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白用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来找让让,是赎罪,也是抛弃自尊的做法。
  风栖知道,温乐白不惜这么做,一定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急着来告诉他们。
  所以他猜测,温乐白和陈璟之很有可能已经产生了分歧。
  而陈璟之要做的事,恐怕更加丧心病狂。
  果不其然……让让就出事了。
  男人将满腹心事压下去,把满身冷汗的小家伙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来到浴室提前将温度升高,才给少年清洗身子。
  林让心安理得的被风栖伺候,洗好后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又看见男人步伐匆匆的返回浴室拿东西。
  “我,可以,动动动了吗?”
  “不可以,头发要吹干,等我”男人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来。
  林让重新懒洋洋的耷拉着头,突然灵机一动,摇着头疯狂的甩头,甩出了残影。
  水珠顺着他的力度被甩下去,弄湿了床单,小猫甩完水,看着被自己闯的祸,有些心虚的扭头红着脸颊喊:
  “我可以,动了吗?”
  风栖:“不行,要等我给你穿上衣服”
  小猫继续耷拉着脑袋。
  他好像还没从晕倒的后遗症中缓过来。
  灵魂离体……
  系统给林让解释,如果有人强行对他精神力进行召回,那他的精神体就要回到原本的兽型身体中。
  对兽人来说的精神力,也就是他们俗称的灵魂。
  系统义愤填膺的吐槽了很多。
  风栖已经拿着吹风筒回来,
他开了小档的暖风,亲力亲为的打理少年的头发。
  乖乖现在这个身体的没有他原本的漂亮,之前的头发细软,摸起来揉揉的,现在的则硬了一些。
  发丝在男人之间穿过,变成蓬松的样子
  林让躲了躲耳朵处的敏感处,又被男人抱住了,跟个粽子似的没法逃。
  林让问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点
  林让原本不想做剩下两个任务,奈何他不做,有人逼着他去做。
  这么看来,沈言轻的研究已经开始了。
  林让哀嚎着,所以女主!你到底在哪!?
  如果沈言轻喜欢上的是安冉,第二卷应该就是沈言轻专心研究兽人基因秘密,最后将研究成果交给女主,女主和兽人们达成和平协议的大结局HappyEnding~
  现在好了……沈言轻直接研究他!
  “叹什么气?”吹风筒停下,风栖坐下来直视着林让,“别叹气,每叹一次气,让让就会减少3秒钟的寿命”
  瞬间所有坏情绪全都消失了,林让笑起来,笑风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信这些。
  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林让抓着风栖的手:“狗!狗狗狗它……”
  “他没事”风栖立刻安抚了林让,“现在就在客厅,一直在等你醒,他既然是你捡回来的,让他走还是留,当然是你说的算”
  林让松了口气。
  虽然他总觉得风栖说的这话哪里怪怪的,但是没有多想,毫不避讳的扔掉被子,推着风栖去给他拿穿的衣服。
  风栖视线在少年光裸的身上梭巡了一遍:“你是仗着自己生病了,知道我不会动你”
  男人怕少年冻着,只得去取衣服,伺候着他自己找回来的小祖宗。
  林让根本没做他想。
  他只记得昏倒前,那只狗好像被打了,急着想去看看。
  可是推开门,阳台是空的,客厅的沙发上倒是坐着一个人。
  那人听到动静立刻像踩到电门一样站起身转过来紧张的看着林让这边。
  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头发也剃成了寸头,全靠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撑着。
  林让脚下仿佛生了钉子,没敢往前再走一步。
  是温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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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尾阶段又开始卡文了,见谅宝贝们。
第93章
我收回对你一见钟情的话
  林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温乐白当过大明星,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总是自带一种璀璨的魔力。
  他耀眼的像天上的星星,眼里总是有笑意,更多的时候像个开心果,小括弧咧开脸颊一边还有浅浅的酒窝,和可爱的犬齿。
  但三年后第一次重逢时,一头黑发的温乐白眼里只剩下林让没见过的阴戾。
  林让甚至只要看见这一张脸,就会想起逼怂的车厢里,温乐白毫无感情、没有温度的调戏和侮辱。
  是的,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温乐白其实也有那么可怕的一面。
  这种巨大的偏差让林让本能的不想再见这个人。
  可温乐白是懂得如何自己打破那种隔膜的——他以一个更具冲击力、更无害、更可怜的形象,出现在了林让眼前。
  林让看着剃了寸头的温乐白,用那双通红的狗狗眼,露出那种卑微且懦弱的眼神看向他时,林让无法欺骗自己,他想摸一摸他的头,告诉他别哭了。
  温乐白的头发是自己剃的,嘴角、脖子上满是淤青,还有被守卫打中的头部,绑着绷带。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乐白就是他在大雨天里捡回来的那只狗。
  为了不让他认出来,温乐白对自己挺狠的。
  “乖乖……”
  温乐白刚刚喊出声,卧室门口的少年突然转身折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局促的青年欲追上去,脚下却只动了一下,就没有勇气再向前一步,他缓缓垂下头,撇着嘴,用袖子擦去了眼眶里蓄不住的泪水。
  一切都在风栖的意料之中。
  他走到门边敲了敲:“让让,那我把他赶出去?”
  温乐白立刻紧张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风栖。
  里边没有传来说话声。
  风栖看了看紧张到发抖的温乐白,这才满意的吩咐人去做早餐,做好了给林让端进了卧室。
  处理完一切,男人走向客厅。
  他坐在温乐白身旁的沙发上,淡定的看向完全失败的输家:
  “很久之前陈璟之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会驯服这只狡猾的小猫,事实上让让不会被驯服,他单纯、乖巧的样子,只是为了驯服我们”
  温乐白早就做好乖乖不搭理他的准备。
  都是他活该。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风栖占了去!
