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又在星河的边缘捡了一颗大石块,放于我的掌心,“你知道怎么控制吗?”
我暖心一笑,“你他妈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不知道啊!”
是朕从背后环住我,握住我的手腕,“你就想,所有粒子的内核里有一条超弦,你只要用灵魂的能量去拨动那条线就可以了。就像弹吉他!”
我苦笑,“我不会弹吉他啊...”
是朕略烦躁,“这不是重点,改变外界物质超弦的振荡频率,哆来咪发嗖你知道吗?想把石块炸掉就有点像弹咪嗖哆的感觉。”
我哭个叽的,“可是我唱歌跑调啊...”
是朕突然就不说话了,一脸‘我不喜欢你这个小孩,请你马上死掉’的嫌弃。
“你这个老师怎么这么没耐心啊...这么抽象我怎么能听的懂...”我不满地抱怨,按照是朕的说法试了一下,结果球真的炸了。炸在我手上。
是朕眼疾手快,迅速将一层薄膜护在我身前,所以没有受伤。
“太难啦!”我炸毛,“怎么可能就靠一句咪嗖哆就掌控得好啊。”
“是这样的。”是朕顺毛,“世间万物都有着不同振荡规律,稍有偏差就不能如你所想的那般使用出能力。帝神的能力之所以没有局限性,根源就在于我们知道所有规律的振动曲谱。当然,知道也不代表运用到最好。比如今天给游客扩大流星暴景象,是煊特意找了萧尧。虽然是煊也会控制光线,但是术业有专攻,大尧对于控光的振荡频率更加熟练。理论上萧尧也可以做到像冷小台一样控水,但是他不了解水的超弦旋律。萧尧冥冥之中选择了控光,所以更悟这一套。就算你教他控水,他应该只能做到皮毛。这就是别人窥觊神格的原因,因为只有拥有了神格才具备洞悉万千规律的悟性。”
“我懂了。就像武林秘籍对吗?大尧拿了本主攻光学的,冷小台是水利的。是煊你们仨是百科全书。”
“就我和是煊就行了,二戎早八百辈子就忘光了,他现在就记着怎么搞破坏。”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不解。
是朕轻笑,“圣礼那天你会遇上兰切。你要赢。”
我点头,转身随流沙滑到星河的下游。咪嗖哆?将手心放在流沙上,心里默念是朕教我的诀窍。右肩涌上一股清凉,沿着右臂的经络滑于掌心。
轰的一声,周身的星河乍亮,放大的光晕将我吞没。捻起一小撮沙子,在手里揉搓,噼里啪啦,小颗粒在指尖跳跃燃尽。
我好像渐渐找到了窍门。
欣喜之余,我打算去跟是朕炫耀一下,可就在这时,身边的光线开始被黑暗吞噬!
四周不断有黑雾向我滚滚袭来,于此同时,更深的阴霾在我心尖滋生。我知道,这片黑雾是我的幻觉,因为眼前的是朕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块星石上歇息。
“是..是朕...”我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可我声音低哑,最后竟然发不出声音。灵魂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迫使我动弹不得。
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向是朕的身后走去,这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能感受到僵硬的骨骼拉动肌肉那吱嘎吱嘎的声音。
是朕注意到身后的我,没有转身,而是笑着说了些什么,可惜我听不到。
我缓缓抬起右手,想去触摸是朕的后颈。我非常清楚自已想干什么,因为那时我心里突兀地只剩一个念头,我想他死。
最后的光明被黑色掩去,我站在一团无声无息的虚无之中。我猛然想起篮球场上伤了是戎时的感觉,我再一次失控了吗?
我杀了是朕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80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80
“你怎么来了?”
——是朕的声音。
“来看看我弟弟领着小伙伴偷偷跑到哪里玩儿了。”
——是煊。
“既然知道是偷偷的,你还跟过来。”
“这样你肯定能心情差一点嘛。”
“烦人。”
耳边是是煊和是朕稀松平常的对话,眼前仍是那挥不去的黑雾。
手腕上突然有了温度,温暖从经络涌向我的后脑,那片困住我的黑雾渐渐被推开了。
视线清晰了,拉住我的人是是煊。
是朕仍坐在星石上,似乎对我的异常没有任何察觉。他与是煊随意扯了几句,觉得不开心,起身就走了。
是煊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我刚才企图行凶的右手,流向体内的暖流一刻也没有停歇。
“是你制止了我?”
“不然呢?”是煊笑得没有一丝暖意,“看你伤了我弟弟?”
我从他手里挣脱开,“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家家酒是不是太入戏了?”
