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傅司珩从江南办公室出来,司珏便已经等在门口。
见傅司珩出来,他赶紧上前说了句,“董事会几个老头子冒着雪过来了,应该是听说了关于大伯母的事。”
傅司珩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叶楚柔这些年的工作是真的没少做。
不仅在傅家培养了一批手下,也在傅氏集团董事会安插了不少的人。
当初他掘了叶家祖坟的时候,这群老头子就来闹过。
现在,关于叶楚柔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关押起来的消息传出去,这群老不死的果然又有动静了。
说是怕传出去丑闻,影响了念安集团。
可这些人,究竟怀的什么样的心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通知秘书处好好接待着,别慢待了这些叔叔伯伯们。”
司珏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不算太好。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这一次,傅征也来了。”
傅司珩笑了声,脸上神色渐渐开始冷淡。
“既然来了,好好招待就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弟弟。”
司珏满脸震惊地看着傅司珩。
“哥,傅征的野心你应该最清楚了,我觉得,还是别让他跟那群老头子待在一起的好,不然,没准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司珏想得其实很简单。
傅征当初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回到傅家,却堂而皇之地敢叫板傅司珩,除了背后有傅老爷子的支持,他自己的野心也是可见一斑。
从傅司珩成立念安集团从傅家独立出来以后,傅征带着傅家也挣扎过一段时间。
但终究傅家的路,在锦城全都被傅司珩给堵死了。
所以,傅征的挣扎,注定成为徒劳。
可现在不同。
念安集团到底刚成立不久,又是从锦城搬到B市的。
虽然不至于动摇根基,但也最好不要再经历大风大浪。
傅征心怀鬼胎,若是真让他在董事会那帮老头子里挑出什么事来,念安集团说不定就要伤筋动骨。
傅司珩眼眸垂了垂,挡住了眼底泛起的冷光。
“既然他敢来,就必定是有一定把握的,与其让他私下里跟那些老头子暗通曲款,不如就让他在明面上折腾。”
傅司珩一边说着,脚步忽然顿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别让他靠近艾薇。”
念安集团和艾薇集团同在念安大厦。
傅征对他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但他却绝不愿意让傅征去接近江南。
司珏赶紧应了声,“要不要让人告诉嫂子,让她先去JM办公?”
傅司珩回头看了看江南办公室不断进出的工作人员,“让人守着点,别让傅征来这一层就行,她身体不好,艾薇刚刚新品发布,事情太多,她过去以后,办公太不方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电梯走去。
刚在电梯门站定,电梯门便忽然打开了。
电梯里,岑安踩着一双皮靴,紧身骑士裤把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都勾勒了出来,上身一件短款皮衣,大波浪慵懒地披在肩头,野性十足,又莫名地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打扮,在路上,一直都是回头率百分百的存在,即便是在公司,也不例外。
岑安性格看起来张扬肆意,但骨子里却是有些冷的。
但奇怪的是,她在公司里人气却并不算低。
就像此时。
跟岑安一起站在电梯里的人,是艾薇集团新招的一位设计部实习生。
实习生能力很不错,出联名款的时候,更是跟岑安合作了一段时间。
此时两人在电梯里说说笑笑,甚至还约上了饭。
“岑安姐,上次请你,你说没时间,那今天有时间了吗?”
岑安从包里拎出手机,刚要拒绝,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外边的司珏。
跟司珏对视一眼,她忽然就改了口。
“有时间。”
实习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今天下班我等你,咱们去吃你上一次说过的那家法餐。”
岑安点点头。
“行,你订就好。”
说完,她视线从司珏身上收回,若无其事地出了电梯。
实习生跟傅司珩和司珏点点头,也要跟着岑安一起出电梯。
只是他还没迈出电梯,就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嘴巴都合不拢了。
傅司珩和傅司珏是什么人,他自然也清楚。
毕竟艾薇集团从最初,就一直是傅司珩和傅司珏兄弟两人在经营。
傅司珩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
在公司,只要他脸一沉,那整个念安大厦从地下二层,到三十层,就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的。
但司珏却不同。
同为傅家人,司珏的脾气可以用平易近人来形容。
虽然也有上位者的气势,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温和的干净。
可他没想到,此时那个他以为温和的人,竟然一把扯住了岑安的胳膊,就这样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毫不客气的,就这样把人扯进了旁边的茶水间。
实习生怔怔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些忘了该怎么反应,直到傅司珩进了电梯,他才怔然回神。
“傅,傅总。”
傅司珩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实习生赶紧灰溜溜跑出了电梯。
他一边走,还掩不住震惊地看着那边紧闭着房门的茶水间。
茶水间里边。
岑安低头看着自己被扯红的手腕,牙齿轻轻磨动两下,“傅司珏,你这还是手吗?”
