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明如月 > 第9章
  分开时范无咎看见谢必安眼眶是红的,调笑地说了句:“必安哥你可别高考哭鼻子啊。”
  谢必安瞪了他一眼,把范无咎往人群里轻轻一推:“好好考试。”
  那天下午考完后两个人是跑出考场的,范母和谢母坐在一起聊天,范父谢父各自坐着,四个人看见谢必安和范无咎出来后都站了起来,最后六个人一起去逛了快两个小时的菜市场,范父在家里翻出一个大圆桌子,插上电热锅,他们在范家吃自煮火锅吃到深夜。
  范无咎打着哈欠想拉谢必安去睡了,谢必安犹豫地望向客厅,谢父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去睡吧,考了一天的试也累了。”
  那晚谢必安睡得很沉,第二天还是范无咎把他叫醒的,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谢父谢母昨晚就走了,范父范母也已经去上班了。谢必安恍惚地看着空荡荡客厅,脑子还有点不清醒,范无咎却突然把湿帕子敷在谢必安脸上。
  “你干什么!”
  “给你醒醒神,”范无咎甩了甩手上的水,“早饭怎么解决?”
  “什么?”谢必安擦好脸拿着帕子走去厕所,凉水把他仅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我妈没留饭,让我们‘自力更生’。”
  “速冻饺子还有吗?”
  “……没了。不过有面条。”
  “面条啊,”谢必安擦干手出来,“你想怎么吃?”
  “做炒面?”
  “早饭而已就别太油腻了吧,”谢必安走去厨房点燃火,倒了一些油进锅里,“把面拿过来。”
  “那你要做什么面?”范无咎把面放在厨房的空桌上,靠在墙上抱胸看着忙碌的谢必安。
  “葱油鸡蛋面。”
  “听着就没味道。”范无咎撇嘴。
  “那你别吃。”谢必安把葱段切成几块,扔进烧热的油里,锅里噼啪一阵乱响,葱香伴着油味飘了出来。
  一会儿后,谢必安把炸得焦黄干瘪的葱段捞起来扔进垃圾桶,锅里的油被他倒进一个小碗,范无咎伸脖子去瞧了瞧,那油只有碗底那么多。
  谢必安又煎了两个太阳蛋放在一旁,等面条煮好后盛进刚才叫范无咎拿出来的两个碗里,放好调料倒好汤后,谢必安把两个太阳蛋挨个摆了上去,端起一旁的葱油淋了上去,装葱油的小碗还很烫,谢必安的手缩了一下。
  “没事吧?”范无咎走上前去。
  “没事。”
  “你手指尖都烫红了。”范无咎把谢必安的手拉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让凉水把两人的手都洗了一下。
  “又不是小姑娘……”谢必安抽出手,蔑了范无咎一眼,“你别浪费水资源了,快关了。吃不吃面啊?”
  “吃,必安哥都为我亲自下厨了,当然吃。”范无咎端起两碗面就往客厅走。
  “谁为你下厨了?就这么端过去你也不怕烫着……”谢必安话音未落,范无咎就叫了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面给丢出去,匆匆把面放在饭桌上,范无咎就回头跑进厨房接了碗凉水,把烫伤的手泡了进去。
  范无咎几个手指指腹都被烫出一条深红的印子,看着就挺痛的,谢必安走过去看了看,伸手探进水里捏起范无咎指腹给他揉。
  “你就不能走点心吗,”谢必安叹了口气,“面还没吃呢,就差点搞出事故。”
  “其实也就痛了一小会儿。”范无咎扭了扭手腕,感觉谢必安的手也有些烫。
  “饭桌被你洒上汤了,吃完记得擦啊。”
  “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伤员’吗?我这再怎么也算‘工伤’了吧?”
  “你是白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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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五)
  在成绩出来之前所有人都处于半放松半紧张的状态,但谢必安却是一脸淡然地该吃吃该喝喝,甚至在大家都在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再过几天就准备面对自己十二年学习以来最重要的成果的时候,他还去驾校约好了科目一。旁人看了都以为他已经志在必得了,直到最后查出成绩。
  努力挥洒过汗水的人看着比模考还高的分数如愿以偿,譬如范无咎。也有人心态不稳发挥失常,忐忑的心在看见成绩后就死了,一个人去角落里“孤芳自赏”。
  谢必安哪个也不是,他最后的成绩平平淡淡,没有比之前几次模考高到哪儿,但也不至于惋惜,只是让人感觉,他不应该只是这样。
  谢必安自己是很清楚的,高考第一天时语文的草稿纸就是他心情最好的证明,那几个由杂乱无章的线条组成的不规则图形,大抵只有他自己和收草稿纸的监考老师知道。其实在进考场的最后一刻,他也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两个身影,那两个和他生活了十几年,但已经三个多月没见过的人。
  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去面对第二天的考试,谢父谢母却又那么突然地赶过来,大悲大喜可能就是谢必安这两天高考全部心里路程了。只是他把心事藏得很好,直到成绩出来了才被范无咎发现端倪。但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范无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谢必安了,谢必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你还去C大吗?”
  “去啊,我之前还有点担心分不够,现在可以昂首挺胸地填志愿了。”
  “你选什么专业?之前好像听你说过计算机?”
  “嗯。”范无咎压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绪,说话的语气都不自主地扬起来。
  “嗯……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谢必安摸了摸下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英语了。”
  “英语啊……”范无咎正准备评价一下,脑子一闪突然发现不对,“你,不会是要去C大吧?”
  “怎么?你怕我把你挤下去?”谢必安挑眉。
  “不是,”范无咎起身过去拍谢必安的桌子,“你就算有点发挥失常,但你这分数也不至于去C大啊……”
  “C大不好吗?”谢必安撑脚摇晃起椅子。
  “不是C大不好,是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为什么——”
  “因为你要去C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