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被他盯的浑身难受,江戾的目光让他有种自己在胡闹的错觉…
  “好好好我不乱跑”
  江戾笑了,又拍了拍林让的头这才离开。
  “诶我的外…套……”林让看着江戾迅速窜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
  他靠着墙不解的问系统
  -
  已经成功到达地下的任飞抹了把嘴上的血浆,也不担心被发现了,兴冲冲的往里跑。
  躲在角落里的林让在看见熟悉的身影后,直接傻眼了。
  任飞!!长了犄角的任飞!!
  这就跟异国他乡看见老乡一样亲切,林让立刻朝任飞跑了过去。
  任飞看见个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的一米七几快到一米八的冷艳大帅哥,停顿了一秒钟,立刻无视他,移开视线对着耳中的监听器问:
  “江长官我没看见林让啊!你们在哪呢我们到了!”
  跑到任飞面前气喘吁吁的林让撑着膝盖,一脸无语,举起一只手:“我…我这不是在这呢吗!”
  任飞视线重新挪了过来,低低骂了句:
  “靠……林让?你吃激素啦!”
  林让有些无语,任飞也很惊讶,然后两个少年相望无言,最后抱在了一起,给昔日的室友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
  “你小子,这么久不见变帅了”任飞抱着和他几乎一边高的林让,有些感慨,激动的要落泪
  肖晓及时打断两人:“老大让我们先带嫂…带林让走,我们快点原路返回”
  来时他们便把注意到他们的兽人全都解决了,静悄悄的没有引起过多关注,回去却没那么顺利。
  林让像一个磁铁,几乎所有兽人都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即使他存在感已经很低了。
  任飞暗暗嘀咕兽人一个个都是色胚,一边护着林让。
  好在没有兽人为难他们,只是有让他们回去,说地上危险的。
  四人成功到达地面时,林让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林让刚想感叹一下真是不容易,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他刚刚站稳,身旁的任飞突然捏紧他的肩膀,神色凝重的让他看前面。
  另外两人也神色肃穆,完全没有逃离的轻松感,满身戒备。
  林让疑惑的顺着任飞的目光看去,血液骤凉。
  陈璟之那张阴冷英俊的面容,如噩梦一样出现在林让面前。
  陈璟之绝对受伤了,可是男人身上的危险感不减反增,像冲出牢笼负伤不受控制的野兽……
  男人扫了几人一眼,缓缓开口:“居然只有三个人保护你,江戾在搞什么”
  陈璟之语气里全是不满。
  任飞拉着林让没松手,紧张的小声说:“我们……去楼顶,有人会来接我们”
  陈璟之耳朵动了动,蛇瞳紧紧盯着林让:“我劝你最好别去楼顶,风栖就在那里,我可以带你离开”
  陈璟之朝前迈出一步,林让登时后退,肖晓立刻上前挡在陈璟之面前,陈璟之神色暗了下去,转瞬抬脚踢了过来,带着强劲的冷风,肖晓如临大敌堪堪挡下。
  系统:……
  肖晓和另一个人两人拦住陈璟之,对任飞大喊:“带我嫂子安全离开!!”
  林让左右慌张的看看,嫂子在哪?嫂子是谁?
  任飞抓着他的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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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城里,江戾看着面前被他拦住的绿发青年:“没想到你也是兽人”
  这是之前强吻林让的大明星,还和研究所差点谈代言合作,江戾认出了他。
  江戾:“就是你一路跟着我和让让吧”
  温乐白看着搭在江戾手臂上的白色西装,那是他专门让人给乖乖定做的,和他身上的黑西装是情侣款。
  狗狗眼微微眯起来,带着发怒的迹象:“如果不是我放水,你以为你能找到乖乖带他离开?江长官,不过是多了条尾巴,你还真当自己神通广大了?”
  江戾快速理清状况,不解的问:“既然打算放了他,为什么又追来”
  对面的青年烦躁的揉了揉那头原本就乱成鸡窝的头发,全靠他那张俊脸撑着才不至于滑稽,他皱着眉吼:“不用你管,反正你的作用要已经结束了”
  随即温乐白瞬间变身回萨摩耶,朝着江戾凶猛的冲过去。
  江戾以为温乐白打算攻击,立刻抬手隔挡,可温乐白的目标却是打在自己手臂上的外套。
  得手的萨摩耶根本没理江戾,叼着西装直接奔着出口跑去
  江戾暗道糟糕,急急忙忙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一边追一边敲了敲耳边的监听器问:“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监听器里……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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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让和任飞两人顺着楼梯往楼顶爬,累的气喘吁吁。
  这处荒楼是这座岛上最高的一栋楼。
  陈璟之说风栖就在顶楼,林让一方面害怕不敢上去,一方面……又想知道风栖现在的情况,而且任飞说,他们和沈言轻提前说好的,研究所的人会来楼顶接应他们。
  所以怎么说,林让都得继续爬。
  一边爬楼梯,林让心里一边想着各种他不解的问题:
  温乐白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江戾去阻拦的人是不是温乐白?
