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明如月 > 第27章
  谢必安在自己母亲的公司里从实习到成为正式员工倒是很顺利,中途有磕磕跘跘的时候,但谢必安向来善于虚心求教,做事也勤快努力,在公司里赢得一片好评,更有人甚至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
  谢母对于这事向来是不提也不问,决定权都交给了谢必安自己,谢必安每次也笑着推掉了。
  在公司工作了大半年后,谢必安跟谢母讨论了一阵,决定自己拿着这些年存的钱去创业。谢母跟公司高层和全体员工商量过后,决定主动“送”给谢总儿子几个“墙角”当做人情。
  谢必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带着几个人走出了公司,谢母跟在一旁,在谢必安离开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说:“我这人给你了,工资可得照样付着,可别最后公司里传出‘谢总教出个儿子空知道挖墙脚,却没能力发工资’的糗话来。”
  谢必安腾不出手,只能偏头朝谢母一笑,回道:“放心吧,你儿子丢不了那么大的脸。”
  在场几人都笑了起来。
  ——
  公司起步是艰难的,刚开始入不敷出都是稀松平常的事,谢必安经常前天晚上忙到深夜,第二天还要焦头烂额地四处奔波。毕竟是第一次创业,哪怕脑子里有一堆堪称完美的计划,但总会遇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也做了很多无用功,可谢必安回不了头,也不会回头。
  他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去胡思乱想,思绪没有边际地乱飘,但总是离不开一个叫“范无咎”的中心。
  ——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们都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在拥挤得喘不过气的生活中,可以拿来想念的慰籍。
  ——
  毕业后的两年里,两人都发生了对方不知道的变化。
  比如范无咎,原本尖锐的棱角在历练中被打磨光滑,他也不再会耍小孩子脾气了,成熟稳重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范无咎在队里也会有当训话者的时候。当幼稚可笑但又和自己以前相似的行为发生他人身上的时候,范无咎见了还会颇为感慨。
  曾经的少年脱壳成长,已经是一个可以让人感到安心的男人了。不过还是差点火候,遇上某些人后依旧会手忙脚乱地露出原形。譬如父母,譬如谢必安。
  谢必安本来就比同龄人更加稳重可靠,这两年的打拼倒是让他体会了很多人情世故,人也学得圆滑起来。离开公司后他就从来没有向谢母求助过,两人后来还以合作伙伴的形式见过面,谢母笑得很欣慰也很满意。
  不过其中的各种冷暖,也只有谢必安自己知道了。
  ——
  分别两年后的重逢也没什么大波澜,除了刚开始的僵硬使得两人都把自己伪装成了温和冷静的成年人以外,之后就真的是久别重逢了。
  谢必安因为范无咎哭过,范无咎也为谢必安流过眼泪,不过他们都把这些埋在了心里各自品味,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日子来分享这两年的经历,不是吗?
  毕竟现在可就真的是来日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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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十二)
  关于范无咎来谢必安家睡的第一晚,其实铺在底下的被子很厚,范无咎睡得很舒服,一点也没觉得地板有多硬。天气也渐渐入秋了,白天里不冷不热,晚上风有点凉,但范无咎盖着厚薄合适的被子卷得很开心。
  他也不是认床的人,但那天晚上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抬头只能看见床上拱起的被子,以及一点谢必安散开的头发。
  也许是因为心情太激动了,不过心情激动的原因就有点多了。
  总之范无咎的神经直到后半夜才彻底被疲惫压垮,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自然在第二天早上,谢必安起床去外面晨跑完并买好早饭回来后,看见阳光从主卧的落地窗洒进屋子,把一切都照得光亮起来的时候,范无咎还在地铺上睡得舒服,只不过不过姿势不太文雅。
  谢必安先跟观赏动物一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摇了摇范无咎,问:“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嗯……”范无咎被摇得半梦半醒,眼皮掀开一条缝只看见眼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然后下意识就坐起身以为自己该训练了。
  谢必安差点被他撞到,好在反应迅速,退开一段距离后谢必安弯着嘴角,抱胸看着地铺上还在打哈欠的范无咎。
  “……什么时候了?”
  “八点过了,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吗?看你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还行,”范无咎掀开被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是能睡床就更好了。”
  谢必安没回话,转身对范无咎挥手走出去:“去洗漱了来吃早饭,台子上有没拆的新牙刷。”
  吃完后范无咎照着谢必安的话把餐桌收拾了,抬头就看见谢必安拿着抹布和扫帚从厨房走出来。
  谢必安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抹布扔给范无咎,指了指一个屋子说:“你不是想睡床吗?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范无咎接住抹布后愣愣的,看向谢必安指着的房门,发出了一声疑惑:“啊?”
  谢必安戴上口罩后率先走过去打开了门,顺便把手里的口罩也递给了范无咎,声音一下子有点闷闷的,说:“本来是个次卧的,因为一直没人住就被堆成杂物间了,这段时间有点忙没空打扫,落了点灰,你最好把口罩戴上。”
  范无咎依言接过口罩戴上,走进屋子看了看,里面格局确实比主卧差一些,只有一个半面墙大的窗户,光线充分地散射进来,还有一个衣柜突兀地摆在里面,杂物从几个角落开始堆放,大小形状不一,但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乱,被齐整地划分成了几块区域。
  “这也没床啊。”范无咎伸手在一个纸箱子上摸了一把,是有一层薄灰了。
  “下午去买就行了,”谢必安用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除一下灰,然后把东西都搬出去吧,有些也该扔了。”
  “我怎么感觉我是个免费劳动力呢?”
  谢必安轻笑一声:“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虽然嘴里抱怨着,但范无咎依旧很快动身擦掉了一块灰,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对待艺术品一样。
  “会不会太麻烦了。”
  “嗯?”谢必安扭头去看了看范无咎。
  “还特意去买个床,会不会太麻烦了。”范无咎一脸专注地擦着灰。
  “难道你还想打地铺睡?”谢必安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