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捧起这只孔明灯,发现它周身裹着一层空气膜。难怪它可以飘得这么高,原来是朕对它加了防护。
我放开它,视线随它上移,消失在于我们更高的地方。
“它还能飘多久?”我问。
是朕仰头看着孔明灯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吧,也许哪天,我在尼布罗萨看见它,到那时一定会想起你。”
“是朕。”
“恩?”
我喜欢你,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
一朵烟花炸开,点亮了夜空。
第78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78
“您好,您总共消费387灵质。”
“是朕!刷卡!”
叮。
“先生您好,您本次消费是212灵质,请问是会员吗?”
“是朕!刷卡!”
叮。
“对不起,您本次停车超时,请缴纳罚款。”
“是朕!刷卡!”
叮。
是朕把玩着手上的橡胶圈,“你还想买多少啊?我想回家。”
我把车从停车位里倒出来,“这次来尼布罗萨要呆好多天呢,我什么都没带,日用品和换洗衣服总得买全吧。”
“衣服穿我的,回去吧,困。”
“晚饭呢?”
“李司做。”
我们在尼布罗萨。
七夕一结束,是朕说圣礼在即,不如提前带我去尼布罗萨转转。
我说反正我在闹离家出走,快点带我走。
然后我们就‘远走高飞’了。
正如是煊所说,诸神就是人类的缩影,尼布罗萨和我们平时生活的城市一样。可惜没有wifi。
我开着车行驶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同同,我没有驾驶证,在这里开车不会犯法吧?”
是朕仰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闻声睁开死么咔嗤眼看我。
“哦,好的,您老人家就是法律,您接着睡,您接着睡。”
然后是朕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货币用的是人的灵魂质量。进入尼布罗萨管控范围的时候,海关会发一个橡胶手链。手链上串着一块椭圆晶石,可以在上面显示灵质余额。每次付费的时候,只要在扫描器上扫一下晶石即可。
是朕说,灵魂质量直接决定自然寿命,叫我千万别刷自已的。反正他的质量取之不竭,所以随便刷他的就好。
我啪嚓就跪了,“钱哥在人间称壕,您在神界称帝啊!”
是朕说还好还好,壕值照着是煊差一点。
之后我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神壕的阔绰了。比如我在街边遇到了喝街头咖啡的是煊,他穿了一身和服,坐在欧式风格的街区。
我把车停靠在他的桌旁,“hi!一会儿回家吃饭吗?拉着你?”
“回去。”他品着咖啡。
“你这身衣服和街景真不搭。”
我话音刚落,是煊意念一动,整条街都变成了日本江户街头。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心情。”
我只听说过土豪看心情随意转换家居风格的,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随心情更改城市style的。
是煊和是朕的晶石上一直显示的余额都是null,想必是超过计算范畴的数字。但是在是煊刚才改变街景的时候,我还是注意到那颗晶石明显的闪动了一下。
是煊坐上车,解答了我的疑惑,“每次使用超能力都会消耗灵魂。灵魂质量决定自然寿命,所以使用能力其实是折寿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诸神轻易不会挥霍能力,尼布罗萨才能像正常人类社会一样运作。”
“那既然货币就是灵质的话,是不是上班赚到工资也是寿命?”
“是的,当初是朕要搞房地产,我们选中这片星云以后,三人投了一笔灵质建成了尼布罗萨。之后就给诸神们分配了房子,我们仨又把国库储备的灵质充足了,专门用来搞后期建设。现在尼布罗萨的居民可以赚取寿命,也可以花费寿命去享受生活。”
“挺好玩的。”
“恩,不过因为不同的神能力悬殊,在尼布罗萨通过武力杀人抢取灵质的事情是专门设立法律禁止的。不过...圣礼这天例外。当初有民众提议说要设立一天法外日,可能是那段时间的修真小说风靡,不少人都很向往打怪练级厮杀称霸的无政府状态。总之投票结果就是通过了法外日。但我们不能放任强者屠杀弱者,使得满城腥风血雨。所以在该日设立圣礼。圣礼除了例行对帝神祭拜以外,还有一个擂台赛。任何格斗必须在擂台上发生,擂台以外的格斗仍属于违法。并且擂台赛必须征得双方同意才能进行。”
“我懂了!”我说,“所以是朕帮我和兰切约战,就是这个擂台赛!”
