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上升七八个名次,你管这叫没用?你把被你挤下去的人当成什么了?”谢必安拍了拍范无咎的肩,故意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次都只上升了一个名次,无咎,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一个从第二升到第一的人说这种话合适吗?”
“怎么了?不都是班级名次吗?”
“必安哥啊,”范无咎满脸一言难尽,“虽然你无辜装得很像样,但是能不能用在可信度高一点的事情上?”
谢必安听完大笑起来,范无咎看着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他们所在的小队拿了友谊赛的冠军,谢必安跟范无咎两个人还一起拿了个最佳配合奖。只是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获得的奖项,发给选手的小奖牌却只有一个,两个人互相推辞了一下,小奖牌就被队长给收入囊中了。
范无咎气得差点咬人,谢必安却表示那个小奖牌可有可无,只要他们两个人有这段回忆就好了,其他队员听了一身鸡皮疙瘩,范无咎反而被安抚下来了。
只不过一个暑假之后范无咎又弹回原形,开学后排名一直在第十左右徘徊。
不过范无咎这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思想就变得有点根深蒂固起来,比如他现在就又开始用正常人睡觉的时间去补自己的不足。
谢必安洗完澡出来,边擦着头发边往房间走去,他们下完晚自习回到家后就差不多十点半了,一般写会儿没写完的作业,再洗个澡,就已经十一点过半了。
谢必安走进房间对着范无咎说了句“我好了,你去洗吧”,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坐在床上看,看了一会儿后抬头发现范无咎还坐在书桌那里没动,手上的笔也是一顿一顿地,谢必安喊了句:“无咎?”
范无咎还是没动,头都没转过来,只是回了一声“嗯”。
“你写什么这么专注呢?”直到谢必安带着满身清爽的沐浴露的气味走到他身旁,一只手手掌撑在他旁边,微微俯身看他本子上的错题,范无咎才彻底从那道他死活解不开的题里面挣脱出来。
谢必安向来懒得换睡衣,夏天一般都是洗完澡后就穿一条平角裤,再套一件特意买大好几号的体恤衫,基本上能遮住一大半的大腿。不过怕范母看见了被说教,他都得注意着避开。
此时谢必安只是微微俯了一下身,那宽大的领口就落了下来,范无咎下意识就抬头看谢必安,然后就看见了谢必安很明显突出来的锁骨,再往下就是偏白的胸肌,以及那快要露出来的,还泛着粉红的乳尖。
范无咎只感觉自己碰上了一道更难解的题。
“嗯……我去洗澡了。”
谢必安轻声“嗯”了一下,低头看起了范无咎那道题,范无咎松了口气,拿起衣服就往浴室跑。
等范无咎洗完澡回来,房间里全是空调的冷气,他一进来就打了个大喷嚏,扭头一看谢必安已经盖好被子躺着了,听见范无咎的声音后谢必安翻个身面朝他,面无表情地说:“你那道错题还真是够‘错’题的,题都抄错了,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卧槽?!那我还算了那么久?!”
谢必安翻回去没理范无咎,范无咎独自在空调的冷风中,悼念他因为一道“错”题而逝去的将近一个小时的生命。
然后第二天,范无咎成功被范母按着吃了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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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四)
为了防止之前的悲剧再次发生,谢必安经常在晚上回家空闲的时候,主动去瞧瞧范无咎有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范无咎总是很抗拒的样子。
这晚谢必安洗完澡,头发只是随便擦了下,发尾的水滴在白色的衣服上,把胸前和后背弄湿了一块,隐约透出肉色,他准备进房间后再吹头发,可刚拿着吹风机走进去后就看见范无咎坐在书桌前抓耳挠腮,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你又怎么了?”谢必安把吹风机放在自己床上,走了过去。
“……你真的不用管我。”范无咎微微偏了一下头,又迅速转回去,人僵了一下。
“没事,我教你一遍也可以加深理解,两全其美的事。”
范无咎感觉到了谢必安刚洗完澡后身上还残留的水汽,在谢必安走近的时候,范无咎起身收起本子塞进书包里,嘴里边说着:“睡觉了睡觉了,明天再写吧。”
“今天的事不要拖到明天。”谢必安快速走过去,想拦住范无咎,范无咎一躲,踢到了椅子,椅子把谢必安绊了个趔趄,范无咎伸手一拉。
其实范无咎不去拉谢必安,谢必安也不会摔倒,甚至不会被吓到,顶多向前走几步就没事了,但范无咎这一波连拉带拽的反而把两个人的重心都搞偏了,弄得谢必安伸手去扶书桌。
范无咎一只手还拉着谢必安,另一只手慌张地撑住椅子,可用力过猛把椅子弄得摇摆不定还差点倒下去,范无咎心里更慌了。
等范无咎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把谢必安压着,谢必安后腰抵在书桌边沿,硌得有点疼。
谢必安闻到了范无咎吹完的头发上有些干燥的洗发露的味道,还有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样的东西,谢必安却感觉有哪里不太一样。
“啊——对不起,必安哥,”范无咎起身松开手,低着头去把椅子摆好,同时嘴里说着,“你放心,我明天不会这样的。”
说完他就去床上面对墙壁躺着了,只留给谢必安一个沉默的背影。
谢必安“嗯”了一声,独自坐在床上把头发吹干,然后灯关回床上躺着,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附近照了点月光进来,谢必安侧躺着看向窗外,目光悄悄地朝范无咎那边移。
他明明什么也看不清,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于是当范无咎突然出声问了句“要开会儿空调吗”之后,谢必安被吓得差点掉下床去。
谢必安稳了稳剧烈跳动的心脏,压着嗓子说:“咳……开着吧。”
空调“滴”了一声后缓缓运作起来,其实今晚并不热,要是被范母知道了百分百会说他们浪费资源,谢必安也明白,可是他感觉自己现在需要吹一吹冷空气。
然后谢必安就吹睡着了,第二天醒的时候范无咎还在床上轻轻地打呼噜,空调却是关了的,他鼻子通畅。
看一眼时间才六点过几分,谢必安起身换好衣服出去洗漱,范母在厨房给他们做早餐,抬头看见谢必安正从客厅走向厕所。
“必安起来了啊。”
“嗯,范姨早。”谢必安停下来朝范母甜甜一笑。
“去洗漱吧,今天你范叔叔送你们去学校,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嗯好,那我晚点再叫无咎起来。”
“这小子又赖床了?”
“没,”谢必安洗漱好走到厨房去给范母搭把手,抿着嘴一笑,“他昨天睡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