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海边那栋楼里,风栖和温乐白便都变回了人类,风栖找了件裤子穿,便安顿好林让后,去查看陈璟之的状况。
而温乐白则缠上了林让。
温乐白红着眼眶,他感觉如果这一次不解释清楚,他的乖乖就不会再理他了。
温乐白此时发色已经完全的被爆发的能量改变回原本的颜色——是白色。
可他之前最怕被其他人说,他长的像风栖。
他怕被别人说他像风栖,所以他经常笑。
他怕被别人说他像风栖,所以他头发染成五颜六色却从来不肯剩一抹白。
可他头一次希望自己能多像一点风栖,这样是不是乖乖也就会多喜欢他一点。
“乖乖,主人,主人你别不要我,我是乖乖的小狗,我以后都不惹你生气了,真的乖乖你信我”
温乐白顶着浑身是血迹的俊脸,可怜巴巴的拽着林让的袖子,像被欺负的只流浪狗,让林让挣脱不开。
林让让他能不能不要缠着他,温乐白不听,腰上就系了个布条,甩着***在林让眼前晃。
他还问林让:“你知道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叫,鸭子会嘎嘎嘎,鸡会什么?”
林让:“咯咯咯?”
下意识回答的林让:……
林让:嘴真欠,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温乐白红着眼眶抿起一丝苦笑:“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早就准备好给乖乖道歉了,乖乖……乖乖你原谅我……”
林让看他眼泪珠子掉的可怜兮兮的,没忍住回他:“你之前就是这幅样子骗我的,你还想用你那项圈锁住我”
“我是狗狗啊,我喜欢项圈,我也喜欢你,我想把漂亮的项圈装饰在更漂亮的你身上,我有错吗?”
林让:.......
第63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
这栋海边的大楼也是废弃的,四层楼高,临海这边的墙开了个大窟窿,形成一个凹字型。
林让坐在放风口处,风栖给他擦干净的小木板上,温乐白就蹲在他眼前,一双大长腿憋屈的拢不到一起去,腿中间的小兄弟就毫不避讳的在林让眼前乱晃。
林让看着恢复了白发的青年,心中暗忖,真的很像萨摩耶……特别是那双无辜的狗狗眼。
温乐白这么不要脸的说要给他戴项圈,林让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温乐白以为林让被他说动摇了,立刻摇着尾巴,抽着鼻子继续哄劝:
“我做的那个项圈可漂亮了,上面我让人镶了26颗大钻石,老婆~乖乖老婆~你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林让直接一拳揍在温乐白脸上。
“谁是你老婆!”
眼巴巴凑在林让跟前、完全没有防备的温乐白直接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痛呼。
林让扭过身,正对着墙,只留给温乐白一个无情的后背。
林让现在还很难过,不想理任何人,他垂着头,手指在墙壁上不断重复的画着“∞”符号。
任飞死了……
被炸弹炸死了……
就因为他没来得及带上他……
如果任飞不来地下城救他,根本就不会死。
温乐白不知道林让心里难过的是他另一个朋友,还以为是自己又惹了林让不高兴。
他知道是他活该。
温乐白捂着自己的眼睛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
“是不是我现在头发颜色不好看,所以乖乖就不喜欢我了?肯定是的……等我们出了岛,我就染回绿色好不好?或者乖乖你说,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染成什么颜色……”
没有等到回答的温乐白越说越小声,他落寞的垂下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楼上找了个软坐垫下来,默默放到林让身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去找风栖。
陈璟之中了沈言轻带来的那个药剂,严重到风栖和陈璟之都能隐隐感受到被逼回兽人体态的趋势。
一臂粗的黑墨蛇全长几乎有2米左右,此时全部蜷缩着,头和体背是饱和度很低的墨色,腹部发白,眼后有一条明显的黑纹。
这种蛇其实是已经灭绝的剧毒蛇种,当初被人类提取了基因,投入了培养皿里,没想到最后成功和风栖的大脑结合。
在蛇刚刚出营养液培养皿时,人类就试图留下墨蛇的精子,以留存该物种。
所以严格来说,在陈璟之来到这世上的第十五天,他就开始被迫射精。
当然,那都是陈璟之打死都不肯跟别人说起的过往。
温乐白当时也没比陈璟之好到哪里去,因为萨摩耶基因胜出,不符合人类研究家们慕强的期待,所以已经长出了萨摩耶骨骼和毛发的“风栖心脏”周围组织,被研究源们生生剥离。
没人知道已经随着这颗心脏跳动的萨摩耶疼不疼。
可没等到第二次培养,原本被剥离了组织的心脏再次疯狂的长出组织。
还是萨摩耶、那只被剥离的萨摩耶残体依靠一点点供给,给自己寻到了生机。
就像温乐白和风栖也不会谈及那段黑暗历史一样,这是他们三个人的重生,也是无法泯灭的地狱。
“他是不是快死了”温乐白抽着鼻子问风栖。
风栖找到的几件衣服里,几乎全是女装,温乐白巴拉巴拉,只找到一个过膝短裤还能穿,剩下的就全是裙子了。
总比裸奔强。
墨蛇此时蜷缩成一团,风栖用手指查看完他的躯体,还是柔软的,又用手指指腹抵在尖牙上,直到被带毒的尖牙刺破。
“还能释放毒液,目前没事,可能这药剂是半成品,所以短时间内不致命,但若一直放任他这样下去,会有危险”
温乐白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靠……我不会也得体会一次大脑死亡的感受吧!不行!乖乖还没原谅我呢!我不能死!”
