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明如月 > 第28章
  “……我睡沙发吧?”
  “你不怕得脊椎病吗?”
  “……”范无咎沉默了一阵,擦完大半块区域后才又开口,“总之我觉得用不着买床。”
  “到时候再说吧。”
  范无咎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脑袋,擦灰的动作越来越快,谢必安悄悄回头去看了范无咎一眼,忍不住的偷笑。
  擦灰倒没什么累的,只是后面要挨个看东西是什么,要留着还是扔了,再搬到客厅挨个放好。弄完之后两个人都出了些汗,怕灰尘呛鼻又一直带着口罩闷得慌,脸上的汗水沾湿了几缕发丝,谢必安拉着范无咎去洗了个脸。
  再然后就该处理客厅里那堆东西了,要扔的也就一小部分,谢必安大概想了一下其他东西该放哪里,然后看范无咎在沙发上瘫得舒服,去拿了瓶饮料递给他。
  “呐,辛苦了,范劳工。”
  范无咎接过去扭开瓶盖后仰头就喝,口感类似于果汁,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爽朗地歇了口气,拿着瓶子边看边说:“什么饮料?还挺好喝的。”
  “我公司生产的。”谢必安不咸不淡地说。
  范无咎被噎了一下,抬头诧异地看着谢必安:“你公司干这个的?”
  “不止,当然是什么赚钱干什么,”谢必安整理了一下那堆要扔掉的东西,用袋子装好后准备拿出门去丢,“你在家里休息吧?我出去扔东西,顺便买菜,中午想吃什么?”
  范无咎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一个公司老板去买菜这事怎么听怎么奇怪,而且一想到这位老板等会还要亲自下厨给他做饭,范无咎当即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可说完就没了下文,范无咎动也没动,只眼巴巴望着谢必安,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谢必安偏头,哭笑不得地说:“那你倒是来换鞋啊。”
  外面的空气很清爽,但多少还是带着点秋日里特有的凉意,范无咎把外套拉链给拉了上去,再看谢必安却连脖子都瞧不见了,可能是风灌进嘴里有点凉,范无咎忍不住调侃说:“这点冷你也怕啊?”
  谢必安撇了他一眼,转过头也凉飕飕地回:“我这么怕冷是因为谁,心里没点数吗?”
  谢必安怕冷大部分还是本身因素,不过因为以前有几次谢必安因为范无咎或是着凉或是受冻。最后那次是最印象深刻的,谢必安在大冬天里穿着睡衣,外面只套了一件羽绒服,站在寒风里等了范无咎一个多小时,其中缘由再细说也只是泪,范无咎只知道他到现在还没忘记谢必安那张被冻得丝毫没有血色和生气的脸。
  谢必安本来也就顺口回一下范无咎,谁知道歪打正着,把范无咎堵得不敢说话。范无咎低头跟着谢必安走了一阵,走着走着就发现已经到了人潮涌动的街上,范无咎一下没反应过来,问:“你要走路去吗?”
  谢必安东西已经扔了,手里只拿着一个帆布袋子,闻言看也没看范无咎,回道:“嗯,也就半个小时的路,反正今天也闲。”
  “那来回不就要花一个小时?”
