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3章
这是我同桌接人待物的默认表情,俗称死么咔嗤眼,永远一副仿佛在看弱智的眼神,透露着沧桑、迷茫、淡漠、悲悯以及不想与之为伍的嫌弃。
我也顾不上什么嘲讽不嘲讽了,我的好同桌,我的好同桌,我简直要抱住他哭一哭。干打雷不下雨了一阵后,我挂在同桌肩膀上说我晕,血条不足。
同桌说回家。
于是我们终于打道回府了。我立即回血,兴冲冲地把实验室的门打开。抬头,定神。
恩。
这位鬼桑有点艺术的,他居然用冰雕在墙上写了一串字,“三缺一吗?”
不约!不约!
哐!我吓得后退撞在门框上。后面几个人居然在笑,虽然你们憋得很努力但是我都听到啦!
“我们六个分成2+4吧。”冷小台突然说道。
“why?”my同桌said。
“用行动告诉它咱们不约啊。分成3+3不就是说welcome么!1+5又有人落单。”
“那就两人一组好了,我们分头找找怎么出去。”萧尧插话。
what?!其他几人立即接受了这个设定,居然在讨论分组。
我是不想大家分开的,弱弱地打断道,“就不能六个人一起吗?”
话音刚落,墙上的冰棱瞬间暴增,在离我的脸不到一拳远的地方定下了。我余光瞄了一眼尖锐的冰尖,干咽了口口水。
——这鬼脾气有点大。
冷小台严厉地批评了我不遵守游戏规则,没有娱乐精神。我的爱蛋几乎是崩碎的。
同桌走到我身边,说道,“我和他一组。”
冷小台,“别啊,也许明哥不想和你一组呢。”
他说的对,刚才的经历让我对同桌是有心理阴影的。另外他是个小残体,连窗户都爬不上去。
由于我是唯一受伤的,大家说我可以先选。其实这五个人里,王将大哥目测是武力值最高的。个子高,打架也厉害,就是人不太好相处,也许他比较嫌弃我。
我战战兢兢地问他,“王将大哥,那个,无论你身边的这个人体虚肾亏运气差,尿频尿急尿不尽,你愿意和他组队吗?”
“我愿意!”王将大度的一挥手,平生对我讲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温暖。
我连忙道谢。
他接着说,“你抗揍就行。”
哦。
第4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4
分开行动的时候,同桌往我手里塞了根试管。
我疑惑地看向他,他说,“开过光的。”
试管有点沉,是非常粘稠的液体。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深究,就当他犯了中二病,或许是想安慰我,便把试管当做护身符揣进兜里。
这时,冷小台拿胳膊勾住我,“四楼生物实验室,去不去?”
“别吓唬他了。”同桌把冷小台从我身上拽下来。
我觉得美人儿有点腹黑,他若是不提,我倒是忘记我们学校一直有个传言。——生物实验室的器材室里有一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婴。
我们所处的化学实验室在三楼,六个人走到楼梯口,钱多多道,“三楼没什么发现,我和大尧去五楼看看。”
“那我们去四楼。”冷小台拉住是朕迈上楼梯,王将微微颔首,转身下楼了。
我快步跟上,走到二楼的时候,我让王将停一下。我拿出刚刚在实验室偷拿的酒精灯和扫把,点燃酒精灯放在地上。
王将一脸‘what
are
you
doing’地看着我。
我说,“气压层用肉眼是几乎察觉不到的,不小心闯进去就不好了。”说着我用扫把戳着那个酒精灯,像戳冰球一样,让酒精灯在前面开路,“如果气压变化,火焰也会有变化的。”
王将垂着眼,沉默地跟着。
实验楼比教学楼大,我和王将在二楼走了半圈。老实讲我脖子上的伤势还是很重的,出血量超大。现在入夜了,我就浑身冷,整个人也晕。
最重要的是脖子疼,伤口胀得发痛。
我一手执着扫把,一手捂着脖子。忽地,我眼前一暗,有东西甩在了我脸上。我连忙拽下,一瞧,居然是王将的衣服。
“呃...”我看向王将,他有些局促地指指衣服让我绑在脖子上。
王将那天穿了一件假两件的半袖,就是双肩假接两个长袖,在胸口打个结的那种,挺潮的。他居然把那个袖子扯下来给我绑伤口!