“别太狂妄了人类。感情的波长都是由我们来决定的,亲情从来不是靠人类的伦理来定论的。”
“感情的波长?”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soul曾经利用五瓣花徽章搜集人类的罪恶波长。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顺着衣服下摆摸上了我的小腹,在我完全来不及回应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是煊按倒在一块巨大的星石上。
“喂!你干什唔...”四肢和脖颈被红光丝带禁锢住,就连嘴也被是煊的手捂住。他撑在我身上,指腹细致而缓慢地从我的胸口顺着腰际游移到胯骨。
我酥软在那块巨石上,这并不是我身体本能给予的反应,而是源自是煊的指尖。那里不断有电流般的酥麻传遍全身,让我瘫软无力。
是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他放开了我,束缚我的红光丝带也瞬间消散。
“你...”是煊迟疑片刻,“最近是不是遭遇了什么...”𝚡|
“遭遇了什么?”我没好气地揉着手腕,“遭遇同学哥哥的咸猪手。”
“以前你的...算了。”
“算什么算了?摸完了不给钱,还不上点税?”
是煊沉吟片刻,“以前你的腹部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封印。但是现在没有了。”
“啊?”啥几把玩意儿,“我倒是被人在肚子上扎了一刀,然后被推进希格斯粒子场里,身体重组了一次。之后就是莫名高烧。”
“你是不是从那以后,经常会失控?”
“经常倒是没有,就是昨天打篮球伤了是戎一次,今天玩沙子杀了是朕一次。”
是煊笑着看我。
我立马老实了,点头认错,“恩,经常。”
既然这是煊医生号脉也号过了,腹部彩超也做过了,我这就得赶紧咨询病情了。
“大夫,您看我这以后可咋办呀?”
是煊医生开始下医嘱,“以后少吃点辣吧,记得按时睡觉。”
“好好好。”
“这几根试管是我的灵质,按疗程服用,遇事儿别用自已的灵质,你会失控。”
“谢谢谢。”
“以后离是朕远一点吧。”
流星暴结束后,营地处的游客们办起了篝火晚会,我无心玩耍,早早地钻进了帐篷。
是朕已经睡了。
李司操办的事情从来靠谱,帐篷很大,地铺打得合理,舒服。我抱着枕头在角落的地方睡了,其实也睡不着,外面太吵,心里太烦。
是朕翻了个身,看到角落里的我。他冲我招招我,叫我过去睡。
我嗤笑,“干嘛非得挨着你睡?”
他想想也对,索性闭上眼不再理我了。
我依旧睡不着,看着是朕的睡颜发呆,一直挨到萧尧他们陆陆续续地回来。大家看我们睡了,便蹑手蹑脚地打理自已的床铺,很快帐篷里那均匀的呼吸声便此起彼伏了起来。
只有我睡不着。
外面篝火通明,照得篷里一片暖黄色。我看到帐篷外一个人影窜动,紧接着一声怒吼就在帐篷里回荡起来。
“睡你麻痹,起来嗨啊!”
二戎撩开帘子,手握一把呲花,洋溢着二逼青年欢乐多的兴奋。
这一嗓子惊天动地,帐篷里的人们刷刷刷睁开了眼睛,除了将哥依旧睡得天雷不动。
我同桌缓缓睁眼,黑色的瞳仁暗哑无光,恐怖异常。
“不好!”我心里一惊,紧接着就看到是朕‘起尸’了。
是朕的起床气可是有宇宙大爆炸的气势,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刹那间他的枕头已经轰到了二戎的脑袋上。
二戎拿下枕头,爆炸,“卧槽你打我干嘛?”
是朕死么咔嗤眼盯。
二戎被寒气穿体,硬着头皮炸,“怕你啊?有能耐你再我把塞进监狱里去啊?诶呦我想起来就来气!”
是戎说着,已经忿忿地冲上来拎住了我同桌,“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好气啊,不揍你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是朕死么咔嗤眼盯。
——然后他就被揍了。
与此同时,那边睡得天雷不动的王将大哥一个激灵。只见他眉心一拧,翻身坐起,是朕将伤势瞬间转移给他了。
王将茫然地用手指碰触了下嘴角,见了血。
“我(wò)!艹(cào)!”
狂风大起,王将大哥挥起枕头就加入了战局。之后的战事可谓是扑朔迷离。王将因为仇恨我同桌所以揍是戎,是戎因为仇恨我同桌所以揍我同桌,可惜王将虽然仇恨我同桌但是不能让是戎揍我同桌。于是我同桌就在王将的保护下,左窜右窜,趁人不备踹了他们俩好几脚。
世间怎会有如此阴险的男子,我好喜欢他啊卧槽!
是朕踹了是戎一脚,回头冲我比了个剪刀手,我一下就笑喷了。
他脱离战局,捡起自已的枕头走到我身前。我抱着膝盖坐着,抬眼看他。他把枕头不轻不重地砸在我头上,“开心了?”
“难道你刚才是在哄我吗?”
他在我身边坐下,“你有心事?”
我没答,抢过枕头狠狠地甩在他身上,他被我砸得有点懵,“你干嘛?”
