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瘦,没有一点肉。
  所以此时少年身上的伤触目惊心。
  系统看被羞辱的林让,有些看不下去。
  林让心里冷笑了一声,却把背后的刺青更严实的藏了起来。
  系统哑口无言。
  不会。
  以陈璟之和温乐白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一旦被他们发现李木木就是林让,搞不好会变本加厉。
  林让再想跑估计比登天都难。
  “说话小结巴,发什么呆?”温乐白手掌扣在林让头顶,手心正好压着被林让绑起来的头发。
  手心发痒,又正好对上小结巴那双含泪欲哭的眼睛,温乐白突然触电般的松开了手。
  又勾引我……
  温乐白一瞬间想杀了这人。
  太奇怪了,太像……感觉太像他的乖乖了…
  林让被推着跌倒在地,立刻自己拢住了衣服。
  就在林让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同时唬住两个人时,系统突然说
  第一卷最后那段时期太混乱,剧情分崩离析,林让也记不太清。
  系统接着说
  系统吞吞吐吐的,林让问他兑换了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系统说
  说着,系统给林让展示了最后一个剧情点的奖励
  林让有些听不懂
  林让回忆了一下,发觉他好像没什么特殊的症状。
  系统解释说
  林让还是不明白
  系统简单明了的问
  “风栖”两个字一进如脑海,像一个大闸,一拉开,奔涌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林让。
  林让眨了眨濡湿的眼。
  对呀,他怎么……怎么把风栖忘了……
  他明明满腔想要和风栖说的话,可复活后,他的风栖像被某人塞进了他视线的盲区。
  他竟然真的把风栖忘了。
  偶尔想起来几次,心脏绞痛,很快就又会忘记。
  没时间留给林让伤心难受,他问系统
  系统不再犹豫,直接将作用在林让身上的技能卡用在了陈璟之身上。
  如果陈璟之爱林让的灵魂,爱他这个人,他爱的越深,这个卡的作用就越剧烈。
  他会开始丧失对林让的关注和在意。
  林让在他的潜意识里会形如一个陌生人。
  果然,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先前还对林让穷追不舍的陈璟之突然对温乐白说他还有事,让温乐白下车。
  等温乐白拽着林让肩膀,举着把伞被赶下车时,还诧异陈璟之变脸之快。
  面前的车急速的驶离,只留下破口大骂的温乐白和站不稳的小结巴。
  温乐白没注意到身旁被他瞧不上的小菜鸡,下了车后,就用一双冷冽的目光盯着他。
  就在温乐白还气恼这大雨天又赶上陈璟之不当人,突然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本能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
  林让在小诊所里自己偷偷配来防身的高浓度麻醉药,此时派上了用场。
  温乐白虽是兽人,但如此大剂量的麻醉药也够他短暂丧失行动力。
  他倒在大雨里,手里的伞摔在了地上,雨水打在他身上,很快浑身湿透了。
  温乐白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少年,他手握麻醉针,雨水顺着少年的睫毛、脸颊、削尖的下巴滴下来。
  他冷静的扔了针头,脱下了温乐白身上的衣服,用衣服将行动不便的他绑在了街道边的一根柱子上。
  温乐白已经缓过来一些力气说话,但距离能动,估计还要两三分钟的时间。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小土狗咬伤了。
  显然,车里那些示弱都是小结巴装出来的。
  爪牙尖锐的少年绑死温乐白后,有些无力的跪着。
  他突然直视温乐白被冲刷的有些睁不开的双眼:
  “狗,咬主人,你你说,该.......该不该惩罚?要不,杀了,煲狗狗……狗汤?”
  温乐白愣住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袭来,他咬牙切齿的说:“你,说,什,么!”
  林让扒拉开温乐白脖子处的领子,露出了里面被挡个严实的项圈。
  是当初被林让亲手塞进地下城房间床底下的那个,温乐白给他戴过,还因此生了气。
  上边挂着那个熟悉的铭牌,写着林让的名字。
  林让握住铭牌打算拽下来。
  温乐白察觉出林让的意图,露出凶悍的表情:“你敢碰这个我杀了你!”
  林让:“我敢”
  林让这两个字连贯的让人完全忘记了他语言障碍的问题。
  温乐白听着这股莫名熟悉的语气,心如擂鼓
  少年一用力,拽下了铭牌,只留下了四个字:
  “我的,没收”
  林让留下惊雷般的话,站起身直接离开。
  温乐白心头剧震,大嚷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你的!??你个小结巴回来!!别叫我抓到你!!”
  少年已经无情的消失了,温乐白被绑在大雨天里,失魂落魄的嘟囔着
  “为什么说是他的?那是乖乖的,他怎么知道我戴着这个……一定是不小心看到了……但他怎么知道我是狗狗?他还说主人…”
  他到底是谁!!?
