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小明是怎么死的 > 第59章
之后我至少有五秒钟的定格。那一刻我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
我轻呼一口气,松开了他的衣领。
转身,路灯下拉着两条影子,渐行渐远。
尼布罗萨直达地球的量子隧道客流量很大,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回到自已亲爱的母星了。
顺带一提,票价7灵质,花的兰切的。我说五瓣花也是收会费的,让他补交。他一口气给了我一百块,这个小弟还是不错的,大哥我很看好他。
恩...虽然事后被冷小台吐槽,兰神像是在打发乞丐,我让他闭嘴。
什么?你说我为什么不花自已的?我0.0031灵质谢谢,票务员说一毛以下的不收。
北京时间也不知道几点钟,上午某点差不多二十分,我到达了我家楼下。不过我没有直接回家,我打算去对街吃臊子面,想吃了。
途径陈枫的饺子馆,大门紧锁,挂着店主外出的牌子。
这家臊子面非常好吃,主要是那个秋刀鱼咸菜啊我跟你讲,大概是先腌制了一下,鱼骨软了但是肉不碎,有香油姜蒜辣椒再放点花生呃...我觉得我还是讲点正事吧。
是朕虽然说他不恨toki,但又要toki死,想必齿轮计划的成功与否事关重大。既然虚无之神的自我毁灭是齿轮计划最后一步的关键,如果要帮toki摆脱这个命运,我要走的就是两条路:第一,破坏齿轮计划;第二,想出一个可以代替原本计划的方案。
可是我连他什么目的都不知道啊,shit!
——如果,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有杀掉是朕这一种方法了么...
我挑起一根面,叼在嘴里吸溜,这时候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麻烦来一份臊子面,谢谢。”
那人就坐在我正对面那一桌,我抬头时正好和他大眼瞪小眼。
此人梳了一乖巧的小短发,刘海遮住额头,一张娃娃脸,还架一副大框眼镜。
我放下筷子,也不避讳那么多了,上去就把他眼镜摘下,刘海撸起来。这特么不是殷陶小槑吗!
诶呦卧槽咋还有你戏份呢啊?你和你那漫画男主喜结连理了没有啊?
他见到我也很意外,屁颠屁颠跟着我,说要跟我拼桌。
“原来咱们是老乡啊。”我抱着碗说。
“呃,我不是这的。不过我姥姥在这儿住,我来这陪陪她。”
“哦...真巧。”
殷陶小槑的臊子面上来了。
我一边加醋,随意扯了个话题,“诶,对了,你和你那男主大大怎么样了?”
他咽了口面,鼻子一酸,居然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你怎么哭了,卧槽。”我赶紧把纸巾盒推过去。
殷陶小槑抱着纸巾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本来就长得小,像个正太,哭得我心都化了。
餐厅不少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声引了来,旁边一阿姨推推我,“小伙子,赶紧哄哄你弟弟啊!”
我咧开僵硬的嘴角。弟弟?殷陶小槑比我还大一岁呢!
不过话说回来,殷陶小槑这个人一遇到他家男主的事情就变得情绪失控,感觉是真的非常喜欢,现在是真的非常难过。
“别哭了。”我劝道,“你家男主死了啊?”
他停顿抽泣两秒,“哇!!!”
“诶呀没死没死。”我实在不会哄孩子,“我骗你的,肯定没死。”
“你才死了呢!”
“好好好,我死了我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又没死你哭什么。”
“我难过呗我哭!”
我给了他一拳。
他:“世界由粒子构成,粒子是有规则运动的。不同平行世界的粒子周期不同,包括我们所存在的宇宙。粒子越多,粒子的运动周期越大,世界就越大...”
——你他妈情绪转换的也忒快了吧!!!×ᒑ
我赶紧制止了他。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恢复正常就开始神棍。
我:“重点!”
他:“你懂粒子周期运动的意思吗?我那个世界的粒子周期是三千年,也就是说,每隔三千年就会重头来过。现在的那个世界又变回了男主出生前三千年,男主又要重新出生一次,经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人生,而且他肯定不记得我了!”
“重头来过?”我惊讶,“你无法更改吗?怎么会这样。”
“我,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从它诞生的一瞬间就确定下了粒子运动轨迹——什么东西要在什么时间点构成,什么人要在什么时间点和谁相遇,就是所谓的命运。虽然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比如在原本没有的设定上让男主认识了我,可是以我的灵质无法改变整个世界,因此我无法打破世界循环的局面。你知道吗?就像噩梦一样,就像你每天过着同样的一天。一样七点二十起床,一样早餐吃面包牛奶,一样在上班的路上和对面浇花的老奶奶打招呼,一样的工作,一样的拥挤的末班车,一样的没完没了的泡沫剧。然后一觉醒来,又是显示着七点二十的闹钟!”