是煊点头,“而且,圣礼这天帝神的能力会衰减,所以之前南拳才开玩笑说圣礼这天就是朕朕的死期。是朕不同于是戎,他封印了神格以后,不但能力大衰,还要被人类所累。这件事情传的满城风雨,窥觊他的灵质的人不在少数。要知道,得到了他的灵质,那可是得到了宇宙三分之一的巨款。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得到诸神没有的神格。”
难怪,我又道,“那五瓣花要杀是朕的目的,是不是也是为了他的神格?”
是煊笑得如沐春风,“你问我?”
——哦,对,五瓣花老大是我。
是朕半睡不醒地插话,“萌萌,前面路口右转。”
“啊?”我一愣,前面只能左转啊!右边哪有路?
不过我还是照做了,路口的右侧立着一个水做的镜面,我开进去以后,周围的景象瞬间转移,我又出现在了一条山区公路上。
看来这个镜面就和当初去五瓣花基地的黑缝一样,也是用来瞬移的量子隧道。尼罗毕竟是一片由散落星体聚成的庞大星云,必然是要借助量子隧道等交通方式方便住民在各星体间瞬间移动。
公路的路标上是各式各样的数学式,答案的集合便是量子隧道的部分数值。
看来这群上帝果然都是理科生,尼罗的一切都是在数学思维下运转的。这一点和我所擅长的十分相符,所以我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环山公路的尽头,“你这是打算去哪?”
是朕没有回答我,反而是转头看向是煊,“是不是提前了?”
是煊打开车门,“恩。”
我前脚刚一下车,车立刻就消失了。我疑惑地看向是煊,是煊解释说,“我把车停到多维空间里去了。有时为了缓解人口压力,我们把停车位仓库甚至耕地都会建在其他维度的空间里。”
我感慨,“什么时候人类也掌握了这个技术,就不愁堵车了。好吧,估计到时候也不需要开车了。”
走到山的边沿,我才发现山下人潮涌动,人们忙忙碌碌,似乎都在搭帐篷。
“这是干嘛?”我问。
是朕向我走来,“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要带你去看流星暴?”
“啊?今天就是啊...”
他拉住我的手腕往山上走,顺着狭窄的小道翻过山尖,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山后是一个大盆地,不少尼布罗萨的居民驱车到这里露宿,就为了一睹流星暴的风采。
我们赶到的时候,李司已经搭好帐篷,准备好了晚饭,饭桌上还有冷小台王将萧尧钱多多一个不少。
是朕在王将正对面坐下,环视了一下帐篷,“今晚不会都睡在这里吧?”
王将这口饭算是咽不下去了。
李司一边盛饭一边道,“没办法,人太多了。这里已经是提前很多天占到的位置了。”
“没位置啊。”是朕嘀咕一声,随即我就看到他手腕上的那颗晶石闪动了一下。再之后,我就察觉到哪里不对。——诶?帐篷外的人声嘈杂怎么骤然消失了?
我立刻放下碗,撩开了帐篷的帘子,“卧槽人呢?”
是朕淡定扒饭,“丢了。”
“丢了?”我惊讶,“丢哪了?”
“我把他们塞到第七维空间里去了。”
是朕话音刚落,是煊一个巴掌拍到是朕的后脑勺,差点把他拍到饭里,“什么?七号维度空间是咱们尼布罗萨专门排放垃圾用的。”
是朕不知悔过,揉着脑袋狡辩,“我不是忘了么!”
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我哭笑不得,“太任性了吧是朕老师,就因为你闲挤,就把其他游客都丢小黑屋里,你让隔壁老戎怎么看你。”
然后隔壁老戎就撩开帘子钻了进来,“今天怎么都没有人来看流星暴啊!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不能够啊!”
是煊一脸阴沉,“问你那好弟弟。”
好弟弟专心扒饭。
是煊苦大仇深,继续告状,“他嫌人多拥挤,居然把其他游客都丢进七维空间的垃圾堆里了!”
嘭,是戎大哥一拍桌子,“那丢到八号不就行了嘛!”
喂!!重点不是这个啊!
是煊扶额,不想再与这两个三观不合的人浪费口舌。他的晶石一闪,帐篷外的游客们就又回来了。
——还带着一股醉人的垃圾味。
一哥儿们似乎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惊吓,脑袋上粘着一条塑料袋,丧心病狂地尖叫大吼奔跑,在我们面前绝尘而去。
他的惨叫消失在了世界的尽头,是煊崩溃了,“敢情现在的执政派系不是你们俩!明天肯定会上报纸的!还会被投诉!自从你俩神格被封以后,我都连任好几届了!你们还天天给我惹麻烦!我pressure!我mad!我光速自杀!!”
