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便靳鹤暂时不?让她回国,烟荔这几天也打?算去一趟的?。
因为昨日夜里,她接到?母亲温柳嫦的?电话?,久违的?。
电话?里温柳嫦声线微哑,“荔荔,你想要摆脱我摆脱你父亲我都没有意见,但到?底我含辛茹苦生养一场,你不?能当?白眼狼啊,不?可以摆脱烟家啊。”
烟荔厌恶她的?冠冕堂皇和拐弯抹角,“有话?直接说。”
“辜屹言他妈妈跟我谈过了,我听说你去了日本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事业风生水起,但我们家到?底不?如从前了,你跟辜屹言离婚是痛快了,我们呢?你弟弟还那么?小,以后还得攒老婆本,娶个正儿八经的?豪门千金,你爸爸事业做不?大了,我们也只能啃啃老本,现在只靠你了,辜屹言是肯定喜欢你的?,你就放下你那身段,再做做辜家的?媳妇,反正女儿养大都是要嫁人的?......”
那是烟荔第一次面对?母亲,波澜不?惊地骂脏话?,“说够了没?你说你含辛茹苦生养我,你说这话?脸红不?红?你生下我之后管过我吗?小时候我打?电话?叫你回家,年?纪小记不?清号码拨错了好几个才打?给你,你在干嘛?你在跟情?夫浓情?蜜意你想过我吗?那么?忙,接了电话?还来不?及挂还让我听到?.......现在日子一天过得不?如一天了想起我了,想起还有个女儿可以随便嫁来嫁去的?利用,就为了给你的?宝贝儿子攒老婆本,我告诉你你还住在烟家就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已经报了你生我的?恩!我不?欠你什么?了,还有,我绝对?不?会再做黎漾的?儿媳!”
“我会和辜屹言复合,但我告诉你,我只会嫁给他这个人,他就是姓沈姓王姓林我都愿意嫁给他,不?是嫁给他背后的?家族。所以,您就死了这条心吧,还想攀高枝?你跟你亲儿子是死了吗不?会自食其力?”
温柳嫦气极。
“烟荔!你信不?信我叫人搞垮你的?工作室!”
“尽管试试!正好,你的?舒坦日子也到?头了,因为我准备回烟家——”
烟荔毫不?客气。
“钱、权,包括所有我作为正牌烟家继承者应得的?财产,你跟你儿子一分都别想分到?,我会回来拿走属于我的?一切。”
她挂了电话?。
出?发登机的?当?天,烟荔在收拾行李,薛昭倚在墙柱,一勺一勺地挖着冰激凌,“回国的?事跟辜屹言说了没?”
“没呢,才回去两天,”烟荔在叠衣服,“很?快回来的?,我就还没跟他讲。”
薛昭嘟哝:“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人家得了什么?你登机的?PTSD嘛~不?过应该不?会,等你回来跟他复合?”
烟荔说是,“会不?会太突兀呀?”
“这还突兀!人默默无闻跟了你老久只盼望这一天,你能正视自己?的?心正视自己?对?他的?感情?,作出?遵从本心的?决定,如何?都不?算晚不?算突兀。”
烟荔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情?感导师,以后我和他结婚你坐主桌。”
“你们没办婚礼??”
“没。”
薛昭摆了摆手,“早去早回早去早回~”
烟荔下楼的?时候正巧碰上靳鹤打?电话?,她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费力地划开通话?键,同时,楼梯口出?现道黑色的?影子。
是辜屹言。
就那么?巧就刚刚好,烟荔托着电话?,见他的?视线慢慢移到?她的?行李箱,她想解释,男人仿佛瞬间受了刺激般,略微不?受控制地到?她身侧,瞳仁黑亮。
手机传出?靳鹤的?声音:“荔枝你来了不??咱们飞机六点......”
辜屹言倏地捏紧她的?手腕,迫使女孩抓不?稳手机,他摁了挂断键,在剧烈地呼吸,甚至手心都轻微地冒出?冷汗。
薛昭的?话?一语成谶。
“我......”
“你又要去哪儿?”
两个人同时出?声,烟荔望着他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落泪,她被惊得忘了解释。
他再问了一遍:“坐飞机又要去哪儿?跟靳鹤。”但没等烟荔回答,辜屹言低头咬她的?嘴唇,他亲得很?重,烟荔有点疼,疼得一下子冒出?生理眼泪。
辜屹言边亲边抱她回去,烟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行李箱落在楼梯,但力量差距悬殊,她动弹不?得,被迫任由他索吻。他带她回家,关上门,才放烟荔喘息须臾,“又想丢下我是不?是?”