“就像噩梦一样。”我嘀咕道。
“是的!这是上帝的噩梦!不,对于所有人来说,对于宇宙中每一粒尘埃来说都是噩梦。无意义你懂吗?我现在才意识到,其实我们所在的宇宙也是一样。无论上帝多么伟大,想必他和我创造漫画世界的原理也是一样的。虽然他可以任性地对世界作出一些改变,但是他无法破除循环的诅咒!这个宇宙是循环的,虽然周期很长很长,但是一旦处在循环中,这就让一切都变得无意义!无论人类的文明发展到怎样,哈哈,其实人类本身的存在都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因为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只是不断不断的循环。宇宙根本就没有未来!”
殷陶小槑歇斯底里着,他很崩溃。
我却坐在他对面,失了神。
恍惚间,我回忆起一个画面。那是在学校的放学路上,我对李明说了一句话,‘其实我最近在算宇宙的寿命,研究出来一个算式!周而复始,宇宙是个循环的过程。所以,如果能发现这些字母所代表的数字,就能算出宇宙的周期了。’
算式?数字?
我猛然想起那个和李明对话的幻境,我记得我把算式确实写在了李明那本五三物理书上!
“走!”我拉起殷陶小槑,“跟我去一趟我家。”
“啥?我面还没吃呢。”
“等会我给你做,快走。”
我拉着他一路狂奔,进了家门直奔卧室。打开物理书一百七十三页,那里赫然写着一个由九个字符组成的代数式,下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个字母的定义。
数字?!上次在是朕的Av里破译出来的那串数字正好是九个!
我凭着印象,将这九个数字随机带入这个代数式,得出了各种结果。其中有一个答案引起了我的注意,数值接近138亿。
宇宙的周期。
这个世界虽说是由粒子堆砌而成,但是真正决定粒子运动和状态的是粒子里面包裹着的超弦。帝神在创造宇宙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超弦在接下来138亿年的周期内的振荡规律。我知道,帝神们虽然灵质庞大,但是他们的灵质远远不能够改变整个宇宙的振荡规律,所以循环的诅咒是破除不了的。
我想我应该是猜到齿轮计划的目的了。
顾名思义,黑洞像是宇宙中心的大齿轮。是朕想创造两个黑洞,让两个黑洞齿轮彼此衔接,破坏以往粒子一成不变的运动规律,带动宇宙继续前行。
他想让宇宙有未来。
殷陶小槑坐在床边,随意翻着我散落一地的书本。
“诶,你也看过《人类的解放》这本书啊?”他说。
“是我同桌的。”
我记得,这本书是我同桌假死时扫墓那天,我假借拿书之由和李司去他家偷准考证时拿回来的。
“...这里有张照片啊。”殷陶小槑翻开书。
我忙着整理散落的书,随意瞥了一眼。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妇和一双儿女。我确实记得是朕有个姐姐,他经常帮他姐写论文来着。
我放好书,将那张照片从殷陶小槑手里扯过,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照片里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和是朕不像,是朕随了妈妈,她随了爸爸,不过一样很漂亮,有一头不输于妈妈和弟弟的黑亮秀发。
我盯着这一头黑色长发愣了神,这不是红叶么。
第93章
小明是怎么死的93
红叶?红叶!
我记得上次我领着是朕去疗养院看她,她醒来以后第一眼没有看向床边的我,反而先注意到窗台上坐着的是朕。然后我同桌还真就毫不避讳地和他姐来了个长达半分钟的对视啊。
哎哟我日,我同桌当时心里一定有九千七百三十二头草泥马在奔腾啊,亏他反应那么淡定,藏得挺深啊!
想想还有点小虐呢。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您好,这里是长青疗养院。”
“那个,请问一下203床的病人最近状况好吗?”
“哦,你是小明吧?”
“姐姐好,红叶最近好吗?”
“你不知道?她昨天出院了啊。”
“啊?”我愣住了,“不、不是。怎么没通知我一声啊?”
“给你打电话,说你手机不在服务区。她的家人来把她接走的。”
“家人?”
“警方和院方都核实过了,她自已本人也同意了。来接她的是一个男的,个子很高,挺白的,戴副眼镜。”
李司?
“哦,谢谢。我知道了。”
红叶是是朕的姐姐,被李司接走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挂了电话,我转身去了厨房。我答应给殷陶小槑做饭,我还没忘呢。
“我可能有办法救你的男主。”我颠着炒锅。
殷陶小槑抱着我那个小熊碗乖乖坐在饭桌上:“真的么?”
