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轻突然直视江戾,“兽人最终会灭绝,他们不会有好下场,我会带让让逃出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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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让穿好裤子,头靠在风栖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喘着气。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先前一定是被夺舍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风栖可靠?他根本就是最恶劣那个,蔫坏!
每一次抓住欺负他的机会,就会毫不手软,变着法的惹他难受,非要逼的他不情不愿的掉两颗珍珠才心满意足的作罢。
他看的清清楚楚,男人每次看见他哭,都会笑的开心,他就是以此为乐的!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眼了…”
风栖好笑的拍林让的后背帮他匀气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这般,那我若真枪实刀的上,你不得哭死?”
林让没精力和系统逗贫,他期期艾艾的问风栖:“你不用回地下城主持大局吗?”
“已经吩咐好了,他们会有秩序的撤离,你能告诉我,你在为谁难过吗?”
林让惊讶的抬头,他记得他没说自己难过,即使说了,也没说在为某个人难过。
风栖用指尖点了点林让的胸口:“我的心头血在让让这里,所以我就在这里,你是开心、是难过……我都知道”
林让心脏酥麻麻的,怪不得心脏最近总是不规律的跳……还以为是心律不齐呢……
他张张嘴,想了好几次措辞才开口说:
“我把任飞落在了顶楼,他和江戾、陈璟之不一样,他是来救我的……他死了……”
“任飞没死!”突然温乐白毫无预兆的欢快嗓音打破了两人暧昧又缓和的氛围。
风栖抱着林让,面对着墙壁以身体作为遮挡,像守着自己的小雌性,不允许他人窥探的兽人那样。
所以温乐白为了和林让眼神交流,此时脸贴着墙壁,双手也扒着墙,侧身看着他们两人。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好笑。
可林让注意力不在温乐白的姿势上,而在他的话上。
“你不用安慰我,你怎么可能认识任飞”
“我认得!乖乖的好朋友,他被于凌带走了”
林让突然瞪大了眼睛爬出风栖的怀抱,冲到温乐白面前,一手扶墙问:
“真的?你说真的!?于凌……就是你的那个经纪人?任飞被他带走啦!?”
林让动作太快,突然冲到自己面前,温乐白靠着墙愣着神,呼吸都停了。
他被乖乖…壁咚了……
乖乖离只有一臂远,这么近看……太TM好看了……
温乐白红着耳朵尖,呐呐的说:“对……我拆炸弹的时候带走的,就在我眼前过去的…”
林让突然感觉压在心脏上的石头,突然轻了一半,垂在谷底的心终于能喘口气,悬回半空中。
林让刚垂下手臂,就被温乐白抓住,拽着林让的两只细白的手腕,放到自己的两颊上,美滋滋的邀功:
“放心乖乖,于凌……不是,我让于凌必须把你朋友救出去,于凌是我朋友,他做事最周全,你那个朋友现在估计比你还安全呢”
温乐白不停用脸蹭少年的手心。
好冰、好软、好舒服……
林让看着温乐白被自己揍青的眼睛,突然就不好意思挣脱开了。
说到底,刚刚那一拳,多少带一点个人情绪。
“谢谢你……也帮我谢谢你朋友……”
“不客气不客气,你我之间谈什么谢字”
温乐白让林让揉揉自己的眼睛:“刚刚打了一架,摸哪疼哪,乖乖,你帮我看看,严不严重,疼…”
林让心生愧疚,便顺着他去,眼眶青了,但按照他的体质,其实早就能恢复了。
可温乐白变本加厉,拽着林让的手,放到了自己好看的胸肌、腹肌上,不停的揉,还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我真的摸哪哪疼…”
“你手骨折了吧”林让绝情的抽出了手。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心软了。
可是温乐白仗着那张无辜帅气的脸,真的很作弊。
少年气鼓鼓的坐回小木板上,暗戳戳瞪了一眼风栖。
风栖一直旁观着,根本没有阻止温乐白堂而皇之耍流氓。
风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林让身上,自然捕捉到了那埋怨的一眼。
他没说,林让摸温乐白,其实也是同时在摸他。
不能说,说了这小家伙估计会炸毛,再也不肯乖乖任由他欺负。
突然风栖猛的抬头朝海面方向望去,就连摸着自己胸肌回味的温乐白也感受到了海面下的危险的气息,神色凝重的看着远方。
林让被他俩的这副紧张的样子也惊的直起身:“怎么了?”