此处应有bgm。
遭受了韩剧女主角待遇的我,十分配合剧情地喊了句擦浪嘿。王将欧巴也很敬业,一副“蠢女人再这么蠢你就死定了”的气场。他拽了下领口,说,“有点热。”
哦。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王将你不是沉默寡言目中无人,你是24k镶钻大傲娇啊!
你不是教科书式的傲娇,你是傲娇错题本啊,傲娇必读的一百种错误表达方式!
热什么热,你给的又不是外套,明明是把衣服撕下来的啊!你还不好意思递给我,还甩在我脸上!
我颤抖着手里的两根布条,望着他双肩被拽脱线的两个大口子,实在不忍心揭穿。
得知王将是傲娇属性以后我十分羊性,结果羊性大劲儿了。——我说王将欧巴你好nice的。然后我就被揍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傲娇不可怕,爆娇就是另一说了。
不管怎么着,这个衣服袖子就是比我同桌的英语周报好,我跟王将如是说。
从刚才大家相处的气氛看,我隐隐觉得王将对我同桌很有情绪。果不其然,一提我同桌,王将就和我同仇敌忾了起来。
他说,“那个逼——”
恩。
我问,你为什么讨厌他呀?
王将怒发冲冠,“艹,那个逼——”
感觉这个仇还结得还挺大。
过了一会儿,王将问我,“你和他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我说我们高一的时候就算熟了。
王将很不能理解。因为我同桌这个人逼格有点高,一般人很难入他的法眼。没什么机缘巧合,别说做朋友,熟人都很难。
我说咱们学校不是经常有校园活动么。我姓土,他姓是,我们俩名字打头字母一样,所以总是被分在一个组。
王将点点头,又问我,那你叫什么呀。
我要哭给他看了,三年同窗,就混个脸熟!
我说我名字不吉利,今天忙着闹鬼,我不想说。
在二楼没有任何发现,窗子也打不开。王将说不如干脆去一楼看看。我俩推着酒精灯试探前行,令我高兴的是,酒精灯的火苗没有任何变化!
一楼的气压层消失了,一路畅通无阻。
实验楼的大门果然还开着,我兴奋地跑出去,想着赶紧通知同桌他们。就在这时,我的耳膜一阵刺痛,眼前一明一灭,哇地一声,我听到王将吐了。
他跪在地上狂呕不止,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我完全不明状况,只能帮他按着腹部,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他吐得几乎缺氧,上半身软在我怀里,张着嘴,像一个永远倒不尽的水壶,任凭大口的血流出。
到底怎么回事!
我开始感到绝望,记忆撕扯着把我带回了十年前。——我的弟弟也是这样死在我怀里的。
不行!你不能死!
我忽地回过神来,拖拽着王将出了实验楼。然而不知他突然哪里来的力气,一个打挺挣脱开,用力把我推开。
他是想让我快走!
我又跑回去,我说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王将的意识已经不清晰了,他嘴里含着口血,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是...”
“什么?”我屏息静听。
“是朕你.....”
我抱着他在实验楼门外站着,不知道是天凉,还是怀里的他凉。
是朕?我同桌?
世界又静了。周遭弥漫着血的腥臭味,我既不害怕,也不焦躁,有的只有厌恶。
我把昏死的王将放在花坛旁,抬头,实验楼安静地伫立,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唯独穿透耳膜的爆炸声让我知道,楼里一定发生着什么。
我走上前,发现刚刚穿过的实验楼门口突然多了堵气墙。我摸得到,但看不到。
封住高三楼的冰不知何时消失了,我漫步走到一楼女厕所窗外,抬手,推开了窗子。
我轻盈地翻进窗子,路过了那个房顶滴血的大厅。
天已经黑了,月光屡清了我的视线。
这里不再是什么也看不见了。血已经不再滴了,黏脚的地板上,大片血迹清晰可见。仰头,房顶糊着一层肉泥。
我收回视线,抬步向楼上走。
二楼的风扇不再呼呼作响,三楼的窗前上落着月光的光块。
我从三楼的露天长廊走向实验楼,推开门,“是朕!”我喊道。
空旷的大楼使得我这一声听起来特别大,大到我自已都有点发怵。
“大尧?”
