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裴朗玉怎么敢杀他!
  裴朗玉便这么瞧着徐易挣扎,嘴角竟然还勾起一抹笑,“反正得不到金蛊门消息,留着你也没有用?。那就去,死吧。”
  徐易张大嘴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南……阳山……”
  裴朗玉手松劲,却依然掐住徐易的脖子,“继续。”
  “金蛊门准备在?南阳山祭祀复活门主。”
  复活?
  听见如此?离谱之事,裴朗玉也只?是扯着嘴角讽刺地?笑,“如何复活?”
  徐易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一旦全盘托出,裴朗玉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不说?了?”
  徐易沉默着,见裴朗玉起身,他暗地?缓缓松气。
  “那以后也别说?了。”
  裴朗玉掐住他的脸颊,将一颗药丸丢入他的嘴中。
  他居高临下地?瞧着徐易面上的惊恐,面色淡漠道:“你不该打黎明昭的主意。兴许,还能留你一命。”
  裴朗玉转身走?出柴房,便看见黎明昭站在?不远处玩弄着花草的叶子。
  他走?上前,笑得温柔,“明昭,我们回屋了。”
  *
  何莲蕴侧卧在?美?人榻上,轻轻按着额角,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原来她真的和温盛君猜测一样,听信她人,误会了裴朗玉。而她不仅误会,还暗中挑拨两人的关系。反正她做了许多错事……
  “温姐姐,我该怎么办?”,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盛君逗弄着小孩,闻言转头,“你可是问问她们有何需求?”
  “据我了解,桓邰愿意接下花球,裴朗玉一行人在?何府住下,定是何府中有几人想?要的玩意儿。”
  何莲蕴皱眉,“能有什么……”
  她突然想?到府中的泗溪竹和黄皮葫芦。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在?我府上。”
  温盛君看着她笑,却又?不语。有些事情,只?要想?知道,那便有一百种方式。
  “若是他们想?要,便用?这两样补偿吧。”何莲蕴皱眉,“就是我爹愿不愿意给了。”
  温盛君趁机问道:“莲蕴,这次之后可是要收手?”
  何莲蕴闭眼?,“给我些时日缓缓。”
  “若是收手,去花垣城与我一起住吧。”
  何莲蕴没有回应,“涟漪,去找我爹把他的黄皮葫芦要来。”
  “这就要准备给他们?婚式又?怎么说?。”
  “温姐姐别打趣了,还成什么亲啊。本来也从?未成过。”
  这边裴朗玉刚同黎明昭回屋。
  “接下来又?该如何?”
  裴朗玉倒了两杯茶,“看何娘子如何作为?”
  他话音刚落,何莲蕴便来到两人的房间。,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朗玉轻笑,“你瞧。”
  黎明昭顺着他的视线瞧去,随后起身道:“何姑娘来了,快些请坐。”
  何莲蕴神色如常道:“这段时间真是对不起黎娘子和裴郎黎明昭和裴朗玉暗中对视,两人都没有接话。
  “听信小人谗言,让黎娘子和裴郎君暗生隔阂。”
  “也不知该怎么补偿,今日我……”
  可是还不待何莲蕴将话说?完,便有人匆匆进来说?有事告知。
  “柴房那个,服毒死了。”
  何莲蕴轻轻皱眉,但情绪并没有过多起伏,“老规矩。”
  她又?转过头,让涟漪将黄皮葫芦和泗溪竹放在?桌上。
  “以这两样作为补偿不知黎娘子认为如何?”
  黎明昭转头看向裴朗玉,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就这般容易得到这两样。
  见裴朗玉点头,黎明昭笑道:“何娘子有心了。”
  何娘子走?后,黎明昭转头看向裴朗玉,“徐易死了?”
  裴朗玉笑着,“怎么了明昭?”
  黎明昭摇摇头,“只?是你身上的诱饵蛊该如何?”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话落,裴朗玉又?拿起桌上的泗溪竹和黄皮葫芦,笑道:“这便是富裕人家,黄皮葫芦和泗溪竹说?送便送,亏我还……”
  “什么?”
  裴朗玉又?摇摇头,“没什么。”
  亏他还去何老爷的书房寻了一圈,可真是白费功夫。
  “明日我们就可以离开?扈子澎了。”
  黎明昭笑着,“那我这就去给云清说?声。”
  裴朗玉嘴角也挂着温和的笑,只?是一等黎明昭离去,他脸上的笑意就隐了下去。
  只?是再过几日,他也要离开?苗疆。
  *
  夜里,何府再次设宴为黎明昭一行人践行。
  “真是遗憾桓郎君不能成为我的女婿,我对你可谓是一见如故。”何老爷举起酒杯想?敬桓邰一杯,“不知道桓郎君收到我的黄皮葫芦没有?就算以后我们成不了一家人,还有它?陪着你。”
  桓邰一脸茫然,什么黄皮葫芦,他连黄皮葫芦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爹,你这样说?得会让桓郎君不好意思。”
  何莲蕴及时制止,她便是借着要送给桓邰的名义从?她爹那儿要来。
  “怪我怪我,桓郎君来喝酒。”
  乌稷看向裴朗玉,他知道黄皮葫芦和泗溪竹都在?他的手中了。
  夜里回房时,乌稷唤住裴朗玉,“裴弟,月色这般好,我们聊聊。”
  黎明昭便同却云清先行回去了。
  乌稷抱臂笑看裴朗玉,“裴弟,泗溪竹和黄皮葫芦怕是都到手了。”
  裴朗玉面色淡淡,“是。”
  “裴弟可还记得当时如何说?得?”