  “怎么?你有什么要紧事是吗?那你别跟来了。”谢必安依旧走得不紧不慢。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范无咎走上前去跟谢必安并肩。
  谢必安头发已经放下来了,柔美白色的细丝散在后背和肩上,他身段也好,从背面看还真挺容易被误认成身材高挑的美女,不过想来这片居民的素质都不错,谢必安是没遇到过被误认成女的然后被搭讪的情况。
  谢必安没回范无咎,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地走到了超市,范无咎这时才恍然大悟,心想还好没开车过来。
  现在正值高峰期,他们来得又晚,外面的停车位被一路占完,而且来的路上人也多,恐怕为了等红绿灯和礼让行人,来回至少也得花一个半小时。
  范无咎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喊了句:必安哥高明。
  超市里开着暖气,人还多,一路逛下来还出了点汗。买好东西从人群里脱身后,谢必安把袋子递给范无咎,自己抬手随意地把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给脖子透透气。扎好头发后谢必安朝范无咎伸手准备把袋子拿过来,范无咎笑了笑说:“我拎着吧。”
  谢必安也朝他笑着点头:“好。”
  到家后快十一点了,谢必安直接拿着袋子进了厨房,范无咎也跟着过去,怕打扰到谢必安就只站在门旁看着,问:“需要我帮忙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
  谢必安刚把香菇拿出来放进水里,闻言望了范无咎一眼,扬头指了指袋子说:“那你把鸡翅拿三分之一、鸡腿拿三个出来,剩下的放冰箱。”
  范无咎照做之后又问:“然后呢?”
  “鸡腿洗了斩块。”谢必安往锅里掺水,然后把鸡翅放了进去,扭开了火。看范无咎洗好鸡腿后已经拿好刀放在菜板上了,他自己又取了一个小菜板出来,拿着洗好的姜和剥好的蒜切片。
  范无咎动静弄得大,谢必安不由得去分心看了好几次,确认没问题后才去把香菇给处理了。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谢必安又去把锅里半熟的鸡翅捞了出来,鸡翅和锅都清洗一下后,谢必安把锅烧热,倒了点油进去,开始炸鸡翅。
  等鸡翅炸得金黄后他把料酒那些和事先准备好的材料放进去,盖上锅盖开始煮。范无咎鸡腿也斩好了,谢必安又把鸡腿放进碗里加好东西混合揉捏几下后放着腌制。
  做完后谢必安松了口气,洗了下手后对着范无咎说:“呼,没事了。”
  刚好锅里煮开了,谢必安低头去把火调小开始焖鸡翅,香味已经飘了出来,范无咎咽了口水,说:“吃这么丰盛?”
  “昨晚没招待好你,今天中午补上。”谢必安说着,走去客厅把电视打开了。
  范无咎也跟了过去,问:“你今天这么闲吗?公司都不用管?”
  “等会下午会去看看,你怎么一副巴不得我赶快走的样子?”谢必安坐在沙发上换频道,瞟了范无咎一眼。
  “没,我就是好奇。”
  “今天可能没时间去买床了,委屈你再睡一晚地铺吧。”谢必安偏头去瞧了范无咎一眼。
  范无咎略感失落地“啊”了一声,不过他倒也不是失落还得睡地铺,更不是失落不能买床。
  谢必安也笑了一声,看了会儿电视后起身去了厨房,把锅里的鸡翅大火收汁以后先放在锅里,再去把香菇放进鸡腿里拌匀,然后放上了蒸锅。
  范无咎从门口探着脑袋问:“要开饭了?”
  谢必安失笑回道:“劳烦您老再等二十几分钟吧。”
  等鸡腿快蒸好的时候,谢必安把鸡翅盛了出来,再做了一个紫菜蛋花汤,范无咎早就屁颠屁颠拿好碗筷等着了,裹着个帕子也不怕烫,直接把刚出锅的蒸鸡腿和鸡翅挨个端上了桌,香味冒得比热气还浓烈,范无咎肚子一连叫了好几声,站在厨房门口等着谢必安把最后的蛋汤弄好。
  “跟个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谢必安弄好蛋汤端了出去,解掉围裙挂在椅子上,接过范无咎盛的饭,抿嘴笑了一下。
  “的确是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范无咎颇为感慨,夹了一块鸡腿吹了吹就放进嘴里,烫得舌头卷来卷去的,好不容易才嚼了咽下去,张口就喊了句:“好吃。”
  谢必安给范无咎夹了个鸡翅,笑骂着说:“瞧把你出息的。”
  范无咎嘿嘿一笑,低头开始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