风栖抬头:“他可以自己靠着长时间陷入冬眠来自救,不是让你陪着让让吗?”
风栖问出这句话时,已经站起身,做出了朝林让那边走的姿势。
温乐白撇了撇嘴,像是被风栖戳中了伤心事:“乖乖不想看到我……”
想起在顶楼上,林让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了风栖,温乐白心里一阵发酸
“明明我和你做过的事也没什么差别,甚至于你比我更过分,为什么乖乖只讨厌我不讨厌你”
风栖脚步微顿,默了默,让让若在他精心盘算策划之后还讨厌他,那才是他的失败。
风栖目光前方就是林让。
明明少年缩在角落里、被光照不到的地方,可是风栖却觉得霞光都不及这个身影美丽。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温乐白说道:
“你相信人类所说的“命”吗?他们总认为人从出生开始,一生所要经历的事情,就是上天安排好的命,之前我不信,但如果现在有人对我说,爱上林让就是我的命,我信,但我又不全信”
被风栖停下的后半句话是,如果林让不喜欢他也是他的命,那风栖便要改一改这“命”。
温乐白穿着个没有抽绳的橘色大短裤,腰腹、脖颈上全是伤,还顶着个被揍的红了一片的眼睛皱着眉问:
“命?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玩意了?”他突然眼睛一瞪,惊讶的吼:“是不是你给乖乖下降头了!”
风栖摇了摇头。
是陈璟之拥有了和他一样的大脑没错,可为什么和他拥有同样心脏的温乐白会这么傻?
此时林让还在emo中,听着系统给他播报的江戾生命安全值,聊以自慰,墙壁上已经被他用指甲画出密密麻麻的“∞”
手指突然被握住了。
林让扭头看见风栖。
其实说起来,还是林让身上的衣服最齐全得体,他只是膝盖处有两个带血的窟窿,露出来的肉却白皙光洁如初。
全身上下若是非要说伤,那就是之前在后腰上刺上的纹身。
可是风栖在握上林让手指一刹那能感受到,林让的精神力非常的孱弱。
“怎么了?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为什么没精打采的”
风栖没有直接问林让在焦虑担心什么事,他并排坐在林让身侧,和他一起面对着墙,跟两个面壁思过的学生。
男人腿很长,林让能席地而坐支起两条膝盖抱在怀里,但风栖却只能分开两条长腿。
林让其实想回顶楼去看看任飞是不是还有机会活着,可他也知道,他现在提出这个想法,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先不说监察厅的人还会不会幸存,就拿他们伤亡情况也容不得再被阻击了。
风栖见林让不回答,便搂住少年的腰身,低下头凑在林让的耳侧说:“不说话啊……那我现在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最好也不说话,这样我就当你直接默认了”
说着,风栖覆在林让腰侧的手,伸向了少年西裤的扣子。
林让起身想逃,却被按住了肩膀,他抬起微微发红的眼,身子往出撤:“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耍流氓!”
“没有耍流氓,我看看你大腿被衬衫夹勒了这么久,难不难受”
听风栖这么说林让才反应过来,两条腿大腿根处确实麻麻木木的,像是供血不循环导致的那种胀痛。
可是这种事他自己也能做,没必要风栖来帮他。
“不难受!不用你帮我…”
可风栖不容林让拒绝,已经解开了少年的西裤扣子,男人一只手掐着林让的腰把他抱向自己的大腿上,林让腾空时,另一只手顺手就把西裤拽了下来。
林让就这么裤腰卡在膝弯的姿势侧坐在风栖的两条大腿上。
白色衬衫下,两条白嫩滚圆的大腿如秋藕一般,被迫暴露在空气中时紧张的闭合起来。
上面黑色的绑带确实把细软光滑的肉勒出了红印子。
林让瞪着小腿弯腰去拽裤子,却被风栖握住双手,“啪——”的一声,被男人打在了大腿上。
“嗷呜……你打我干嘛?”