  裴朗玉抬眼?,“我会分你泗溪竹,到时你可拿它?吊着你小徒弟的命。”
  乌稷笑容更加真切,“裴弟说?到做到。”
  裴朗玉刚想?转身离开?,便被一身酒气的桓邰缠了上来。
  “裴郎和乌先生说?着什么呢?让我来听听。”
  裴朗玉眉头一皱,将他扔给乌稷。
  “你问乌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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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稷还没反应过来,便接了个满怀。闻着他身上的酒味,乌稷就狠狠地?皱起眉头。
  “瑛娘……我好想?你,瑛娘……”
  听见他嘴里的嘀咕,乌稷心里更不舒服了。看见前方一个小亭,乌稷扶着桓邰上前,将他扔在?了那边。
  “等你酒醒了,自己回去吧。”
  裴朗玉回去的时候,黎明昭正在?对着梳妆镜散下头发?,看见他走?进来,自然道:“这般快就回来了?”
  “嗯。”裴朗玉站在?后方,静静看着黎明昭动作。
  “乌先生可是找你说?了什么?”
  “他向我讨要一点泗溪竹。”
  黎明昭不再过多地?问:“快去洗漱,我们早点歇息。”
  黎明昭先在?床躺下,迷迷糊糊就要入睡时,房间内的光熄灭,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近她。
  “明昭。”
  黎明昭轻轻“嗯”声。
  “你想?回中原吗?”
  她的睡意瞬间就消散了,她转过身伸手敷到裴朗玉额头,微蹙眉道:“没发?热呀?”
  裴朗玉将她的手拿下,又?一次问道:“明昭想?回中原吗?”
  一片黑暗之中,黎明昭看不清裴朗玉的神色,只?能凭着感知去揣测他的意思。
  “你是想?先去寻菩提兰吗?”
  裴朗玉沉默下来,黎明昭只?能听见他略沉的呼吸声。
  “那就留在?苗疆……”
  裴朗玉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给黎明昭说?,不如说?是喃喃自语。
  “什么?”
  裴朗玉替黎明昭盖好被子,温声道:“我说?快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黎明昭也不疑他,闭上眼?睛就乖乖入睡。
  听着黎明昭逐渐变缓变轻的呼吸声,裴朗玉知道她已经睡安稳。
  于?是他轻轻起身,开?了一点窗户,让月光透进来。
  裴朗玉拿出小瓶摆在?桌上,又?缓缓解开?衣襟,露出尚未好全的心口。他举起小刀不带犹豫地?再度划开?伤口,随后又?用?小瓶接上几滴心头血。
  做完之后,他潦草地?给自己敷药又?裹上裹帘。
  刚躺上床,他又?感觉到黎明昭翻身靠近他,本来以为是她醒了要来探自己是否发?热。结果?她却无意识地?触上他的手,嘴中梦呓:
  “阿满,我在?……”
  裴朗玉觉着心口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酥酥麻麻。
  他鼻尖泛着酸,轻轻抬起黎明昭的手,吻在?她的手背,“明昭,你要一直在?……”
意别离·致情
  第?二日一早,
黎明昭一行人便向何?莲蕴和何老爷辞别。临走之前,黎明昭朝着温盛君点头?致意?,她猜,
温盛君一定暗中帮了一把。
  黎明昭抬头?问道:“我们是启程前去南阳山?”
  裴朗玉摇头?,“我们回古丈。”
  她吃惊,“是阿达出事?”
  “不是。”裴朗玉笑着,
“我们回去看看阿达再启程寻花玉露。”
  “可是……”这样去南阳山的路口?又?远了许多。
  黎明昭止住。
  她想,没?有关系,
毕竟也近两月没?见着阿达,
回去瞧瞧也是应该。
  却云清走到黎明昭身?边,轻声问道:“明昭姐姐,
乌稷好?像没?跟上来。”
  黎明昭左右看着,
确实只见桓邰,
没?有看见乌稷。
  “乌稷先?走了,
”裴朗玉拨弄着手上的银环,“他拿着泗溪竹去救人了。”
  “救他的小徒弟吗?”
  裴朗玉抬头?,
笑道:“他给你说了。”
  却云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真没?想到……”看来乌稷对她真有些不同?。
  一行人离开扈子澎时,又?看见了城外的那座寺庙和庙外那高大的姻缘树。
  这次知?晓一切真相?后,
裴朗玉喃喃道:“难怪那姻缘树长势茂盛,
土地又?呈这般颜色。”
  “阿满?”黎明昭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裴朗玉自然不愿意?告诉她这姻缘树之下埋着森森白骨。
  “想快些回去见着阿达。”
  黎明昭点头?笑着,
“我也是。”
  一路上没?有太多地停留,白日里赶路,夜间里休息。
  第?五日清晨,
几人便到达木屋。
  远远就?看见裴阿婆在那儿浇花,裴朗玉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