“哎。”朕戎二人分别拍拍是煊两侧的肩膀,不知廉耻地宽慰道,“能者多劳嘛!!”
第79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79
流星暴开始的时候,没有一点点防备。
帐篷外轰然嘈杂起来,是煊放下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再等四十七秒。”
果真,在四十七秒之后,灰暗的天空骤然亮了起来。
我们纷纷钻出帐篷,仰视天空。流星暴像是瀑布一样,自上而下,在空中拉开了一道光幕。
我眯起眼,“这样看只能看到晕染的光线啊,我想看星体表面。”
萧尧走到我旁边,“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
说完,光线明显扭曲,视野中的光幕瞬间放大,带着光晕的星石在空中串成一片,在地平线上溅开朵朵光华。
“太帅了大尧!”我感叹,“我曾经以为你的能力是最没用的,现在看来是最实用的!”
萧尧不服,“什么叫最没用的,告诉你,控制光线可是技术活,你看连是煊都请我这个专业的来帮他!”
“对对对!”我赶紧说好听的,“您的能力最实用。以后你的脸都可以自带美图秀秀,磨皮祛痘美白扩眼修颜大长腿,你相亲的时候还可以把脸P成吴彦祖!”
萧尧谦虚道,“哪里哪里,其实改变光路我还能偷窥到某位高烧刚退的同志一大清早在被窝里偷亲他同桌未遂。”
“朕哥!麻烦你帮我杀个人!”
四周的垃圾味已经被是煊净化了,此等美景下,没有游客会选择离开,依旧是人声鼎沸。
“真美。”我发自真心的感慨道,恰好是朕走到我身边。
我转头,笑了,“你看我干嘛啊!”
是朕俯身到我耳边,“走,偷偷地,别被他们发现。”
“去哪?”
“嘘...”是朕比了个口型,转身拉起我的手腕。
我们一前一后,穿梭在人群中。翻过山顶,在后山的一个小山洞里停下了。
“这里是煊应该发现不了了。”是朕放开我,抄着口袋向山洞里走去。
“怎么了?这是去哪?”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山洞的尽头是一条黑色的裂缝。
我明显踌躇了一下,是朕不解,示意我快点跟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这个黑色裂缝总让我想起五瓣花,而这正是我现在最不想在是朕面前提起的。
跟着他走进裂缝,眼前一明一灭,我被一片黑暗包围了。
“是朕你在哪啊?我看不见你了!”我有点无助。
“你往后一点!你离黑洞太近啦!”是朕拎着我的衣领,将我向后拉扯了一大步。
视野的边缘清晰起来,深蓝的天幕中间横着一个旋转的黑色齿轮。
广义相对论中,黑洞被定义为一种引力场强劲的天体。凡是进入黑洞视界之内,任何物质都不能逃脱。
站在黑洞之外,我和是朕的声音都近乎被强大的引力吞没,我们明明站得那么近,却不得不像两个耳背一样相互呼喊。
我扯开嗓子嚷道,“这是黑洞吗?”
“对!”是朕也大声应我。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大齿轮!!”我喊。
“帅不帅???”
“帅!!!”
“这是哥给自已建造的帝王陵!!!”
“......”
“是不是比咱们在埃及看到的帝王谷牛逼多了?”
我不开心,“不是说好了以后在南山墓地当邻居吗?你跑这里建什么帝王陵!”
是朕安慰我,“那我也给你建一个!比拉美西斯二世给王后尼斐尔泰丽建得还漂亮!”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不是!!”
巨大的黑洞像是一个悬挂在宇宙中的挂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着,推动着宇宙的年轮。
四周无声无息,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词语,便是虚无。
“马上就来了。”是朕突然打破了寂静。
“啥?”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不远处闪着点点星光。星光破空而入,如潮水般骤然涌入我的视线。
“流星暴?”我惊讶。
是朕点头,摸了把我的后脑勺,把我推到流星暴里。
原来是朕带我通过黑色裂缝来到了流星尽头。星体早已燃烧殆尽,剩余的尘埃仿佛一条流动的沙河,可以被我把玩于手心。
星尘随引力最终流向黑洞,我站在星河之间,感受着流沙穿指而过。这些星尘都是由不同物质构成的,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晕。
我捧起一把星尘抛于空中,各色的颗粒在空中洋洒而下。是朕在星河里捞出一个足球般大小的石块,“你看!”他叫我。
石块在他掌心中被烧得镂空,像是一个几乎快要胀破的火球。只见他抬手一扬,那颗石块就在空中炸开了。
多彩的颗粒四溅,看起来像是一朵烟花。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我调侃,“我也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