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摇尾 > 第45章
  温柳嫦笑道:“好好好,我?们荔荔现在也有出息了,业务繁忙,爸跟妈都很高?兴很自?豪。”她最会讲奉承话,仿佛前些日?子说要找人搅黄烟荔事业的人不是她,烟荔当然懒得跟她叽叽歪歪,直接出具了协议。
  关于财产分割与继承的协议。
  烟从山其实没意见,毕竟女儿已经成年,也能独当一面,只是他觉得现在论及这些依旧为时太早,但烟荔只是把协议留给他们过目,并不急着要一个答案,她起身,慢悠悠道:“父亲母亲,我?还是会尽力给你们养老,尤其是父亲,因为您的亲身骨肉只有我?一个了。”
  这话引人遐想,她亦不多余解释转身离开,听见温柳嫦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哭喊,自?己才懒得掺和,那是老一辈的事情。
  又?是一年年关将至,烟荔待在日?本,又?期盼起初雪的到来。她和薛昭在公寓里烫火锅,只是最近,烟荔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皱着眉,难以下?咽的模样,薛昭以为是自?己厨艺大退步。
  “不该啊,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薛昭瞧着烟荔整天蔫巴巴的,没什么精神,“春困秋乏春困秋乏,这都快冬天了,你是不是要冬眠了?”
  烟荔揉揉眼睛,蘸着料汁吞下?去一大口肉,“也许吧,工作太累了......不吃了,腻得慌。”
  薛昭骂她滚,自?己也尝了一筷子,“找茬是不是,腻个鬼!欸,等会隔壁那位是不是接你去看?电影?”
  烟荔含糊应了一声?,薛昭道:“让他治治你的挑嘴,感觉这俩月特别是这个月跟你吃饭,你老是一副想吐的表情,整得我?都不自?信了。”
  “我?不会病了吧?”
  烟荔问。
  “遇事不决上百度。”薛昭输入几个关键词,浏览片刻后,下?定论道:“嗯,胃癌起步。”
  烟荔就?没当回事,继续吃菜,“你说,会不会是怀孕?”
  嘶——
  薛昭手一抖,手机差点进油锅,“啊?你大姨妈几号?”
  “我?不准的,有时推迟有时提前,”烟荔思索一会儿,“感觉有一个月没来。”
  “不可能啊!你怀孕......怀的肯定是辜屹言的啊,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又?跟他.......”
  烟荔不大好意思说,因为那天她不在,“最近还是有过.......”
  薛昭摔筷而起,“给他打电话啊荔枝!还去什么电影院啊,去医院验啊!我?去你们小夫妻牛啊!你不是说他都做保护措施的吗。”
  那天有没有做烟荔真不记得了,估计上了头早就?忘了。
  随便随便。
  女孩纠结地咬筷子,“我?得酝酿一下?,不确定,万一是乌龙呢。”
  “不可能!这还是乌龙的话我?看?不起他。”
  薛昭啧道。
  “处多久了都,老婆还腰细屁股翘的,这也不能整出点动静就?是他不行!”
  烟荔苦恼地托腮:“不如先去楼下?药房买根验孕棒吧,他也就?一次没戴,哪会一次就?中?。”
  也对。
  薛昭同样觉得不大可能,哪儿这么巧这么厉害,“除非你易孕,我?陪你下?去买。”
  等试纸出反应的几分钟是烟荔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分钟。
  她开始矛盾,想有又?不想有。
  还是想有多一点,不对不对.......
  直到薛昭欣喜若狂地大喊:“妈呀早早孕!!”
  同时,电话响起。
  辜屹言来电。
Wag
tail
  Chapter
46
  同时,
电话响起。
  辜屹言来?电。
  烟荔仍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惊愕中,他的电话便恰逢时宜而至,仿佛打过招呼提前说好般,
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傻愣愣地僵在原地,也不接。
  愣了大半晌才接,“喂?”
  那头纳闷:“你好慢。”
  “我.......”烟荔支支吾吾吐不出?个信,薛昭跟献宝似的将验孕棒呈到她面前,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薛昭清了?清嗓子,
“辜总啊,恭喜你....啊唔唔唔!”她被人蒙住了?嘴巴。
  “不去看电影了?!”烟荔一手堵住她的嘴,说:“你你你今晚回家吗?有话跟你讲。”
  辜屹言说回,
那头薛昭咿咿呀呀地坚持发声:“速回速回,
顺路带几罐奶粉嘿嘿嘿。”他没?听清。
  晚上,他来?敲门,手里提着粉丝汤,
烟荔素来?爱喝。薛昭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烟荔来?到门口,
她就?是表演型人格,
像是烟荔快生了?似的,
给辜屹言看得?脑门一个问号,
“这几天?你胃口不好,
给你买的粉丝汤。”
  为防薛昭管不住嘴再语出?惊人,烟荔扒着男人手臂匆匆将他往隔壁推,
薛昭在后边问:“还给你留门不?”