  “风栖,我跟你差在了哪里?我就差在乖乖他喜欢的人恰好是你,我就差在没有上天恩赐的能够立刻认出乖乖的精神链接,不然我会做的比你好,我会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我差的是命!!”
  痛哭流涕的人就差坐在地上打滚了。
  风栖没管他,任由温乐白哭的毫无形象。
  “你……你别得意”温乐白好不容易压下了汹涌的悲伤,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就算乖乖现在喜欢你,我也不会放弃的..”
  剃了寸头的温乐白其实还多了点桀骜的气质,就是他整个人丧眉耷眼的,所以看着不唬人罢了。
  他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无力感,他说:“我愿意被驯服”
  我愿意被驯服。
  我甘愿被驯服。
  只是恐怕他早已经是被舍弃的那个。
  他又说:“谢谢”
  风栖扭头看他,他知道温乐白这句“谢谢”是跟他说的。
  谢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却没有戳穿他。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丢脸到什么程度,看看流浪狗是不是能解决家里的剩饭”
  温乐白自嘲的笑了起来,他看向风栖:“你还会说冷笑话了?”
  风栖:“爱情的滋润吧”
  温乐白:.......
  温乐白:“能不能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笑容,太恶心了。”
  风栖还是笑。
  自从他把林让找回来后,他的笑容已经比他这快几个世纪的岁月里加起来的笑容还要多。
  男人喝了口茶:“今晚我会去研究所,没赶你走,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我回来之前,帮我保护好他”
  从温乐白那里得知陈璟之和沈言轻搞的实验目的后,风栖就立刻决定了今晚的行动。
  他要把少年的身体抢回来。
  夜长梦多,他不敢让沈言轻有时间再进行一次精神力召唤实验,所以只能越早越好。
  “就你自己?”
  “就我自己,我会把纪刑留下,他会在这附近看护,和你一起保护让让”
  温乐白听了风栖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他不是怀疑风栖的能力,只是仅仅靠一个人,真的很难突破如今系统完善的研究所。
  风栖又喝了一口茶。
  他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动摇悔改的人,不管是多大一件事,也能泰然自若,自带一阵令人安心的能力。
  “担心我?”
  温乐白直接嗤笑出声:“你最好死里头!那乖乖就……”
  乖乖肯定会哭的很伤心……非常伤心。
  “算了,你别死了,带点人去,陈璟之既然敢背叛你,肯定做好了准备”
  带点人?
  风栖身边已经没有得力的人了。
  当初那场爆炸,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兽王想带着兽人和人类同归于尽。
  扛不起责任的王,不配带领族群。
  所以风栖是个被放逐在雪域的王。
  温乐白知道这一点,他垂下头,没再说什么。
  -
  这是近一个月来,风栖第一次离开林让身边。
  他不敢跟少年说自己要去做什么,只能偷偷去,尽早回。
  所以一直到傍晚,还不见风栖人影的林让推开卧室门出来找人。
  他像个患有分离焦虑的孩子,到处寻找风栖的身影。
  推开大门时,风吹的门立刻敞开了,林让被惯性拉着直接走出了门外。
  今晚月色高悬,林让一抬头,就看见一只狗蹲在外面,看见他立刻支起前腿,立立整整的坐在门口看着他。
  林让皱了皱眉。
  温乐白这是……在这里给他看门?????
  他绕开狗,走到院子里,就着明亮的月色,朝车库里看了一眼。
  车库里的车不见了。
  风栖开车去了哪,怎么没告诉他?
  林让奇怪的转过身,就又看见了坐在门口的萨摩耶。
  萨摩耶原本两个耳朵都是耷拉的,可是风吹的一边耳朵立起来、耷拉下去,又被吹的立起来……
  它歪着头,尾巴夹在蹲坐的两腿中间,一瞬不瞬的盯着林让看,也不动,就这么乖乖的在风里被吹着一边的耳朵。
  狗狗眼太过于悲伤,林让没忍住,路过他的时候,弯腰摸了摸萨摩耶的狗狗头,帮它把那只不听话翘起来的耳朵压下去。
  林让心里想:你这耳朵,等会再把出租车招来
  不过招来也正好,可以直接让温乐白打车去精神病院看看,指定是脑子有点毛病,他都知道这流浪狗是他了,为什么还不变回去?
  被摸的萨摩耶已经激动的快跳起来了。
  他后面没有毛的尾巴不停的左右开摇,甚至能听见转速的风声。
  乖乖摸他的耳朵了!!!
  乖乖肯碰他了!!!
  等林让刚要关门时,不知什么时候在林让身后变回人类的温乐白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原本对狗狗还挺和善的少年,立刻紧蹙眉头,转身就走。
  林让眼神的变化让温乐白明白一件事,乖乖不讨厌的是被他捡回来的狗。
  但是乖乖讨厌他。
  温乐白忍着心脏处揪扯似的痛,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年身后,像个黏人的跟屁虫,抓紧时机开始道歉:
  “对不起乖乖,是我眼瞎心盲没有认出你来,是我这三年彻底的放纵,让我口不择言的什么话都说,乖乖你原谅我”
  林让不理他,又要躲回卧室里采取不闻不问的政策。
  温乐白最怕的就是林让不理他。
  他连忙抓住了林让的袖子。
  他没敢直接碰林让,只能用手紧紧拽着手里的布料,不肯撒手:
  “我收回我之前的一句话”
  “我对你不是一见钟情,不是因为你漂亮,是因为你本身在吸引着我”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是小猫、小狗…还是别的,只要你是你,我就会不可控的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