风栖其实没用多大的力,只是象征性的想惩罚不听话的少年,可他忘了原本那里的肉就比别处的更软,先前还被勒了那么长时间,此时碰一下都会让少年浑身发抖。
风栖手掌覆在被他刚刚打痛的地方,轻轻的按揉,又是一阵小猫哼唧声…
“还说不难受,罚你谎话成性”
男人手指略微的粗糙,反倒是越揉越疼。
林让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生理性的泪水蓄满眼眶,双手被男人捏住也动不了,他抖着一条大腿去蹭放在自己另一条大腿上的手
“别按了……别…你手糙死了…”
风栖视线落在乱动的两条绑着黑色束带的大腿上,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提着箍着大腿的黑色束带,缓缓向上,看着白皙的软肉凹陷向内,神情晦暗。
男人冷白赤裸的上半身,胸肌因为隐忍克制,崩出一条条青色的血管。
风栖垂下头,侧吻埋在他颈间的少年,嗓音沙哑的问:“现在还有心情想别的了吗?”
林让咬着牙:“衬衫夹…解开……风栖、风栖……”
风栖:“对,只想着我就好,别为其他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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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一瘸一拐的从楼内走出来时,这里已经不见了林让的踪影。
直升机机尾正烧着,男人绕过机身走到另一侧,就看到沈言轻正拖着机舱里昏迷的机长往外拽。
江戾过去帮了一把,两人费了不少力才把人拖出来。
江戾是在飞机迫降前就甩开绳子,从那栋楼四楼的窗户跳了进去。
他看着沈言轻:“你居然拿没被自己创死?”
沈言轻浑身上下狼狈的不像样子,连那头干净飘逸的长发发尾都纠缠在一起和血污打成了结。
沈言轻站在开始烧起来的直升机旁,随手拿了个锋利的飞机残骸,一手拢着打结的发尾,一手捏着铁片,直接干净利落的割断。
没了镜片的遮挡,沈言轻笑起来就不怎么温柔了,透着一股子失控的偏执味。
他说:“没把林让带回去,我怎么能死”
江戾叹息一声:“沈言轻,你的研究没有林让也可以进行不是吗?放过林让吧,你为什么偏要执着于他”
沈言轻伸出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他抿着苍白的唇,微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爱他”
第64章
让让归我们
江戾在听见沈言轻这话瞬间,忍着腿上的疼痛,冲过去揪住了沈言轻的蓝色衬衫领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
飞机尾翼冉冉跳动着火星,时不时噼里啪啦的响,火光冲进了墨蓝色的天空里,相撞出线条模糊的画,最后和顶楼处炙热的红色交接。
逐渐的,浓重的黑色烟雾蜿蜒向上,最后消失在更深的蔚蓝中。
一片荒芜破败的残局里,僵持的两个男人相对而立,此时海上的太阳已经落回海岸线下,光线残余一丝昏黄。
沈言轻笑着,也不反抗:“字面意思,林让喜欢我,我爱他,看来我们很默契的相爱了。”
他们两人站的离飞机很近,几乎侧挨着。
火光在沈言轻倾城似妖的脸庞上不停晃动出影子,清冷的瞳孔里也闪着火光,细长的凤眸、高挺精致的鼻梁、和噙着冷笑的薄唇……
一切都让沈言轻看起来有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江戾眉头紧锁,风栖也是这种美男子类型的男人,很明显,风栖和沈言轻身上似乎有一些相似点,他们冷白的肌肤、偏俊美的外型……
所以……林让原来喜欢的是这个类型的吗?
他一直认为沈言轻这样人不会爱上任何人,他挚爱的只有科研基因事业,所以沈言轻说他喜欢林让时,江戾觉得沈言轻疯了。
要么该疯的是他。
“男人恶劣的占有欲?看见他转而对风栖有好感,所以你明明不喜欢他,却还是要抢回他的关注?”江戾凌厉的眉峰微挑着,“这是你的劣根性,你根本不爱他,不要把他当一个抢来抢去的玩具!”
沈言轻唇角没了弧度,整个冷了下来,他掰着江戾的手,两人手背、手腕用力到布满青筋,江戾的手最终被扯了下去,垂在空中。
沈言轻:“我无须向你自证”
沈言轻甚至转身回到机舱前面,探进半个身子,捡出了自己的眼镜。
他拿着眼镜看了看,嘟囔了声:坏了啊,然后揣起眼镜,抬头对还站在原地的江戾说:
“陈璟之中的那支药剂里有追踪物,原本就是为了防止兽人逃跑的,我能找到他们的位置,现在过去,他们兴许还没出岛”
江戾扶着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说的爱,就是把他抓回去、研究、肢解?这就是你的爱?”
“哦,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沈言轻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他把最外面的脏外套脱了扔在地上,一边清理身上的污渍一边回道:
“我之前确实一直想研究林让,毕竟他也是基因进化兽人,但这个想法截止在来这座岛之后”
江戾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想把林让带回研究所,他不奢望,只求他们之间能回到之前的那样,林让想调回后勤部也可以,他可以勤去后勤部看他。
可是沈言轻对兽人偏执的态度,一直是江戾最担心的。
“我不会研究让让的,是改造,我会让林让变回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