“谁说我不开心了?”我笑了,乘胜追击地又砸了几下。
他慌乱中甩出去一个枕头砸到了冷小台,冷小台又去找钱多多撒气,于是一场不明分说的枕头大战就上演了。柔韧的枕头握在手里,似乎可以将一切烦恼甩出去。我发疯一样见人就砸,心情确实欢畅了许多。
某些人心情就不欢畅了,比如是朕。他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扯到一边,我不顾他阴沉的脸色一下糊在他脸上。
“哈哈!”我大笑,哪料到一旁的萧尧早对我虎视眈眈,上来就是一个重击,我重心不稳,把是朕也扑倒了。
萧尧击倒了我,转身被卷进下一个战局。一时间,帐篷里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趴在是朕的胸膛上,在如此熟悉的味道下失了神。
是朕的胸口一起一伏,“你...”
“嘘...”我用指腹轻轻揉捻着他的唇,“我想出去走走,你别跟上来。”
第81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81
营地很安静,篝火还没灭。
我觉得山里入了夜还是很冷的,我搓着臂膀,向篝火旁走去。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安以乐捅我那一刀不一般。现在回想起来,他身上的疑点还是挺多的。
首先,他是个坐拥发达情报网络的s级杀手,他既然调查过我,那么‘土冥还有一个身份叫soul’这件事是非常有可能被他摸索出一二的。
其次,他在我拜托他调查五瓣花的短短一日之后就电话我说查到了,大概他其实早就对五瓣花有所了解,只是在我面前装作不知道。
其三,仍记得被他从饺子小哥陈枫手中救下以后,他肯定地告诉我clA的目标是土冥不是土涼,这说明他早就和陈枫接应上了,所以非常清楚陈枫暗中接近我的目的。
也就是说,安以乐作为暗杀toki的杀手和clA派来监视soul的陈枫都在我的身上找到了突破点,所以他们相互交换了情报然后联手了。
安以乐特意将我带到希格斯场前,用陈枫留下的那把刀捅了我,这里面莫非真的暗藏什么玄机?
封印?是为了解除我身上的封印?
从种种经历来看,我确实应该将土冥和soul画上等号了。可是我做不到,我大脑里充斥着这十八年来作为土冥的记忆,虽然有苦闷有酸涩,但更多的是平淡的幸福,是和老妈的拌嘴,是和老爸的调侃,是班主任的课下小段子,是我同桌课上的‘我睡一觉帮我看着点老师’。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篝火旁的小山丘上坐着一个人,是是煊。
他看到我,拍拍一旁的空位置,我会意,坐在了他旁边。
“你特意来找我?”
“我随便走走。”我沉吟片刻,“看你没回帐篷,想你应该在附近。”
“果然是特意来找我。”
“不是特意。”
“好吧好吧。”是煊妥协,“那我给你颗定心丸,是朕不知道你是谁,放心吧。”
我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在意这个了,因为我觉得,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说着我将求证的目光投向是煊,“难道不是吗?你可以预测未来,未来会怎样,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煊果真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任何东西。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开始看天上的星星打发时间。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有一个朋友...”
“恩...”我等着下文。
他又沉默起来。
我无奈,转头盯着他,他在我目光的迫使下,哑然失笑,“...已经不在了。”
我表示歉意,他摆手说没关系。
“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很普通的人类,却可以撼动我帝神的地位。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人类很厉害。”
“后来发生了什么?”
“对啊...后来发生了什么...”是煊眼里晃动了一下,随后提起一口气,笑得很暖,“放心吧,你和是朕什么都不会想起来,你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隐隐觉得,我和是朕所忘却的是命运,而是煊的话里隐藏着一份笃定。他想替我们接下这盘局吗?他说的对,我是自私的,我想止步于现在,不想再拾起那潘朵拉一般的记忆。
“你为什么要帮我?”
是煊和是朕一样,有着一双会笑的眼睛。他眼转流光,看着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回去的时候,是朕坐在帐篷前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戳着身前近乎燃尽的火堆。
他注意到我,将手中的木棍丢掉,起身向后山的公路方向走去。
我懂他的意思,小跑两步走在他的身后。
我们来到方才停车的公路上,他打了个响指,那台跑车就在我眼前出现了。他一言不发地上了车,我便木木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这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车程,街道很空旷,我就放任思绪乱飞,机械地做着打轮的动作。
车厢里只有我跟他那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有发动机那不恼人的轰鸣声。
油表飙到一半的时候,是朕突然坐起,抓住方向盘向右猛打了半圈轮,冲进一个量子隧道。车头发出入水的声音,再之后整个车身都出现在一片银白色的大地上。
我询问,“这是哪儿?”
“月球。”
宇宙的深黑包裹住地平线,周围空无一物,泛着银白光亮的大陆上延展着一条弯曲的跑道。
“在月亮上飙车?”我扬起半边嘴角,吹了个口哨,“coo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