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慵懒地靠在座位上,“开吧。”
是朕说,这里的车速被提升到了堪比火箭的速度,如果我沿着自转方向开,可以追赶上地球。
我很兴奋,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然驶过,地面上的坑洼串成精美的纹落。白色的车身反射着光芒,在地表上方拉出了一条银线。
无尽的天边冒出一道水蓝色的弧,我踩实了油门,顿时生了种将蓝色水球‘捞’出来的欲望与成就感。
在月球上看到的地球远比在地球上看的太阳大,光晕与我的视野相切。半个地球横在我眼前,地平线掩去了另一半。
我曾想过和是朕驱车去看日出,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来看地球‘升起’。
放缓车速,踩下刹车。
我和是朕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天边蓝色的那一抹。
我想象到那颗星球上忙碌的生命,想象到那颗星球上我留过的足迹,云层在水球上镶了翡,山峦在海域上做了翠,这颗巨石想必是世间珠宝里最美的那一颗。
“每一天每一天,春夏秋冬日起日落,像是这样的景象,将会无数次的重复。”是朕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这就是宇宙,一个重复与循环的宇宙。138亿年遵循着不变的规则,不曾背叛过我。”
我笑了,我说,可惜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短到人们迫切地离开原点,去看更多,至死都没有走完一个圆。
月光在他的脸颊上镶了边,他眯着眼睛,斑驳的星球映在他的眸子里,“也许哪天我们就不是原点的我们了,但是至少,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景色不会变。”
第82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82
“是朕......”
一只手抚上我的脖颈,沿着脊背滑到腰际。我闭着眼,我的体内仿佛有一个水囊,想将它捅破,想让水囊中温热的液体灌溉全身。
“啊...是朕...”
“干啥?”
然后我他妈就醒了。
醒了以后我大气都不敢出,就看到床边的是朕那张纯良又无辜的脸。
然而我却一脸沧桑。
他问我,你咋的啦。
我说,没咋。
昨晚从月球飚完车,我们直接回了他尼布罗萨的家。两人困倦不堪,衣服都顾不得脱,扯起被子倒头就睡。
现在应该是尼罗时间第二天,上午也不知道几点钟,我睡醒了。
他姿势不变,侧卧着看我,“你不会做春梦了吧...”
被识破的我,选择死亡,“是的。”
他死么咔嗤眼,“难道你梦见我了?”
我正气凛然,“你想打架吗?”
“......”
“......”
之后是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
是朕面无表情起身下床,“时间不早了,要吃午饭了。”
“哦。”
“我先去洗个澡。”说着他就打着哈欠推门出去了。
我在床上做着翻身运动,随意一瞥,看见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尼布罗萨虽说没有连接地球的wlfl,但是有尼布罗萨局域网。当初和是朕启程的时候,我们啥行李没有,唯独叫他带上笔记本,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下时间。
我坐在书桌前,晃动鼠标,无所事事地翻着他的电脑。
翻着翻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大脑里突然闪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同样作为即将奔二的好青年,朕哥的“学习资料”藏在了哪个盘啊?
自从遇上了那坑爹的李明事件,我的日子几乎每一天都可以被拎出来说说,没有一天消停过!怪事缠身,我根本无心排解,所以才会像今天这样,没头没脑地做了奇怪的梦!
还他妈是和是朕?!
就在这时,我被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吓了一跳。土冥你要干什么?这他妈可是是朕的卧室!
——这么一想......突然就更刺激了呢。
首先,是朕是泡澡时间预计很长,其次在下今儿个感觉到位因此短时间内就可搞定。在心底里盘算好,我放宽了心开始专心致志地执行我的邪恶计划。
喀拉,门开了。
我就像被拔了电源一般,整个人都断路了。
是朕趿拉着拖鞋,“李司你怎么把我沐浴露放卧室里了?!”