“事情没有那么绝望,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我现在也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oh!我好爱你!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土冥。”
炒了一盘蛋包饭,又用番茄酱给他挤了一个小猫。
“吃吧。”
“我不喜欢小猫。”
“……”
殷陶小槑吃得安静如鸡,我就坐一旁玩着手机。
“土冥。”
“嗯?”
“你是不是失恋了?”
“噗!”我正喝水呢,全喷了,“咳咳咳what他妈are
you
talking
about?!”
殷陶小槑会心一笑:“我懂得我懂得,我也失恋呢,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种惺惺相惜。”
“惜你妈比。”我擦掉嘴角的水,“你失恋了,老子可没有!”
说完,我!他!妈!竟!然!有点心虚!
于是我又追加了一句:“再说从咱俩相遇开始,我除了吃臊子面就是做饭颠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失恋了?”
“非也非也。”他故作料事如神状,“你看看你,有意无意地就翻你那个手机,也不看点实质内容,左滑滑右翻翻,看看扣扣看看短信息,一会儿锁个屏一会儿解个锁,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老子那是锻炼大拇指!多活动手指以后不会得老年痴呆!”
殷陶小槑笑得一脸“此处无需多言”。我表示不喜欢他这个小孩,请他马上死掉。
我确实在等消息,不过不是是朕的。
到了今天这种局面,我想以是朕的性格,他根本不会主动来找我,我都已经看开了。
殷陶小槑说得没错,我失恋了。
可是我无暇难过,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想救土涼,我想找出齿轮替代的方法,我想睡一觉。
真的好累。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我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很简单,一串手机号码,一串地址,是我拜托兰切帮我查的,d.J.的。
殷陶小槑吃过饭后也没有过多打扰,我们相互留了邮箱,他就回去了。
我洗好碗,吃了一个芒果。
手机上显示着正在拨通,嘟——
“toki?”
“是我。”
利比亚,这块被战火侵袭的土地,在世界这个大染缸里被涂上了媒体期待的颜色。和平的绿色,可以掩盖很多。
当你每天早上起来,喝着咖啡,咀嚼着涂满黄油的吐司,或许还有些复古的情趣订一份晨报。或许你不知道,那些被炸得内脏外翻的,并非只封禁在历史里。二战或许太久远,时间可以涤荡很多。平淡的日常,媒体选择性的诉说,上班时的地铁和每晚的肥皂剧。战争,这个刺激人们迟钝神经的字眼早已被经济环保这些热点挤到角落。全世界呼吁和平的声音是传不到硝烟弥漫的战火中的,在我们高呼人性的同时,战争,也在悄无声息地继续着。
我端详着手里的枪,试图摸清楚如何将子弹上膛。
“toki。”d.J.出现在我身后,“这是我能找到的关于你的全部资料。”
“嗯。”我继续组着枪支,这玩意儿真特么硬,掰不开。
“不过你知道的,找你的资料太难了,应该说你并没有什么资料。连熟知你的人都没有,除了我。”
“哦。”
我告诉d.J.,我是toki,我失忆了。
冒充toki的身份接近d.J.的目的很简单,我想了解下toki的过往,但愿能找到些线索。毕竟我现在没什么头绪,d.J.这条线可以利用一下。
“d.J.。”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万一我不是toki,我是伪装的间谍,你就这么把我的资料找给别人看?”
“哈哈。”d.J.干笑两声,用他粗糙的手滑上我的脸庞。他贴了上来,在我脸前深深嗅了一口气:“我不会认错的baby,你就是这个味,真他妈让我恶心。”
我有些反感地拧起眉,推开了他。
不过我还是庆幸的。早在我决定接近d.J.的时候,我就非常担心被d.J.看穿我的谎言。d.J.毕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了,他识人的水平绝对够高。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兄弟俩哪里气质相像,居然让d.J.对我是toki这件事深信不疑。
我丢下手里的子弹,拿起那一沓关于toki的生平资料。
“我在日本读过书?”
“三年前的事情了。你当时在日本和几个涉黑组织做军火交易,你说想体验一把学生生活,就办了个入学手续,读了两个星期就跟我回捷克了。”
“布拉格。”
“对。”
我将资料丢在桌上,站了起来:“我只说让你帮我回忆一下,为什么要带我来利比亚。”
“宝贝儿。”d.J.顺势揽住我的腰,他似乎很喜欢和我有暧昧的接触,“还有比在战场上更能让你回忆起自已的地方吗?”
“d.J.。”我将胳膊搭在他肩上,“我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嗯?”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