  看来?是不用?。
  进了?隔壁,
关好门,烟荔才松下来?。她带着粉丝汤食不知味地扒拉两口,
辜屹言坐到她旁边,目光巡视,关心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那薛昭扶着你,我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烟荔嚼着牛肉,斟酌道:“是有点不舒服。”
  他立马紧张。
  “我怀孕了?。”
  她耸了?耸肩,非常非常云淡风轻地说,就?是没?看他。
  沉默两秒后烟荔就?被他揽进怀里,幸好幸好,她多少能预料到,没?去嗦粉,否则衣服废了?。她听见男人透过胸膛剧烈震荡的心跳,昭示兴奋、喜悦,他不太会讲话,肉麻的情话也好长?篇累牍的心声也好,他不会,但会用?行动和反应说话。
  “我......”
  他嗓音很低,喉结一滚,竟是有些哽咽。
  给烟荔吓到了?,“不至于吧?”
  怀个宝宝而已,你直接掉小珍珠了??
  烟荔捧起他的脸瞧,果真,落到手背的感觉有些湿漉,他一米九二的男人,哭起来?还有点傲娇,死犟的,埋着脸不给她看眼睛,烟荔笑了?,打趣他,“哇,比我跟你离婚那天?哭得?凶。”
  他不喜欢她提那件事,咬了?她嘴唇一下,烟荔还真是稀罕他掉眼泪,从没?见过,都说男的不容易哭,但是也得?分场合,为爱的人,流多少眼泪都不羞耻。
  烟荔回抱住他,从什么时候起喜欢跟他牵手、拥抱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为他打破常规为他逐渐接受、喜欢曾经不以为意?的一切,什么时候开始的早就?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真真切切地热爱和喜欢这一切的。
  包括孩子,包括家庭,烟荔曾经害怕去承担害怕去拥有。
  后来?她觉得?,如果有你在的话——
  也还不赖。
  “恭喜你,也恭喜我。”
  她喃喃。
  “是爸爸妈妈了?。”
  —
  他们躺在床上,睡觉,但最初谁都没?睡着。
  辜屹言侧拥着她,像巨大的茧房,暖烘烘地包裹住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肚子上,烟荔垂眸盯了?一会儿,觉得?挺新?奇。
  他没?动静许久了?,烟荔觉得?他该是睡着了?。
  但烟荔睡不着,一会儿动动他覆在肚子上的手掌,一会儿扯扯头发,有几簇老被他压着,辜屹言都没?醒。
  “我上次回国?去了?趟家,你知道吗?我终于说出?了?我亲生母亲的那些破事,十?多年了?我不敢提不敢讲,除了?秦祯、颂词他们谁都不知道,但是我发现一说出?口人就?轻松许多,好像也没?那么令人不堪启齿,也没?那么可怕。”烟荔说,“十?多年来?我一直渴望能逃脱束缚,不仅仅是家族带给我的,还有我自己,我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小时候我看着母亲和别的男人在卧室偷情,就?在那张我们一家三口曾经一起睡过的床,虽然只睡过一次,爸爸妈妈在旁边我在中间,现在回想一下真的很温馨。”
  “我害怕会重蹈覆辙,所有的美好都是不堪一击的,我害怕我也会被骗被背叛,一颗心挖空出?去最后连流泪的勇气?也没?有,所以我不敢交付。跟你结婚后的第一天?,你应该不清楚,我曾经长?久地注视过你的眼睛,他们说很冷很冰凉,但我看见了?干净和纯粹,他们怕你,但我好像不怕,或许真的因为潜意?识里我对你还有印象,高中时我也望进过你的眼睛,温柔、赤诚。”
  “我应该相信的,并不是所有的爱都敌不过时间,我愿意?相信,也愿意?爱你,给我和你一个从一而终的结局,从我跟你进警局那次,其实我也这么说过,不过那时你也和现在一样,睡着了?。”
  “辜屹言。”
  她将自己的手叠在他的手背上。
  “不知道算不算迟,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她说完静了?几秒,嘀咕:“你睡着没?听见不要紧,反正....我今天?只是彩排,哎呀从小到大我就?没?跟人告过白!”
  应该可以吧。
  她想,倏地听见耳旁传来?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