第84章
我们真的好想他
  一直躲在小诊所偷偷观察的苏小牧趁林让离开的时候,偷偷追了上去。
  女孩手里是慌忙中抓的一套干净衣物。
  她知道林让要跑,所以没耽误他时间,在拐角的地方,直接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塞给了林让。
  她又翻遍自己的衣服口袋,可惜她并没有现金。
  于是女孩解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金项链,也塞给了林让。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你一定缺钱,拿着去报警也好,跑路也好,我不傻,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出来自投罗网的,刚刚没帮到你,姐现在帮你”
  林让捏着手里的金项链,推还给苏小牧。
  苏小牧不接,语重心长的说:
  “别减肥了小弟弟,好好吃饭,长高高的才能不挨打”
  说完不等林让拒绝,就把手里的伞也塞到了林让的手中,自己抬手挡着雨跑回了诊所。
  苏小牧很像刚刚大学毕业初入社会的那种人,满身沐着晨光还没被社会打磨掉,自身闪耀的同时,也能温暖别人。
  林让不敢再耽搁。
  那麻醉药只能让温乐白身体无力个几分钟而已。
  他拿着苏小牧给他的东西,这回学聪明了,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打车直奔研究所。
  他总觉得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从他来中城后就一直有这种感觉。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小题大做神经敏感。
  直到这种感觉越来越冥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温乐白和陈璟之的人。
  所以林让特意让出租车司机绕了绕路。
  研究所在西城,距离中城很远,而且大雨天开车速度慢,凌晨两三点的样子,出租车才开到研究所附近。
  林让没让司机直接开去研究所。
  下车时司机跟他要车费,林让把从温乐白项圈上拽下来的铭牌给了司机。
  “银,银的…”
  林让心想如果司机不要,大不了挨顿打。
  没想到司机把银质的铭牌还给了林让:
  “小兄弟,看你也挺可怜,就当我发发善心,不要你钱了”
  西城区的大雨已经停了,地面都是湿的。
  林让捏着铭牌,看着开走的出租车,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苏小牧帮他,是因为和他短暂接触过,知道他的一些事。
  那陌生的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也帮他?
  这么远距离的车费的数目可不小。
  就像自己一个运气差到爆的人,接连被馅饼砸到。
  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没有吃饭的林让脑子混乱,身体也疼的厉害。
  他不再为难自己非要想出个结果。
  就像他现在脑海中、心脏里清晰的塞满了风栖,可他也没有非要去找风栖,将他的感情理个清清楚楚。
  得过且过,顺其自然,这就是林让现在的处事方式。
  因为好像他尽力而为的一些事,总是事与愿违。
  林让拖着一身零件快碎掉的身体,在附近找了家金店想换点钱。
  可凌晨金店还没有开门,林让只能靠着店门席地而坐在冷风中一直等到了早上六点钟。
  一个银铭牌换了几百块钱。
  有了这几百块钱,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住宿问题。
  林让在附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家便宜的旅店住下了。
  一天只需要15块钱,男女混住的一个床位,公用卫生间,连个隐私的帘子都没有。
  林让在没人的时候把身上的白大褂换了下来,苏小牧给他的衣服是一件宽松的粉T和一个黑色宽松的牛仔长裤。
  牛仔裤版型挺时尚的,有可能是苏小牧自己穿的,女孩比李木木还高出半头,所以林让穿这条故意做宽做长的牛仔裤还要把裤腿卷起来,不然就会堆在脚背上。
  林让不挑,浅粉色的短袖也毫无压力的穿上了。
  其实李木木由于长时间宅在房间里,所以身上除了很瘦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病态的白。
  如果忽略掉少年因为长期酗酒带来的一种病容,那应该是个很干净可爱的少年。
  可林让刚刚洗个脸换个衣服的功夫,回来时,原本被自己租下的床铺上居然被别人占了。
  林让去找老板,老板惊讶的找来入住记录翻看,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回答:
  “对不起对不起,肯定是我儿子趁我吃饭的功夫刚租出去的,我忘记记录这个床铺已经租出去了”
  林让抱着自己刚在两元店买来的洗漱用品,耷拉着眼睛:
  “那那还…还有,位置吗?”
  店老板为难的摇摇头:“就剩下这一个15元档的床位啦”
  就在林让委屈的打算让老板把钱退给他时,老板给了林让一个房卡:
  “毕竟是我们的过错,这是单人间,还空着,就当补偿你的”
  林让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我我我…我我我没钱”
  老板笑呵呵的把房卡塞到了林让手上:
  “那15元不就是房钱吗,住吧,我儿子跟你一边大,安心住着”
  林让捏着房卡打开单人间时,还是觉得很魔幻。
  他今天一定是有福星在暗中保佑他。
  不然复活第一天就遇到陈璟之,倒霉的喝凉水都塞牙的他,怎么可能接连碰上这么多好事?
  单人间和楼下的大通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床褥松软带着皂角香,独立卫生间水龙头打开还有热水。
  系统看着洗上热水澡就开心的仿佛把刚才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的林让,内心不免苦涩。
  看看、看看,都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洗个热水澡都跟中了一千万彩票似的。
  林让心情变好,就不记仇的把系统背着他做的那些好事统统忘记了,心里美滋滋的和系统说话聊天
  林让动作慢了一拍,随即接着洗澡问系统
  林让没说话。
  他脱离了原剧情的安冉是安全的,是幸福的。
  这样至少他不会那么自责。
  不然如果没有他,按照原剧情,安冉才是江戾和沈言轻深爱的人。
  林让被系统的话逗笑了。
  他突然在回音响亮的浴室里大喊:
  “对!他们都是疯子!”
  林让:“他们都是大变态!”
  一人一个系统哈哈哈哈哈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