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友点点头。
殷陶小槑觉得,这个室友不怎么好相处。
从他醒了开始,就一直坐在床上,两眼直勾盯着地板,两腿垂在床下。
“你饿不饿啊?”殷陶小槑试探着问。
没搭理他。
“我这还有一盒泡面,你要吗?”
依旧没应。
切,什么人呐!真当自已是帝王老子啦?
然后殷陶小槑就屁颠屁颠地去给帝王大大冲泡面了,还赠了一袋榨菜。
“诶呀同学,你看你睡了一天了,怎么能不饿呢。”他把热腾腾的泡面放在尸友桌子上,抬头,发现尸友正在看他。
诶呦!怪不好意思的。
“你说什么?”他尸友缓缓抬起手,把耳机摘掉。尸友翻身跳下来,“抱歉,我刚没听见。这个泡面是...”
殷陶小槑呆若木鸡,愣住了。
尸友看着发呆的殷陶,“呃...给我的吗?谢谢。”
只听吧唧一声,殷陶小槑抱住了尸友的胳膊,“啊啊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尸友唬了一跳,“我..我叫是朕。”
“啊啊啊啊啊啊!”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动听的嗓音,重点是,和我们家男主一毛一样啊!
“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同学你再说一句话给我听听!!!”
“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死掉!”
是朕觉得,这个室友不怎么好相处。
帝大这种历史悠久的老校,一般有个特点,旧。
虽然这些年不少高楼拔地而起,教学硬件与时俱进,不过住宿条件真可谓是...充分彰显了学生们艰苦卓绝的精神。
夏末,校园里郁郁葱葱,蝉鸣不断。女学生抱着课本,误入林中,转眼撞见了那几栋带有民国范儿的建筑群。
这个学校,是有传说的。
传说中,临湖的那几栋民国年间保留至今的宿舍楼,闹鬼。每到深夜,那栋楼里就会传来令人发寒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是朕紧紧握住殷陶小槑的手,“mb出到现在,几乎全是他的。00r也出了两版,飞机和七剑不算三红。海老川说相比ooq更想出李疯子,然后出现了exlAdarkmaster。”
殷陶小槑激动地回握,“这个可以有!话说异端又要出mg了。死在mg坑里的3阿哥和史上最强阿哥也是可怜。估计sf的mb也快了,命运简直美的没话说!”
“简直不能更同意!”
“朕兄!没想到你也是个宅!我殷陶小槑何德何能,能在大学寝室遇到像你这样的知已!”
“啥也别说了!阁下是哪年生的?”
“我91!”
“我92!”
“是朕老弟!”
“殷陶大哥!”
“soulmate!”
一楼某寝室瞬间绽开耀眼的光芒。这是灵魂的共鸣,是思想的冲撞,是精神的融合。
是朕万万没想到,像他这样的死么咔嗤眼,内心自带弹幕系统的老憋宅,本以为又要踏上郁郁寡欢无人能懂的孤独生涯,然而命运竟让他遇到这样趣味相投的soulmate,而且还是同寝的兄弟!高潮模式瞬间激活!甚好。
殷陶小槑万万没想到,像他这样连说句话都要别人百度百科的闷骚宅男,本以为即将过上缩在床头抱着电脑默默萌的隐忍生活,然而命运竟让他遇到这样趣味相投的soulmate,而且还是同寝的兄弟!重点是他声音可真特么像我家男主啊!肾好。
两个人手握着手,久久伫立,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帝大西边有条街,什么炸串饰品小饭馆,台球宾馆ktv,应有尽有,满足一切大学生闲来蛋疼的娱乐需求。
少年将装冰的威土忌放在绿色的桌面上,接过台球杆。
一杆清台。
“我靠,开挂了吧!”一旁的对手惊叹道,“你这样还怎么打啊?放点水行吧?”