笨狗傻狗蠢狗。
烟荔也说不?上是被亲的?还是被气的?,脸也红耳朵也红,“我跟靳鹤回国办事!谁说丢你了。”
“骗子。”
他说。
“烟荔,我不?可能淡定,我已经亲眼看着你离开过一次,我不?可能让你再走。”
她发现说不?通,但其实也能理解。
辜屹言真的?被她弄怕了。
他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因为上一次自己?也是这样,带着行李箱不?告而别。烟荔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贪懒不?跟他提前说呢。
他附在她耳畔,“我不?会再放你走。”
哪怕用尽些你不?喜欢的?手段。
Wag
tail
Chapter
45
他的确做到了不会再放你走。
辜屹言的生活质量其实蛮高?,
换言之,就?是该挑剔的地方真的蛮挑剔,他睡的枕头、被子、床单都是最好最舒服的,
给人感觉跟在镜宫的一样,
所以烟荔被他放到床上的时候,有害怕,但更多的却是熟悉的归属感。
她忘记了自己根本不在国内不在镜宫,公寓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内黑泱泱,
日?子过得糊里糊涂,
糊涂到好像仍在一年前,每个交颈缠绵的日日夜夜,什么都没变。
跟最开始几次她出去喝酒,
喝的烂醉不肯走被他逮回来爆炒一样,
辜屹言现在也谈不上温柔,但烟荔冤枉啊委屈啊,你真的误会了,
她呢是个吃了亏就?要说清的主,
于是辜屹言脱她衣服,
她不干,
毕竟能做到不放她走的方式也就?这一个。
好嘛他以为她又?不服。
一个想东一个想西?,
能凑到一起就?有鬼了,
辜屹言铺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床铺没多少工夫就?被捣弄得皱巴巴,烟荔膝盖抵在他小腹,
用点力,
顶不动,被他往两边折,
跟那时在云朵沙发一样的姿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你让我?先给他打电话!”他指靳鹤。但辜屹言有点上头了,不听不理,烟荔被他反压住,脸和身子都陷进软绵绵的床铺,完完全全浸染上柠檬叶的清香,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了。辜屹言直接从床头柜摸到她手机,放在她脸颊边,他俯下?身。
越矮下?身子压迫感越重,锐利的、危险的,带着成熟男人的性荷尔蒙魅力,那双大手微微扣紧烟荔的下?颌骨,迫使她侧脸,眼里仿佛氤氲着雾,“开免提,现在打。”
烟荔说不要。
为什么,因为她根本控制不住,人在舒服或是疼痛时总忍不住发出几句喟叹声?或细微的嘤咛,他停了,让她缓,然后解锁她手机调出通讯录。
辜屹言是知道她手机密码的,烟荔也知道他的,网络上说没有人能从男女朋友的手机里笑着走出来,不过烟荔还好,辜屹言从不查她的手机,她会偶尔看?看?他的,相册逛逛微信逛逛,也不知道逛些什么,目的在哪儿,或许单纯八卦,反正看?完都挺高?兴,高?兴得用他的账号网购,消费几笔巨款,然后结束还他手机。
不得不承认,烟荔老早就?学?会吃醋和查岗了。
匆匆发给靳鹤两句微信,烟荔还来不及察看?回复,被他面对面地搂在怀里,脑袋搁在肩膀,他喜欢埋肩抱,能够用力的深刻的仿佛把她熔铸进血肉里,再不分离。
可惜底下?动作并不柔和,烟荔被颠得快要散架,觉得他又?是死?不悔改,没完没了地犯上作乱,骂他:“存心?欺负是不是!我?跑你奶奶家的香蕉船!我?都走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走第二次,你的智商全用在学?习和谈生意了是不是。”
“是,你明明都走过一次了。”
他低声?,自?嘲。
烟荔后来就?感觉还好,有些昏昏欲睡,他节奏也渐渐慢下?来,温温柔柔地吻她的鬓角,烟荔很累很困,会去回应他,回应完继续睡,没睡多久又?睁开眼。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烟荔直接睡到第二天傍晚。
腰也酸腿也酸,她有气无力地在他衣柜里找衣服,找出件白?衬衫,一比对,穿自?己身上跟裙子似的,也管不了那么多,随随便便套个便出去。
辜屹言醒得早,给她做了饭,等在饭桌前,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样子,烟荔冷嗤一声?,装。然后假装没看?到他,捞起手机出门。
薛昭不在家,省了解释,烟荔迅速洗好澡换好衣服,去楼梯间拿回寂寞的行李,重新买了一张机票。
辜屹言来敲门,她不开,存心?先晾着他,他敲三下?停一会,还蛮有毅力,第五回烟荔给开了门,“干嘛?”
“我?陪你回国。”
烟荔看?到他就?腿酸,拒绝:“不要,暂时不想跟你同框出现。”
他耷拉脑袋。
受伤小狗。
烟荔抱臂倚了会儿门框,辜屹言不声?不响的,有点乖,像在认错,他掀眼的一瞬,她踮脚快快亲了一口,“我?会回来的。”她说,眼睛很亮,“向你保证,不会再丢下?你。”
—
回国首日?,烟荔与靳鹤会合。
他问她那天为何晚点,烟荔编个理由搪塞过去,重点是,靳鹤信了,因为她说快到机场的时候突然记起来家里煤气没关。
烟荔就?是很不会撒谎。
她忙完公司的事,原本打算顺路去趟朔原,结果?今天行政部的都在休假,没碰着,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最后一天,烟荔去了烟家。
一家人都在,温柳嫦见到她如临大敌,倏地从沙发弹跳起来,女人反应快,先招呼宝贝儿子进书?房,烟从山不晓得烟荔今天会过来,“荔荔怎么来了?”
之前跟辜家断姻的事烟从山不是不知道,但很奇怪,他并未提及辜家的只字片语,似乎对辜家和辜屹言目前的关系讳莫如深,温柳嫦也是,在烟从山面前她换了副面孔,变得小鸟依人、和蔼可亲,热络地迎上来,“荔荔,快坐快坐,想吃什么水果?妈妈去给你洗。”
“不久坐,”烟荔说:“晚上八点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