回答林让的,居然是江戾的声音。
“监察厅的援军到了”
林让一扭头,就看到江戾和沈言轻绕过凹陷的豁口,出现在眼前这幅汪洋画卷上。
此时光线不太清晰,但林让能看清两人大致的样子,至少都没缺胳膊少腿。
他往风栖身旁悄悄挪了挪,心里震惊
系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
林让一怔,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巨大的晃动晃的身子一歪,倒在风栖身上。
这种幅度的晃动,不是一栋楼,而是整个地面、整座岛…
很少看见神色凝重的风栖望向深海,轻声说了句:“地下城塌陷了”
监察厅的支援部队和冯灰的先遣小队不同,支援部队必定带着完备的军事武器,十几艘军事潜水艇直接从地下城水下部分攻击进入。
海水涌入地下城,地下城开始坍塌。
风栖和林让第一天来到这里,少年主动拥吻他的那个巨大水族馆,将彻底消失在了深海深处。
地面开始有无数逃出来的兽人。
江戾突然开口直截了当的说:“我们两个人,你们能打的也两个人,论实力,我们打不过你们,我是来谈合作的,沈言轻有办法解除药剂的药效救陈璟之,而且研究所的救援部队也马上赶到,我们可以帮你们撤离地下城里的兽人”
温乐白嗤笑了一声:“代价呢?”
江戾停下话头,目光落在林让身上,惹的林让身子一抖。
沈言轻却微笑着回答:
“代价就是林让归我们”
长发男人身上没了一贯的得体整洁,那些脏污似乎成了打破约束沈言轻壁垒的利器,这样的沈言轻看起来像一个破坏性极强的武器……
而这武器,目标林让。
第65章
风栖生气好可怕
林让静下心来,认真思考系统的话。
他不想回研究所是既定事实,但他最想回家也是既定事实。
是的,惊惧匆忙之下的决定,让他忽视了一个问题,如果他一直呆在风栖身边,不去做接下来的任务,他怎么回家?他要一直呆在这本书中吗?
林让问系统
林让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过林让想,就风栖这个长相,就算是直男,估计也很容易被他掰弯,自己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因为这个极品男人完了太正常了,风栖可比大部分的大美女还要惊艳绝伦。
又是久久的沉默。
所以真正愿意留在这里,就是他得真心爱上这本书里的人。
就在林让和系统讨厌林让的去留问题时,他此时的去留,也是在场其余四人的焦点。
“放屁!”温乐白直接挡在了林让面前,气的就差龇牙了,“你们怎么这么难缠,为了这些放弃乖乖,你们把我对乖乖的喜欢当什么!”
温乐白这种单纯发脾气却没有什么实质作用的话让沈言轻冷笑了一声。
他继续对风栖说明其中的利害:
“据我所知,你们现在没办法撤离所有兽人,监察厅的部队已经进入地下城了,他们都会被监察厅的人抓住,下场是什么,你们应该清楚,风栖,这就看你这个王如何决定了,我们可以保证,能够救走所有兽人”
江戾加了一句:“冯灰下落不明,我有办法让监察厅听我命令”
风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说他会返回地下城,他会亲自去杀监察厅的部队。
他说:“有多少我杀多少,我不会拿让让做交换”
沈言轻在前方来回的踱步。
他也没指望风栖能轻易的答应,如果他一口同意,那他恐怕会更惊讶,也更不耻。
他转头去看林让,笑容真挚了很多,语气转变成像在逗一只小猫一样:
“那让让是怎么想的呢?”男人面容美好的像一幅精美的画,可话里的内容却带着獠牙,“因为你,现在整个地下城的兽族都要被监察厅的人灭了,说起来,冯灰还得感谢你呢,因为你,我们才找到了这里……”
林让身子一僵,风栖已经蹙眉捂住了林让的耳朵,把他抱进怀里,不让他听下去。
可是,林让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就算不听到,他也不傻,只是反应慢一点,这点事,他迟早都会想到的。
就是他连累的地下城。
研究所和监察厅的人之所以找来,不就是因为他吗,如果他没出现在地下城,地下城里的兽人估计此刻还在悠闲安稳的在一隅偷生。
现在连偷生都做不到了,他们没了家,现在即将没了性命。
沈言轻这完全是卑鄙的做法,利用林让的愧疚,然后让他不安,最好以此答应他们的条件,跟他回去。
在沈言轻和江戾的回忆里,那个长相可爱漂亮的少年,是个胆子小,一戳就哭的软包子,很好欺负、也不敢反抗。
可惜林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可怜了。
面容长开、更加昳丽的眼型微微皱起,林让拽下风栖的手,轻声开口:
“沈博士,你这样真的很像一个坏人,有点讨厌…”
沈言轻瞬间没了笑容。
可林让也瞬间没了笑容,因为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播报
“啊啊啊啊!”