  陈璟之为什么没有帮风栖阻敌,而是专门守在楼梯口,像是早就知道他一定会逃出来?
  一会来接应他们的研究所成员会不会有沈言轻?
  风栖在楼顶是不是被冯灰的人缠上了?
  林让脑子一团乱。
  他甚至隐隐有些不安,擦了把汗,抬头看向楼梯尽头。
  他,真的能顺利逃出去吗?
第58章
风栖——真正的王
  林让心中的不安感,如傍晚时分开始涨潮的海水,肉眼可见的拔高了岸堤,海线几乎能溺毙他。
  他速度慢了下来,喘着粗气,第六感仿佛扯着他的神经叫嚷着前方的危险。
  任飞以为林让爬不动了,而且身后似没人追来,便提议歇一歇。
  林让没舍得用白西裤坐在地上,就撑着腿站着,任飞看他这样,一边匀气息一边摇头:
  “我发现你比之前还难伺候了,都是谁给你惯的”
  任飞嘴上嫌弃,却动手脱下染上血浆的外套垫在林让屁股底下。
  林让自己动手把血浆的那面翻到里面坐刚刚好
  “谢啦”
  任飞听着耳边明显变得清朗的嗓音,和林让由于剧烈运动染上薄红的脸颊,汗珠顺着线条清晰的漂亮下巴砸在地面上,少年咽了口口水缓缓移开了视线。
  糟糕,他室友变的比之前还妖孽了,那江长官不得直接发疯?任飞亲眼见证这段时间以来江戾是如何疯了一样找林让。
  任飞他是稀缺的能够在注射沈博士的兽人基因药剂后,显现出兽人体态的,所以破格来一队打了点零工,这才知道了不少秘密——现在整个一队的人都管林让叫嫂子。
  任飞在满脑子胡思乱想,林让也在和系统探讨
  这个答案让林让有些意外。
  这就是他们三人的区别了。
  风栖会因为林让的抗拒,履行承诺的放他离开,虽然在此之前还留在林让身上一个兽契纹身,跟标记没什么区别,但是至少还是尊重林让的意愿。
  而温乐白摇摆不定,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他想让林让开心,但也不舍得放林让离开,概率一半一半。
  而陈璟之,他就是个疯子、变态、偏执狂。
  所以现在这个偏执狂刚刚和人类焦灼大战负伤后,还专门来抓他。
  就在两人各想各的时,从楼梯下方栏杆处,突然冒出一个蛇头,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白色的蛇一圈一圈绕着栏杆向上爬行,林让看见蛇一瞬间,身体下意识有了反应,害怕的抓住了身侧的任飞。
  林让:“好像是陈璟之追来了……”
  林让抓着任飞就要跑,任飞嗓子冒烟,屁股粘地不起来:“你说这蛇是陈璟之?怎么可能,这蛇还没手指粗呢,难不成陈大会长是细狗?细狗你怕什么”
  语气轻松的任飞很快就被打了脸,他抬头后直接拔地而起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拐角处楼梯上几十条、甚至上百条的蛇,密密麻麻的蜿蜒爬行。
  林让:“天…”
  任飞:“草!”
  两人立刻转身就跑。
  绝对是陈璟之!
  蛇群速度极快,漫过楼梯,专朝林让脚下爬。
  好在那些蛇没有要伤林让的意思,只是困缠住他的脚步,让他停下。
  可冰凉的触感在攀上林让一刹那,林让就恐惧的不知所措,只剩下胡乱踢踹。
  因为陈璟之的缘故,他几乎见到蛇就胸口疼、手腕疼,大脑一阵阵刺痛,哪哪都疼。
  突然一条手腕粗的蛇缠上林让脚腕,脚步被钉在原地,林让由于惯性,一个没站稳,脸猛的朝台阶上砸去。
  这一下子下去,保准磕断鼻梁。
  任飞眼疾手快,猛的拉住了他,林让只跪在了地上,至少没破相。
  后怕的任飞后背全是吓出来的冷汗:“靠!陈璟之和你有仇吧!我早就想问了,他为什么要抓你?”
