房间里的风栖不停的转。
他看着风栖有条不紊的吩咐人送来一桌子吃的,然后关门落锁,把吃的都摆在了桌面上,还贴心的倒好了果汁。
最后将房间空调调到了24度。
林让又耷拉了脑袋。
他一回来就找了件衣服给自己套上了,掩耳盗铃的盖住了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做完这一切的风栖才轮到收拾自己,男人脱下满身烟味的衣服后走进了卫生间。
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一离开卧室,空气流转的速度都变快了。
林让松了口气,连忙低着头,去解扣在脖子上的项圈搭扣。
搭扣是活的,有些难解,狗牌还不时的在此期间发出脆响。
好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解下来了。
他拎着质感上佳的项圈,放在眼前第一次认真的看了看。
这玩意是温乐白做来原本要给自己戴的,所以长度有林让三掌宽。
戴在温乐白脖子上刚好搭扣扣在倒数第二个孔里。
可是戴在林让脖子上,末端却余出了四个孔,只能重复的绕上去,塞进金属环扣里。
所以很勒,林让感觉皮革制的项圈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的皮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有些苦恼到底该如何处理这玩意。
林让跳下沙发,在风栖的房间四处转悠,藏在抽屉里太好找、藏在衣柜里容易被翻到,这东西也不小,想找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还真挺不容易。
最后林让趴在地上,想把那项圈推进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