林让被骤然而至的剧痛攻击了整具身体,直接忍不住痛呼出声,随即身体就不受控制,紧闭住双唇,在剧痛中仍安静的站着。
风栖几乎是立刻搂住了林让的腰,被少年这一声惊出了冷汗:“让让、让让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了?让让你说话”
温乐白吓的绕着风栖和林让转了一圈:“乖乖是不是刚刚被伤到哪里了?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白!?”
林让痛。
太痛了、太痛了、针扎一样、刀割一样…痛、往死里痛……
脑袋快炸了。
可是他说不出话。
身体不受他的控制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属于他的声音、不属于他的意愿张开了口:“我没事”
就算林让说没事,看见他这样,风栖也直接紧张的横抱起林让转身就要离开:“林让不是交易物品,望两位以后慎言”
温乐白也紧随其后,连陈璟之都顾不上了,直接扔在原地不管。
可是风栖被林让抓住了领子。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满头是汗的张开了口:“我、跟、他们、走……”
风栖颤了颤睫毛:“你说什么?”
林让内心的惊惶已经超过了身体的疼痛,他想摇头,他想说那不是他的想法。
可是张开嘴,却又说出了完全不是他期待的话语:
“我说、我、回研究所,不仅为了…地下城的兽人们,也为了我们……你说全凭我意愿的……我想回研究所……让我回去……”
温乐白直接捂住林让的嘴,不让他继续说,弯下腰俯下身,慌张的不行:
“乖乖你意识不清了吗?你之前还说要留在风栖身边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青年抬头求助似的看向风栖:“风栖,你快管管,他他他不听话!”
林让害怕的抬头瞥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风栖。
风栖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是林让没见过的,眼底不达笑意。
男人嗓音低沉:“让让想清楚,再回答我,你要离开我吗?”
林让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放我下来”
突然温柔的男人敛起了那幅虚假的面具,冷着脸,银眸幽寒。
四周开始散发一直寒冷的威压,那王的失控。
风栖从未这么愤怒、这么不安过。
就连他小时被人类抓住,关在无菌舱里等待解剖研究时候都没有这么不安。
所以他费尽心思演的那么无害、温和……都是没用的。
这种方式留不住这只爱说谎又心狠的小雪豹。
风栖脚步不停,抬起头继续往回走:“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可是林让的态度,可是另外的两个男人喜闻乐见的。
沈言轻拦在了风栖面前:“风栖,林让说他要跟我们走,难不成你先前装的那样大度,尊重他的样子都是假的?”
下一秒,风栖突然毫无预兆的一个侧踢踢了过来,沈言轻堪堪躲过。
如若不然,他估计会被这一下踢的吐血。
林让被惯性甩的想抓住风栖,却因为不受控制而无法用力,还是风栖一双胳膊跟铁臂一样勒的他腰直疼才把他抱住。
风栖……生气了……好可怕……
躲开的沈言轻头发因为动作有些凌乱,他却笑着:“被我说中了吧”
风栖没管沈言轻的激将法,气息不稳的垂下头问林让:
“让让,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想和他们走,就回答我一个是,你想吗?”
身体刚想回答,可林让突然发觉陈璟之之前趁机又放到他身上的小蛇突然动了。
可是明明陈璟之还在昏迷。
林让抬头看向风栖的眼睛,男人眼里是让他感到恐怖的偏执阴鸷,和陈璟之……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