  林让也不说话,脸色惨白,手忙脚乱的去踢缠在脚腕上的蛇。
  任飞看出林让的反常,他好像特别怕蛇,于是不多废话,弯腰飞快的去扯蛇。
  就在这边被困在蛇群里时,空荡的楼道里传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蔓延向上,轻悠悠的传入两人耳中。
  那脚步声像锁魂的黑白无常,让任飞和林让立刻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停下了,陈璟之独有的低沉嗓音响起:“小猫……我看到你了,你跑不掉”
  任飞直接把林让从原地拔起来:“靠啊!!真该让恐怖片导演找陈璟之去拍戏他妈的我快吓尿了!”
  林让也快吓尿了,他膝盖砸在了地上,疼痛让他不断的轻声呻吟。
  好像听到了林让的痛呼声,原本还慢悠悠像逗小猫玩的脚步声突然加快,林让和任飞两人头皮发麻,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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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栖身上黑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洇湿成黑褐色,他站在烈烈的寒风中,因爆发能量,发色从发根处开始,慢慢变回了圣洁的银白色,被风吹的挡在眼前。
  男人闭着眼睛,抬头感受空气里弥漫的、让人兴奋的血腥气。
  他好像总是这样,一个人战斗,不管是还不受管控统辖的兽人,还是人类,他总是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承接来自两方的恶意。
  不过他现在有了林让,他的小王后……
  风栖心中不安,他想快点解决这里去找林让。
  在风栖从地下城赶来之前,以徐崇为首领的兽人们抵制人类上岛,可监察厅很快从外圈以绝对的压迫逼近了最中心这座楼。
  兽人的安全防护范围,由一座岛,变成了一栋楼。
  由于没有正确的领导,兽人们全都堵在一楼拦截,冯灰便派人从其余楼层突破。
  徐崇立刻让人去守其余楼层,可他们已经来不及了,22层的破败高楼马上面临失守。
  风栖上到地面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逼近到电梯口的人类全部解决。
  他只用了一只手,连手都没脏。
  彼时徐崇已经被逼出了一半的兽人体态。
  他还似之前那样,一味的让兽人撕杀,一点都没有变。
  风栖冷冷看了眼徐:“你肖想王位,我可以理解,现在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这个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人类在变强,可你们一代兽人却在变弱”
  男人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弄乱的西装,那时陈璟之还站在他身侧。
  满地尸体,风栖就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沾染血气的神明。
  他沉下语气,最后如王发出宣战一样银眸冷冽的射向徐崇:“你若再把肮脏的目光看向让让,我会驱赶你”
  其他兽人还蒙在鼓里,只以为风栖这个王姗姗来迟,却还要驱赶先狼王,他们用埋怨、畏惧或不赞同的目光看向风栖
  风栖无视这些目光,从第一层开始,逐层向上的一层层修补千疮百孔的大楼,以一人之力击杀入侵者。
  每扫清一层楼,风栖会留下陈璟之,让他快速分派兽人守楼,按照战斗力等级不同做出调整。
  原本马上要破楼的冯灰脸黑成块炭,肩膀顶着四颗星的监察官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站在一楼大楼外,抬头看着这栋重新密不透风的破败大楼。
  原本马上就能摧毁这座兽人栖息的地下城,可偏偏风栖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
  据说这里有当初参加那场大战的第一代、第二代兽人,兽人还真是老不死的,不过很有研究价值,。
  但冯灰的目标不是那些老家伙,他的目标是那个年轻的、更睿智、更强大的年轻的王。
  他要活捉风栖!
  冯灰拿起可以连通整个监察厅部队的信号器,声音发冷:
  “目标18层楼的黑发男人,全力击杀,但是必须留一口气,我要把他带回监察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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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卡文,明天加更呜呜呜呜
第59章
大家一起发疯修罗场
  萨摩耶出了电梯后,就让人守着电梯,下一个上来的人不管是谁,按住了往死里打。
  此时一楼的防守圈已经从之前的十平方米,扩展成五百平方米。
  徐崇站在第二线,看着前方冲杀的一线兽人,抬起全是血的胳膊,另一只手裹紧了手腕上的白色绷带,举到嘴边用牙齿咬住系紧,准备歇一歇重新冲上去。
  他身侧是一些与他一同参与过之前大战的一二代兽人们,不过他们和徐崇则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徐崇因为过于消耗体力,已经逼出了半兽体态。
  银色的兽耳和尾巴全都露了出来,虽然和风栖同属银狼族,但徐崇的毛色已经失去了光泽,更偏向于雾白色,光线不充足时,甚至发灰。
  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先狼王此时持着金黄色的兽瞳,手臂负伤,目光仍旧凶悍的怒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