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尴尬。
那句欠了三年的对不起,在喉间翻滚很久。
还是说出来了。
林远川摇头,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那时候是我不应该胡乱猜测。」
「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我说才是。」
他并不知道,我和徐砚后来的事。
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呢?
这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事情,发生了。
就是发生了。
12
我说不清,徐砚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明明一开始,他只在故意恶心我的时候,才叫姐姐。
也许,是初三那年。
徐叔叔带着我妈,飞往巴黎,洽谈生意。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我和徐砚。
风雨交加之夜。
电视台播报新闻,飞往巴黎的航班与塔台失去联络,凶多吉少。
客厅没开灯。
十六岁的徐砚,就那么抱头缩在角落里。
脸色苍白,浑身都在抖。
我这才知道,徐砚的妈妈,就是死于一场空难——
也在这样的雷雨天。
「徐砚,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捧起他的脸,「他们会没事的。」
其实我也害怕,怕得发抖。
但我是姐姐。
「不要担心,姐姐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姐姐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那晚,徐砚惊厥到发高烧。
我没睡觉,守在他床边,照顾了一夜。
天亮时,徐砚睁开眼睛。
我也收到徐叔叔报平安的消息。
「姐姐。」
徐砚语气乖得不像话,「我饿了。」
「好。」
我不自觉跟着软了语气:「你乖乖等我。」
再后来,徐砚带要好的朋友回家过夜。
十八岁的少年目若朗星,甜甜地喊我:「姐姐。」
「她是我姐。」
同样十八岁的徐砚,冷冷地撩起眼皮。
声音暗含警告。
「行,徐砚他姐。」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个姐控。」
少年不满地嘟囔。
而我端着果盘,为这两个幼稚的家伙,哑然失笑。
徐砚开始粘着我。
我却只当他是孩子心性。
直到二十岁那天,我意外发现,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总是神奇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