司珏蹙眉看着她。
多少有些不习惯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往她额头上摸去。
“感冒好了?不烧了?”
岑安嗯了声,随后若无其事地到旁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但明显,她冲咖啡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在酒吧,她喝得可能是真的有点多了。
天寒地冻中,司珏背着她回到车上,本来还算清醒的头脑,被车里的暖气一吹,瞬间头昏脑涨醉意上头起来。
所以,等司珏把车停到她楼下,凑过来帮她披大衣时,她竟然以为,他是想吻她。
所以她便顺势勾住了司珏的肩膀。
若她当时足够清醒,她肯定能感觉到司珏的异样。
但也可能是真的醉了,也可能是刚刚遇到蒋明渊的缘故,她满脑子都是蒋明渊,所以她什么都没发现。
有些感情之所以可以一直隐忍,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所以便也不寄希望。
可若一旦开了口。
便汹涌澎湃到让人把持不住。
就如那天晚上的司珏。
司珏被岑安勾住肩膀的瞬间便直接吻了上去。
两人在车上,不知吻了多久。
久到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窸窣落地。
直到岑安一声“明渊”出口,原本火热的车厢瞬间如冷风倒灌。
冷到人寒意彻骨。
第617章
司珏当时的脸色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岑安觉得仿佛吃了屎一样是最贴切的。
而那个屎,就是她。
她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个什么表情了。
只记得她好像故作平静地笑了声,随后抬手捏了捏司珏的脸。
“怎么?吃醋了?”
司珏表情依旧不善。
任谁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身下的人喊的是别的男人的名字,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岑安却依旧不甚在意地拢了下散落在旁边的大衣,甚至还让司珏帮她解了一下勾在内衣扣上的头发。
她神情自若到,仿佛这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可没人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难受。
司小珏,这可是司小珏啊。
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边岑安姐岑安姐地叫着的弟弟。
可她又做了些什么?
忽然间,岑安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禽兽,不仅差点糟蹋了自己养大的小奶狗。
还在糟蹋小狗子的时候叫了个垃圾的名字。
糟糕,再没有比那时候更让她觉得糟糕又恶心的了。
她抬手揉了揉司珏有些凌乱的头发,顺手拢住大衣就这样下了车。
她本以为事情能就这样结束。
其实,能这样结束也是最好的。
这样的情形,真没有必要再发生什么后续。
可她没想到,司珏竟在她下车后,忽然跟着下来把她扯回来,强行压在了车门上。
“不就是叫错个名字吗?跑什么,你也知道丢人了?”
岑安呵一声,懒懒勾住他的肩膀,“我只是怕你以后有阴影,处男司小珏的第一次,该是完美的。”
司珏嗤笑,拨开大衣握住了她腰,随后,她便感觉到了那只手顺着她腰摸了下去。
或许这就是男女的区别吧。
明明,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却让她有些应付不下来。
直到她在他手上攀上巅峰。
司珏才咬着牙叫着她的名字。
“岑安,真觉得丢人以后就把那个人的名字从你脑海里挖出去,而不是,叫错了就逃。”
那一晚,岑安第一次体会到了狼狈。
从身到心。
当天晚上,她便发了一场烧。
一场病来势汹汹,正好也给了她一个不再见他的借口。
可她没想到,今天到了公司,居然电梯还没出,就又遇到了。
手上一阵剧烈的灼痛,岑安才猛然回过了神。
滚烫的开水就这样从手背上浇了下来,紧接着,手上一阵冰凉,司珏沉着脸,拉着她到了水管前,冰凉的开水浇下,她才觉得稍微好了点。
“想什么呢!冲个咖啡也能把自己烫到。”司珏声音里不见责怪。
岑安却有些想要缩手。
但她也明白,现在越是缩手,就越是说明,她在意。
她强压下想要把手缩回来的冲动,嘀咕了句。
“看来今天确实不宜出门。”
司珏瞄她一眼,从鼻孔哼了一声。
“不是不宜出门,是以后出门别只带脸,记得把脑子也带上。”
岑安原本的那点不自在顺便被司珏这句话给打散了。
她抬手横着捏住了司珏的下巴,把他的嘴都挤得嘟了起来。
“那你以后出门能不能别带这张嘴,只带这张脸?”
司珏笑了声,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备用医药箱,找出烫伤药,冲着她招了招手。
岑安顺势坐到他身边,心安理得地把手伸到他面前。
“我刚刚在楼下见到那个傅征了,他怎么来B市了?”
司珏没说话,只是低头帮她上药。
她长得白,手背上的那片红,有些触目惊心。
司珏眉头轻轻皱起,上药的动作格外的小心翼翼。
“你说话呀。”岑安忍不住说了句。
司珏抬眸看她一眼,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摆摆手,意思是,没带。
岑安......
她看着司珏,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