客厅传来李司的声音,“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沐浴露和护肤乳搞混了,放在你的床头柜上,靠窗那侧。”
我背对着是朕,听着他一点点靠近我,越过我,走到床头柜上拿起沐浴露,然后转身,他抬头,和我对视。
由于我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切换进了暂停模式,所以此刻,是朕眼前的就是一尊古希腊雕像。这具雕像力求以静态的姿势表达其呼之欲出的动态美,呆滞茫然的眉目完美地印刻出对美好世界的向往戛然而止的错愕。他褪去的裤子松垮地挂在胯上,修长的双腿呈现了两个九十度的直角,上半身慵懒地斜倚着靠椅,手间半掩着那半勃半不勃的巴比伦。
是朕看看我,又看看书桌。
我跟随他的视线,也用余光扫了一眼桌面。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屏保突然切换出一张是朕趴在桌上睡觉的照片啊!!
这岂不是就像!岂不是就像!这是个误会啊误会啊朕哥!
是朕不愧是有138亿年记忆锤炼过的心理素质,他平静自若,呼吸均匀,连眨眼的频率都一如平常,未有半点异色。
他向我走来,将手中的沐浴露放在桌上。
我已放弃了任何思考和动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站在我身前,非常近。
他刚洗了一半的澡,身上只松垮地披一件浴衣,腰带在腰间随意地系着。
我坐在椅子上,他站着,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僵硬地梗着脖子,看着他紧致有型的小腹随着呼吸一挺一收。
他摸上我的下巴,指腹勾勒着我的颈线,又在锁骨处转弯,停在了左肩上。
突然,他单膝跪在我的椅子上,带轮的椅子猛地向后滑去,撞在了墙上。我心里咯噔一声,他俯下身压过来,我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又羞于发出声音,只能张开嘴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我那口气喷在了他的脸侧,他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看我的眸子很沉。
呼吸间,他的脸渐渐贴近,我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想做出反应。那一刻我是享受的,享受着他浑身的气压像一床厚重的棉被蒙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视野里那个黑发的脸庞越来越大,最后视线已经承载不下。他靠近了我,却也偏移了方向。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
最后,他越过我的耳侧,伸出左手去拉我身后右下方的那个抽屉。
是的!他之所以走过来,单膝跪在椅子上,右手搭上我的左肩,俯下身,越过我的脸侧,是因为他要去开书桌右下方的那个抽屉啊!!!
他发梢滴落下的水珠顺着衣领滑到我的胸口,浇灭了我一切的幻想。
他娴熟地转动钥匙拉开了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体。
自始至终,他都一言未发,平静而淡定。
他拉起我的手,把那个长方体放在了我的手心上。
然后他就悠悠荡荡地拿起沐浴露,哼着歌,接着洗澡去了,还帮我关上了门。
我捧着那个黑色的长方体。1t的硬盘,沉甸甸的。
悲哀,我替你感到悲哀土冥同志。
不就是在最好的兄弟的房间,用着最好兄弟的纸巾解决下正常的生理问题嘛!你看!你最好的兄弟还把他镇宅的学习资料借给你了,1t的硬盘啊,沉甸甸的兄弟情。
大约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我对土冥同志刚才的‘想入非非,不切实基’进行了强烈谴责,又对是朕同志的‘刚直不阿,慷慨解囊’予以了正面肯定。
多大点事儿啊!人家是朕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这么想着,好吧,我竟然有点失落。
有些愤懑地扯过硬盘,粗鲁地插上usb。我的邪恶念头早就烟消云散,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朕哥存货的质量,顺便看看他平时都什么口味。
硬盘扫完毒,屏幕切进文件夹界面。
“噗。”我眉梢一挑,笑喷了。
是朕大哥言简意赅,硬盘里赫然两个大字“黄片”,丝毫不加掩饰。
盯着那两个字,我连点开的想法都没有了。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硬盘里的其他文件夹。
双击,关闭,双击,关闭。
无聊。
正当我想要拔出硬盘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显眼的名字——toki.
第83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83
toki?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这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个txt文档。
文档里没别的,满屏的这是什么?二进制数字?