“嘿嘿。”d.J.坐在沙发上,举举手里的威土忌,“toki,人家让你放水呢。”
“行啊...”少年跳坐在台球桌上,指着自已那杯威土忌,“这样吧,如果你的球撞到我的酒杯,这局算你赢了。刚才的你输给我的赌金全部还你。”
“那也太简单了吧!”
少年的对手是这家台球店的店主,球技自然没话说。嘭,清脆的撞击声。
少年吹了个口哨,“好了,你赢了。”
店主扯走酒杯下压着的粉色大钞,“你叫toki是吧?同学我得提醒你,还有五分钟,宿舍门禁了。”
“卧槽!”
土涼一个翻身从桌上跳下,风一样地冲了出去。d.J.咯咯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着急干嘛?宿舍进不去和我住外面呗!”
“我才不和你住呢!变态!”土涼比了个中指。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土涼怨念。
怎么偏偏跟是朕那个冤家同一班飞机!听说报到第一天,宿舍楼人少。为了避免和是朕在宿舍大眼瞪小眼,土涼特意跑到西街避难。在台球厅混了一整天,居然忘记了时间!
“靠!还好提前把箱子丢宿舍了!”土涼咒骂着,一路飙到宿舍楼。
门禁时间确实是到了,好在里面的小门还开着。土涼翻过大铁门,泰然自若地走进宿舍楼。这宿舍楼阴森森的,听说还闹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怖的尖叫声回荡在楼道里。
“这特么谁啊...”土涼皱了眉,走廊里只有前面那间寝室亮着,还敞着门。
“是朕老弟!”
“殷陶大哥!”
“soulmate!”
驻步,转头,土涼站在了那间亮灯的寝室门口。
只见寝室里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两个灵魂之友正四手抱于胸前,眼中迸溅着无法抑制的感性与热烈,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两只灵魂之友也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土涼,转过身来。
“土冥?”殷陶小槑惊喜道,“你也在!!!”
“哦。”土涼靠在门框,冲殷陶友好地扯动了嘴角,砖头对上是朕的死么咔嗤眼。
“你也住113吗?”殷陶指着一旁的行李箱,“这个是你的吗?”
“是。”土涼从容地扯过拉杆,“不过我不住113。”
“啊?可是门上的贴纸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嘛?”殷陶不解。
土涼笑得一脸和善,“是呢。”
说着他拉着行李箱向后退,一脚踹在正对面的114门上,“114有人吗?给哥开个门!”
土涼确实被安排在113,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住,正想着混到哪个空闲宿舍先住上,等到正主来了,套个近乎换一下不就行了!土涼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
这大半夜的踹门,114的同志真的以为新室友半夜驾到,叽里咕噜地从床铺上滚下来,跑去开门了。
“你好,我来晚了。”土涼低头耷拉脑,敷衍地打了个招呼,想快点钻进去。结果还没等他钻,就被人掐住脖子拽了进去。
啪,房门甩上了。
“这...”殷陶小槑一脸茫然,“他是114的?”
“管他呢。”是朕若无其事地抓过牙缸,到洗手间刷牙去了。
“唔!放开我!”土涼被114劫持进屋,咚地一声按在门上。
“恩?你觉得可能吗?”
土涼定睛一视,“怎么是你?!”
“你说呢?”
noooo,生活真美好,土涼如是想。
“美人,我错了,那天我不该拿枪打你。”
“你是拿枪杀我。”
“你这不是没死嘛!我怎么舍得杀你。”
安以乐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自已命硬,早他妈让眼前这个小子埋了。
“杀手大大你来干什么?”土涼无辜眨眼。
“杀你。”
“敬业!”
“谢谢。”
土涼抓住安以乐掐住他脖子的手腕,“你为了杀我搞了个入学资格?杀手大大跟我一起读大一吗?”
“你他妈学习有点好,怎么念了这所大学,为了办这个学籍,我费了不少功夫呢!”
两个人一边对着话,一边打得热火朝天,上铺的兄弟被震得从床上掉了下来,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美人我ball
ball
you!今晚先睡觉行不行?!”土涼向后退。
安以乐扯过土涼,“我也ball
ball
you!现在就去死行不行?!”