也没有人应。
我往楼上走,我记得冷小台说他和是朕在四楼。之后我又喊了几声,坚定了一个想法。这栋楼的回音很大,不管他们在哪个房间,我喊了这么多次,是一定会被听到的。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根本不在这栋楼里。或者,他们是鬼!
想到这里,我顺着脊柱凉到脖颈。而就在这时,我路过的教室门咚地一声被敲响。有人在里面向外砸门。很明显,他想引起我的注意!
“是朕吗?”我问。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那个门再也没有动静。
由于没有门牌,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教室。无意间,余光扫到了左边,心脏猛地一震,旁边不是生物实验室吗!
我后退了一步,这才知道,这个门是生物器材室!学校里传言这里面有死婴!
怎么办,好兴奋啊...
鬼使神差地,我已经走上门前,转动门把。
果然有戏!门没锁,我居然在内心冷笑。
我走进去,房间泛着月光的冷色调。
噗!
什么声音?我顺着响动望去,在一堆堆器材后面,看到了一个装满水的罐子。
噗!——那个罐子又消无声息地冒了一个泡。
我靠!你喘气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情绪啊!
那罐液体里面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不是飘着的,他双脚落地。我之所以称它为人形的东西,是因为他不是死婴。
他的肤色看起来像铁,是一个婴儿雕塑,而且他还会呼吸!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诡异。印象里婴儿不论是在母亲的子宫里,还是在襁褓中,总是蜷着身子的。可是这个铁质婴儿,居然笔直地站立着!
想到这儿,我有点想赶紧离开这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铁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是铁质的,和人类一样,可以看出柔软的质地。而且他没有眼仁!
大片的眼白像是要把我吞噬,事实也正是如此,在他睁眼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剧烈撕痛。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铁婴想要我的灵魂!
随着我逐渐虚弱,我甚至看到他的眼白里渐渐浮现出黑色的眼仁。我拼命的扯住桌角,想要爬出去,可是我的身体却沉得不行,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拽出肉体!
啪的一声,一支试管摔碎了。
那是从我口袋里掉出来的,是同桌之前给我的那支试管。试管破裂的瞬间,里面的液体瞬间气化,四周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麝香味。
我被这股气味剥夺了痛感,也失去了知觉。
第5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5
我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我妈问我起床没,早饭都在微波炉里,自已热。
挂断电话,我精神一阵恍惚。
我现在躺在自已的房间里,手机显示的日期正是我去教学楼的第二天。
我赶紧又挂了个电话给我妈,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我妈说我昨晚和钱多多他们一起吃饭,我喝多了被大尧他们送回来的。
哈?
我翻身下床,镜子里我的脖子上没有伤口。昨天的衣服被我妈扒下来丢在洗衣机里,经过一夜,早就沾上一股洗衣机里的霉味,闻不出血腥味,更没有血迹。
我走到微波炉前,把时针拧到两分钟后,仰在沙发上。电视里没有学校发生命案的新闻,不知道王将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手机里只有萧尧的号码,拨了几次没通。吃过饭,我又尝试拨打了一次,这次通了。
“喂,大尧,活着没?”
“......”
“萧尧!人呢?说话呀!”
“我快死了……”
“!”我一惊,站起来翻衣服,“怎么了?我去找你!”
事实上,昨晚冷小台和萧尧他们三个战了一晚上麻将。我到萧尧家的时候,是王将开的门,真诚地,我非常shock。
我想抱着王将哭一哭,但是被他揍了。
进屋的时候,他家里尸横遍野。钱多多横在沙发上,萧尧死在地毯上,冷小台睡在里屋。
我给他们四个买了点零食,王将接过我手里的袋子,去厨房煮泡面了。
我抬脚踹了踹地上的萧尧,“昨天,怎么解释?”
萧尧吭叽了一声,很不满,“问钱哥。”
钱哥睡死如猪。
我继续踹萧尧,萧尧吭叽吭叽,然后说,“总不能告诉你妈,你被鬼吓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