我蹬了一脚桌子,椅子猛地后滑。我试图从远处看出些门道,有点像利用无数照片拼成一张大照片的原理,但似乎不奏效。
怎么办,莫非真的涉及到代码?可是我并不懂啊...我眼睛不眨地看着屏幕发呆,直至视野中那些洞洞棍棍开始涣散。
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定格到一个画面上。对了,我记得有一年东京大学情报理工学系研究科的招生海报就是破译密码的!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我对什么Ascll编码,big还是little都只是耳朵过一遍的程度,但是这不妨碍我破译,因为我想起了大尧。
电话接起,萧尧惊讶地来了一句,“卧槽,手机居然还能响?”
“废话,尼布罗萨也有信号的。”
“真6!”
“闭嘴,有个事儿问你。”
我简单解释我这边有个破译题目和当年你给我看的东大招生题有点像,让他帮帮我。
由于电话里讲不清楚,萧尧说可以让我远程。
这个远程可不是我们平时的电脑远程,事实上,萧尧通过改变光路,可以在百里开外的地方看到我的电脑屏幕。最令我震惊的是,他居然用光线凝聚成了一双半透明的手。
“明哥!接下来,你就跟着那双手,他按什么键,你就敲什么键,屏幕上有个心形光标,变红时双击,你鼠标也跟着光标移动。”
“真6!”
“闭嘴,快点,我正忙着和军座吃饭呢!”
我跟着那双‘手’不停地在鼠标与键盘之间游移。萧尧先后尝试了几种方式,最终得出了一个压缩包。他说如果真的按照东大那道题的解法,题目的症结就在于你能不能看出这是个class文件。可惜运行以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他妈不会又加了一层密吧?”萧尧无奈。
我盯着压缩包解压出的那串代码,“这可就不好办了,天知道是朕用了什么函数,这些代码只有他自已能看懂。”
我滑动鼠标,将界面又切回最初的上。
等一下!函数?坐标系?
“大尧,也许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
“怎么了?”
我随手扯了是朕桌子上的一本书,在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画出了一个坐标系,“麻烦你把这些binary全都帮我翻成decimal。我试试能不能在坐标系上得出函数。”
之后萧尧就将那些Ascll编码翻译成了十进制的数字。我将它们看作是坐标点,果不其然,我在坐标轴上画出了一字母t。
toki?那下一个字母会是o?
显然下一步我没有进行下去,而且我认为是朕不会无聊到用二进制数值表示一个坐标系里的toki。
不过这还是启发了我,因为我发现,在表示完字母t后的二进制数值里,那个0不是0,也就是说,那不是阿拉伯数字零,而就是字母欧!
卧槽!这也太他妈猥琐啦!
我忽略掉那个o,继续用接下来的二进制数值转化为十进制,然后将它们看作坐标点xy,果然画出了字母k和l。
我揉着眼睛,“我靠,一屏幕的0011谁他妈看得出那个零不是零,而是欧啊,我眼睛都花了!”
萧尧在电话那端发出踢里拖落吃面条的声音,“啊?其实我刚才就发现了,我对光很敏感的,这个欧一看就比零小了一点。我以为是bug,没提醒你。”
“......你可以滚了。”
我挂了电话。将字母o简单粗暴地用其二进制数值‘替代表示,又按照大尧最初的方法输出一个gz压缩包,解压,更改扩展名为.class,运行,然后我得到了一个下载链接,是个视频文件。
我重重地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这么百般折腾,费尽心力破解出来的神秘视频会揭露什么呢?
看着下载进度趋于百分之一百,我竟然隐隐感到后怕。若是我真的撞破了什么阴谋,我和是朕还能继续站在原点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点开了播放键。
短暂的两秒黑屏,之后便是满目杏黄。
“oh!yes!oh
yeah...oh...you
are
so
big!”
——you
Are
so
blg!
what’s
tama
this!!!
是朕big
big!你过来!为什么你精心设计的代码破译出来竟然是大尺度高清无码视频啊?!
你还特意把toki的名字写到代码里去,你就这么恨他嘛?你就这么无聊嘛?你看片都such有逼格的嘛?
you
are
so
逼格!我手中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收拾了下心情,我关了电脑,疲惫不堪地推门而出。
是朕big
big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剥桔子。他见到我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