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弗槿揽住对方的腰,要把人带回住处休息。
  “我才看到消息,你让今天下午最后一场戏停拍了?”
  “嗯。”
  “……我的错耽误了进度。”
  “……”
  “明天我会和影萝好好聊一下的。”
  “不用,她没机会再和你对戏了。”
  “影萝喜欢你。”
  两人漫步在小镇路边,山中送来的凉风拂过沈怀??短短的头梢。
  取下发套,更有一别样的韵味。
  当他明显是一个男生时,身上的丝缕魅意更让人热血沸腾。
  庄弗槿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
  “她喜欢我?”
  庄弗槿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可能,现在回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那位张小姐的脸。
  沈怀??对待感情素来坦率:“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同……”
  和我看你时有一样的情愫。
  庄弗槿没有反应,很淡漠地说:“我对她没印象。”
  他们聊天的声音低低的,男人有时会提醒沈怀??注意脚下残存的雨水坑。
  个子更高那位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衣,把怀里人裹得像个保暖的粽子。
  远远看去,异常般配。
  住所近在眼前,是一处独院的民宅。
  陈雾提前来考察时,发现嘉陵镇能看得过去的住宅没几栋。
  就出钱购置了一套最顺眼的房产。
  宽敞干净,但其余的地方和京城别墅没法比。
  院子前有十几级台阶,上面长满青苔,沈怀??低头走路,忽地被庄弗槿拉住。
  “你怎么来了?”
  男人语气冷地要刺出冰碴。
  张影萝焦急地等在门口。
  吊带裙装配轻薄毛线开衫,大波浪卷发披在背后。
  不太亮的月光下,沈怀??也能看清张影萝一步一步下来石阶,身姿摇曳,胸前翻涌晃动,呼之欲出。
第119章
接吻冒出尾巴
  沈怀??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女人的风情。
  丰沛,柔软,轻轻款摆。
  但他又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冒昧。
  他慌忙移开视线,可猝不及防地和庄弗槿的目光相撞。
  原来,庄弗槿一直在低头瞧他。
  “弗槿哥哥。”张影萝的双臂抱在胸下,突出自己的优势。
  长卷发被风吹着,挡住她半边侧脸,“我有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她摆出的是侵略者的姿态,明显没有把沈怀??放在眼里。
  沈怀??卸了戏妆,素白的一张脸上完全失去了妍媚。
  清纯到近乎羞怯。
  “你把钥匙给我,”他转过身对庄弗槿说,“我先进去。”
  一串钥匙勾在庄弗槿的手指上,男人抬高了胳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我老婆吗?”
  按理来说……是的。
  “但……这是你的私事。”
  “家事。”庄弗槿纠正他。
  沈怀??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过了电。
  庄弗槿就是有这种魅力,清清淡淡几句话,就撩拨到人最深处的心弦。
  夜风吹拂,带来空气里一阵不知名的花香。
  张影萝见沈怀??没走,索性不管不顾了。
  “弗槿哥哥,实验中学初二年级,我坐过你的前桌。”
  庄弗槿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平淡地叙述:“我没有妹妹。”
  一团火烧到了一块冰。
  张影萝轻轻跺了下八厘米高跟鞋:“你说气话,我不信你不记得。”
  圈子里的事很多也很乱。
  小三趾高气扬地冲到原配面前挑衅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故事。
  但沈怀??今夜亲眼目睹,只觉得目瞪口呆。
  他和脏污的圈子一直格格不入,面对这种找上门的第三者,他连宣示主权的底气都没有。
  首先是因为要尊重女生,其次,他妻子的身份是协议婚姻下的产物,名分并不正当。
  “张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庄弗槿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掀起眼皮觑着她,“小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也不想回忆。明天你收拾东西离开嘉陵镇,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了结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他冷淡又决绝的样子,像极了校园时代的孤高少年。
  张影萝红了眼睛。
  “不,我不走。”
  她也太骄傲了,十几年把爱恋深藏于心,因为她害怕失败,害怕被庄弗槿拒绝。
  就如同此刻她的骄傲也在作祟,她不甘心被沈怀??比下去。
  那个蠢笨又胆怯的男人,凭什么抢了她的?
  庄弗槿没再理会她,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都是这个女人要做出的选择。
  他对漠不关心的事物都是点到为止,绝不多浪费自己一丝一毫的精力。
  如果张影萝还懂点儿事,就应该知道,这时让步才能保全自己。
  不然庄弗槿发起怒来势如雷霆,她和她背后的张家一个都跑不了。
  庄弗槿拉着沈怀??登上台阶,门边的花草提前请人侍弄过。
  几盆杜鹃开得正盛。
  和张影萝擦身而过时,沈怀??瞥见她脸颊上的泪珠。
  张影萝伸出手背把眼泪往上抹,声音尖细地说:“沈怀??有哪点好,你为什么喜欢男的?你和我试一试,就舒服到把前面走的歧路都忘了。”
  话说的非常露骨。
  庄弗槿把一只花盆砸了出去。
  陶土摔到台阶上又滚落在地,霎时完全碎裂了,杜鹃艳丽的花瓣飘洒一地。
  张影萝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几步,高跟鞋近乎站不稳。
  庄弗槿从不掩饰自己的脾气,手腕伸到眼前,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给你十个小时,天亮之前滚出嘉陵镇。不然让你知道桥下的江水有多深。”
  他用钥匙捅开了锁,铁门乱晃,发出“咿呀”的老旧响声。
  他示意沈怀??和他一起进去。
  沈怀??指甲扣着手心,有些犹豫。
  终于,他挣开庄弗槿的手,转身对张影萝说:“张小姐。”
  张影萝看向他,她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面目美艳,身姿绰约,大红色的裙子像破开黑夜的一滴血。
  “你还这么年轻,不要把感情托付给不会有回应的人……”沈怀??也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会指导情敌的感情。
  但他是经历过的人,不忍心再冷眼看着旁人下陷。
  “你也许不适合演戏,要挑一个擅长的路走,不要感情用事在这里消磨。”
  月亮垂挂在山头,今晚的月亮灰暗又狭小。
  张影萝眯起美目,神色依然瞧不起他。
  “你算什么?在这里给我说教?我是张家大小姐,走错路也能回头,况且我不觉得这是条错路……”
  “我的夫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穿成这样来勾引人,不要把插足别人的感情,说成自己追爱的勇敢和伟大。”
  庄弗槿对张影罗满是厌恶,连个眼神都懒得再递给她。
  微微俯下身,一只胳膊托在小妻子的臀部以下,毫不费力地把人抱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前。
  沈怀??低低地叫一声。
  庄弗槿张口,牙齿咬在他的鼻梁上,牙尖轻轻碾着:“还不走?跟她废什么话?”