结果土涼不小心被自已横在地上的箱子绊倒,两人以十分羞耻的体位趴在地上。房门在这时被推开,门口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刚从二楼打完水的陈枫同学,拎着水壶,出现在门口,正好撞见屋内扭打在地的土涼和安以乐。
“去睡觉。”他说。
——先导片段枫乐篇——
中枪的陈枫颓然地坐在废墟的角落,看着安以乐的背影。
其实早在他在安以乐的照片上画下叉的同时,他就得知了安以乐接到了同样的任务。
这之后,安以乐一共刺杀过他一百零七次,而他比安以乐少一次。他们见招拆招,表面一团和气,暗地杀意汹涌,但他们仍选择在一起。
安以乐将水果刀从开枪人的侧颈抽出,嬉笑着向陈枫走来,全然不顾那刀那手都是下淌的血浆。
“能杀你的人只有我,你的命自已看好了。”他将那混着血的水果刀单手合上,揣进口袋,“我随时提货。”
陈枫笑了,将袖口的枪不动声色的藏了起来。
他是故意中弹的。甚至倒在那边被一刀切喉的尸体都是自已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刚才安以乐那个不设防的背影。
安以乐将陈枫藏枪的动作收尽眼底。他是故意不设防的,甚至知道刚才开枪射杀陈枫的人都是陈枫请来诱导自已的托。只不过,陈枫那把瞄准自已后背的枪早已被他卸了子弹。
第一百零七次。
“安神你看,你没死成。我也一样。”
——摘自《下岗上帝走基层》
第100章
小萌是怎么死的100
开学报到第二天。
殷陶小槑点着门上的贴纸,“是朕...殷陶小槑...土冥...甄羽...朕哥!!!这个甄羽你认识吗?是你老乡!”
“啊?”是朕拿毛巾擦着脸,从洗手间走出来,“你说谁?”
“请问...”一个男生出现在门口,背着书包,瘦高白净,“那个...媒设学院是这一层吗?我找不到宿舍了。”
是朕指指门,“写着呢,有名字。”
男生看到自已的名字,“哦哦,我没注意,我是甄羽,你好。”
“哦。”是朕把毛巾搭在椅子上,走过去,“有行李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甄羽摆手,“有大叔帮忙。”
之后,是朕就看到几个搬家公司的叔叔搬来了镜子立柜春夏秋冬各式被褥壁纸窗帘电暖气保险柜地毯灯管...
殷陶小槑跨坐在椅子上,心想,这哪儿来的小少爷啊,如果想住的舒服,干脆在外面租房子呗,何必大费周章来装修宿舍?
是朕也跨坐着椅子,下巴抵在椅子背上,死么咔嗤眼。
不出半晌,整个宿舍焕然一新,变得明亮又舒适,连是朕和殷陶小槑的地方都照顾到了。
“那个什么...”甄羽有些害羞地解释,“我妈妈比较担心我,所以可能做得多了一点,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不便...”
是朕和殷陶点头。
大叔走了以后,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女人走进房间。
“宝宝你床铺这种褥子能睡习惯吗?”
“没事儿妈妈,可以的。”
“你还缺什么吗?妈妈再给你买?”
“什么都不缺,真的。”
“妈妈真舍不得你住这种宿舍,妈妈的小可怜儿,晚上想家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放心吧妈妈...”
“妈妈还给你在校外租了一栋房子,你住不习惯就去那里住听见没有?钥匙我给你放在笔袋里了。”
“谢谢...真的没事儿,你放一百个心吧!”
“可是妈妈有一百零一颗心!”
“噗。”一旁的是朕不小心笑出声了。
女人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连忙打招呼,“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还有同学在这,你们好。”
殷陶小槑应,“阿姨好。”
女人转头看到是朕,“啊...你不是...”
是朕从椅子上站起来,“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