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吃。”
“你快出轨吧。”程舟道。
“……”
张老五扔掉擦完的手纸，不说话了，放下臂弯里的人，站起来穿上裤子，光着膀子，去方才藏的角落提东西。被踢到一边的饭盒，他也不辞辛劳，多走了几步，一并拿过来，一块放到程舟身边。
程舟看也没看饭盒，扒开塑料袋，拿出一包辣条撕开吃了。
油星和辣椒末沾到程舟嘴边，油亮得像涂上层唇膏，程舟两只手攥着辣条包，嘴里吸溜得迅速。一包小辣条几十秒吃完，程舟又去拿话梅干，含在嘴里剥薄薄一层果肉。
张老五默默地看着吃饭的老婆，也在旁边打开自己做的饭盒，梅子蒸鱼、辣炒藕片、蒸米饭，也是酸辣可口的。
程舟拿着分装话梅干的零食袋，吃完一个，专心吐到袋子里。直接去拿下一个话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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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张老五盯着程舟嘴巴，几块话梅下肚，又没歇着，去吃辣片了。张老五在程舟吃完一片辣片，剩下半包时，一把夺走了食品袋子，塞进零食袋里。
“张大——”
程舟没喊完，张老五提走零食袋，走远这里，放进程舟看不见角落。窗户照进来阳光有限，仅在程舟能活动范围，放到稍远角落，就是黑漆漆一片，够不到看不到。
张老五回来后，重新把热腾腾饭盒放到程舟眼底下。程舟闭着眼闻都能闻出今天菜样。张老五关他两个月，他不用上班，每天拴着链子，下半夜睡一会，白天醒来时，张老五给他送饭。如果有闲空，张老五也会在地窖午睡。
他不去医务室两月，村子里也没人找他。
程舟干看着饭盒，过了一会，拾起米饭里勺子，端起盒子，放到腿上吃。
张老五从旁边挪过来，揽住程舟光裸的腰，靠到自己肩头上，厚糙的头发贴上程舟额头，像一头成天跑在山野里的黑熊抱着杨柳树干，粗黑刚硬的毛发密密麻麻扎到柔韧的树身上。
程舟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忍着没说张老五头发，勉强咽下一块鱼肉。
*
几天后，县里安排免费门诊，专门派县医院医生在嘉兴村呆一上午，程舟也要陪同。
这里面涉及到签字见面记录等，不是小周一个人能瞒过去。村子提前开小会商量过，决定在这段时间把程舟放出来，然后每个人去看病时候，都要盯着程舟，免得说了不该说的。
门诊前一天晚上，张老五解开了锁链，放出程舟，手机也还给他，盯着程舟处理工作。程舟不在两个月，回消息什么，基本是护士小周代劳。程舟的账号密码医院文件，小周拿着程舟手机，看聊天记录，再模仿程舟口味，加班加点干了两月，没有让外界发现问题。
程舟看过一遍所有聊天记录，越嚼越不对劲。
张老五在一旁见消息翻得差不多，将手机电源键按上，扔到床里头，重新搂上程舟，压进床里。黑发脑袋拱进程舟颈窝中，沿着程舟后脑发根舔，轻咬到下颌角。两个人很久没回到以前的床上躺着，张老五关起程舟后，变成自己躺在这里。
程舟压着一头怀疑，没有理会张老五在他身上小动作，心里闷闷猜测。张老五就初中文化，在山里二十多年，能给他办完线上工作就不可能。找村子里其他人？那其他人为什么帮他。难道其他人也知情？
程舟想到这可能，就觉得寒战。可他不去想那么坏，也许只有一部分人知情，在袖手旁观。
程舟忽视了后面一阵，被对方一胳膊搂上，问在想什么。热腾腾的呼吸掉进程舟耳朵里。程舟回过来注意力，扯几句谎盖住异常，回抱向张大武身体。张大武再想问什么，他就身体力行，用屁股坐到张大武下面。
……
第二天，县医院医生来到医务室。村民在医务室小院排着小队，挨个由大夫看。没大病的年轻男人也掺和一脚，凑到大夫面前。三个中年大夫见到那么多人来，还以为整个山村有什么不治之症，结果一通查下来，发现绝大部分是没病看病。老年人身体衰竭，该吃药吃药，也没有缺乏治疗情况。
如此奇怪情况，几个大夫自己心底一想，觉得自己是免费门诊，村民不嫖白不嫖，就又不在意。
程舟一上午没和外人说上话。
也许是陪着人太久，很久没出来缘故，三个小时里，程舟去卫生间干呕了三次。每次呕完后，就觉得胃被往上顶，戳到心口处，心跳加速。肠子也像被挤到一处，反应过激地抽搐，上厕所也上不出来什么。一个月前程舟来了例假，就算最快怀孕，也不该在这时候出孕反应。
程舟去了卫生间三趟，跟着最近的小周察觉到。在程舟第三次出来时候，关心地问程舟身体。
程舟没对小周怀疑过，就如实告知自己恶心好几天事。这个糟糕的情况，他没有告诉张老五。张老五蠢蠢的，一听到这话，就又要偷拿验孕棒测了。在来例假前，他已经用光一盒，浪费程度让程舟不忍直视。他不敢想象下次跟县医院申请时候，如何向县里解释那么多人疑似“怀孕”。
谁料，小周听到这话，大惊失色。
“小周，你别想那么多……”程舟低哑着嗓子，咽喉里还有股胃酸味。
小周已经不敢说话了。他立马跑回配药室，哆哆嗦嗦着翻倒一层药柜，从新的盒子里拆开一包验孕棒。然后飞快地走回走廊，白褂带起的风吹到路过的村民，一把塞进程舟手里，两只手紧紧包着程舟拿验孕棒的手，压抑着声音，对视程舟的目光，小心谨慎道：“程哥，你拿它测测，万一有了呢？”
程舟一愣。
后来，一哂笑，笑骂小周道：“那个不是六周以后嘛？我一个月前来例假了，而且我还不准。”
“程哥，你要是怀了两个呢？！”小周已经在压制声音，但在“两个”的字眼上忍不住拔高音调。“孕反应太早，可以有很多解释。医学能预测的情况只有一部分，有时候是根据患者身体来解释。如果你身体特殊，多胎怀孕，就算你怀了一个周就孕反应，医学检查无碍，也不会驳斥你的身体反应。”
程舟的手心一松，验孕棒掉到小周包住的手里，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
“程哥，测测吧。万一中了呢？要是不是，也能在这一上午查查。”小周劝道。
程舟呆滞了半会，最终点点头，从小周接着的手心里拿走东西。小周顺便找来一个尿杯和矿泉水，带给程舟。程舟到后面连廊座椅喝了半瓶子水，感觉到有尿意，去卫生间接了半杯尿，然后按照默记于心的说明，将验孕棒插进，再拿出。
三四分钟后，条带显示不再变化。
两条红杠赫然不动，昭示着程舟肚子里有生命。
作者有话说：
小说与现实不一样，这算是一种比较极端假设。正常来说不可能这么早有反应，还在例假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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