  张影罗眼睁睁看着两个交叠的人影,走入深深院子。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庄弗槿。
  眼底的冷冰都消失了,看向沈怀??的时候,眼神是深刻的独占欲。
  仿佛那个独自走在阴暗小巷的阴郁少年,真的找到了能点亮他的光束。
  庄弗槿故意只用一只手抱沈怀??,让怀里的人感到惴惴不安。
  也没有去开院落里的灯,一路穿行在黑暗里,沈怀??的呼吸洒在他的下巴,触感像一团细小的羽毛轻轻扫过他。
  “高,好高。”
  沈怀??的小腿,无意识地在男人身上蹭了蹭。
  他有点恐高,况且庄弗槿使了一些巧劲,力道虚虚的,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随时会断了线的风筝。
  “想明白自己错哪了吗?”
  “我哪里有错?”
  沈怀??被情敌当面挑衅,心情本就谈不上好,他不懂自己哪还有问题,明明在外人面前又体面又大度。
  庄弗槿的里子面子他都给了,庄弗槿最后还故意称呼他“夫人”来逼退张影萝。
  比起“庄夫人”,沈怀??更像是一座活靶子,一个吉祥物,庄弗槿心情愉悦的时候会逗弄他,比如眼下。
  “没错?你对情敌就是这种态度?”
  男人趴在耳边逼问他,低沉的声音让沈怀??脑子都被烧着了,他也期期艾艾地想不到如何回答。
  屋内没有一点灯光,床褥上传来好闻的皂角味。
  庄弗槿精确地寻到了身下人的薄唇,轻轻吻上他的唇珠。
  沈怀??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体内钻了出来,他紧张到一动也不敢动。
  庄弗槿也觉得他羞怯的样子很好玩,一双大手从脚踝起,慢慢摸到他的胯骨。
  “庄弗槿……”
  沈怀??胳膊绕在他颈上,把男人拉下来一点,和自己胸膛相贴,亲密无间。
  他一些坦白的话,要在这个时候才好意思说出口:“我尾巴长出来了……”
  几秒钟没有人说话,而后黑夜里,他听见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低沉悦耳,像一把被撩动琴弦的古琴。
  “小狐狸别骗人。”
  身下毛茸茸的尾巴已经压不住了。
  沈怀??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拉起庄弗槿的手,往背后摸。
  像在邀请男人脱他的衣服。
  庄弗槿“啧”了一声。
  “不能碰你,你现在怀着孕。”
  然后,他指尖碰到了毛绒绒,松软软的一条东西。
  令沈怀??霎时连脚尖都绷紧了。
  哀哀地求饶:“轻……轻点。”
  庄弗槿触摸上尾巴尖的第一秒,就没忍住将整只手覆盖了上去,从下往上一点点往根部抚弄。
  沈怀??眼尾的泪花都被激出来,如果是狐狸形态看起来会是全身炸毛。
  “我没骗你,和你接吻就是会增长灵力……”
  小狐狸乖乖的,即使尾巴那么敏感也没有阻止庄弗槿对他的动作。
  软得像一捧云和一朵棉花糖,时不时颤动一下,像要甩进人的心里。
  庄弗槿的心中觉得奇异和饱胀,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
  沈怀??闭上眼睛适应,眼睫紧闭的过程中,男人把他翻过来。
  他伏在床上,一只白色尾巴从头到尾地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之下。
  还在做狐狸的时候,沈怀??的长相也是很受欢迎的。
  当他冬天走出山林乞食,很多小孩都会蹲下来摸他,但小孩子的父母都想把他带回家去,剥了皮卖个好价钱。
  庄弗槿看这条尾巴像巨大的蒲公英,雪白,毫无杂质。根部无意识地密集抖动,摆来摆去,很不听话。
  “我还不能控制它。”沈怀??头埋在被子里,毫无预兆露出来的尾巴让他羞耻极了。
  庄弗槿把盖在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大衣,薄毯,白色外套……
  沈怀??的上半身仅剩一件工字背心,手肘撑在床上时,肩胛骨如同一只振翅的蝴蝶。
  庄弗槿扳过他的下巴,和他深吻。
  灵力源源不断地在沈怀??体内苏醒。
  燥热难耐。
  庄弗槿揉着他的头发,长时间的水声平息后,抬起头问他:“沈怀??,你的耳朵什么时候能露出来?”
第120章
垂耳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