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没想到你居然会和小羽成为同学啊!你家那只小狗还好吗?”
“挺好的。”是啊,太巧了。
吱嘎,对门114的门开了。
“美人儿我要去食堂啦,一起?”
“陈枫已经帮我带饭啦!”
“真不够意思,怎么不帮我带啊!”
土涼拉开门,往外走,一抬头,正好看见113那一屋子人。
——呦!如果我没认错,这女人不是是朕他老妈吗?
抱着有好戏看的心情,土涼摇摆到113,走向甄羽,“新同学?”
“你好。”甄羽说。
“你好你好!”土涼不怀好意地瞥了是朕一眼,发现是朕一如往常的淡定。
这时,女人突然提议,“这样吧,今天中午阿姨请客,咱们出去吃吧?!”
“不用麻烦了..”是朕拒绝道,却被甄羽打断,“以后大家都住一起了,不用客气了。”
“那就谢谢阿姨!”土涼甜声应下,把这饭局敲定了。
西街,自助烤肉店。
“妈...”甄羽问道,“你和是朕怎么认识的?”
女人挑着鱼刺,“就是那天给你买鞋,我们在街上碰到的,他家里有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狗!”
“缘分呐...”甄羽看向是朕。
是朕笑着回应。
“就是啊。”女人说,“而且你居然姓是呀,咱们娘俩真是太有缘分了,阿姨我也姓是。这个姓氏可不常见的!”
“恩。”是朕点点头。
土涼在一旁调笑道,“而且长得也像呢!”
“真的是!”女人眼里一亮,“朕朕你父母叫什么呀?我们会不会有亲戚啊?”
“我...”是朕哑然。
他看到了对面的土涼,土涼正一手撑头,嘴角勾着嚣张的弧度。
“阿姨,他是爷爷看大的,我记得爷爷好像叫土(shi)涼。”土涼接话。
女人了然,“哦,这样啊,不是很清楚。哎,当初明明和他爸说好了,女儿随他姓,儿子随我姓,结果他们姐俩都姓了甄。诶对了,小羽快给你姐打电话,问问她来不来。”
殷陶叼着筷子,“你姐姐也在帝大?”
“恩,大四的。”甄羽放下手机,“她说这就来。”
不一会儿,餐厅进来一个身着枫叶裙子的女生,一头黑亮的长发,和她妈妈一样。
红叶在土涼身边坐定,确切说是在是朕的正对面坐定,和桌上的人打了招呼。
“诶呀!小羽!”红叶笑道,“你的室友都是小帅哥呀!”
甄羽点点头,腼腆地笑着。
“尤其是...”红叶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是朕同学,你现在是单身吗?”
是朕当机立断,“不是。”
“真可惜,你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呢!”红叶故作失望状。
是朕这口菜算是咽不下去了。
这顿饭就在这种气氛下,各怀心事,进行着。
中途红叶去了次洗手间,片刻,土涼也借故离席了。红叶知道土涼就在她身后,她从容地洗了手,转过身。
土涼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土冥也好,是煊也好,都没有姐姐走的这步险棋高妙。”
“你知道了啊!”红叶在他身前站定。
“陈枫拿到的那本土冥的日记,其实是你伪造的吧?土冥为了让我安定地做好‘土冥’,是不可能把破除封印的方法保留下来的。你通过那本日记诱导安以乐他们让我恢复了虚无的能力,那天又唤醒了我的记忆,为的不就是我觉醒的时候,空出地心吗?”
“是么?那样的话,地球可就完了。”红叶否认我的推理。
“这才是你这步险棋的高明之处,你很了解是朕,你笃定你弟弟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候让出自已的神格,去填补地心。现在如你所愿,我觉醒了,地球没事,齿轮计划作废了。而且是朕由于神格代替我封入地心,他的灵力基本可以作废了,现在的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这就是你期待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红叶向前一步,“齿轮计划在虚无的第二黑洞形成以后,若要启动齿轮,是朕也要把全部的灵质注入第一个黑洞。”
“什么意思?”
“就是说,从这个计划开始之时,他就将自已的死亡作为棋局的最后一步。”
土涼眉心一蹙,难怪他说黑洞是他的帝王陵。
红叶继续道,“但是他转生前没有料到,自已将来会对人类产生感情,我就是利用了他的这点,才敢冒险刺激你的。”
“你觉得,我会同情他?”土涼舒缓了眉心,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难怪你们都一门心思地去阻碍齿轮计划,是煊还找了人体电池这个替补方案。为了是朕活下去,就要土冥去换?哈!”土涼嗤笑,“我同意了吗?”
红叶眯起眼睛,压低声线,“宇宙的未来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是朕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活着就行了,就像他以前那样。”
“恐怕有点难。”土涼笑了,“我不同意。”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女人给是朕倒了一杯核桃露。
她说,以后父母都不在身边,你们室友间相互照应,小羽就拜托你了。
是朕说,阿姨你放心吧,喝光了那杯核桃露。
女人已经忘记了,他儿子对核桃过敏。
在道谢与道别声中,饭局结束了。
是朕说有东西要买,让殷陶他们先回去了。他在药店买了治过敏的药,加快脚步回宿舍。
走到大铁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闷热的天气让土涼挽起了裤腿,有些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一股脑撩到头顶,露出漂亮的额头和眉宇。
他蹲在宿舍门口,手里拎着半桶没喝光的果汁,似乎在那里等人。是朕走近的时候,引得他偏头。
“不错啊。”土涼开口,“母子重逢,想采访采访你呢。”
是朕只想赶紧回去吃药,嗓子已经发紧了。
土涼见是朕没有停下脚步,有点恼,起身拉过是朕,把他推到围栏上。
“怎么?不甘心吗?看着曾经属于自已的母爱全都给了那个陌生人,自已却连一声妈都不能叫,对吗?你失落嘛?痛苦吗?”土涼咄咄逼人,“需要我告诉阿姨,你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
是朕比土涼高,靠着栏杆垂着眸子,过敏的症状让他呼吸感到困难。
土涼还不满意,变本加厉地挑衅着,“哦,我差点忘了,你这家伙还连累了你爸爸对吧?让我想想,伯父为什么不能被是煊他们治好呢?为什么呢?哈哈,因为他的灵魂被我抹掉了,现在他只是一个瘫在床上,只会呼吸的肉对吗?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话就是这么没教养。说起来也真是不好意思,那时候我还控制不好自已虚无的能力,一不小心就把他的灵魂波动消除了。”
说着说着,土涼居然兴奋起来,他趴到是朕的胸口上,笑得嚣张,“你知道虚无是什么吧,我因他人的痛苦为乐。你痛苦吗?你很痛苦对吧?因为我,现在特别的兴奋呐,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是朕突然抬手抓住了土涼的手腕。土涼一惊,想赶紧后退,只见是朕俯下身,然后抿了一口土涼手里的果汁吸管。
“啊。”是朕轻舒一口气,总算是把嘴里的药片咽下去了。
“你干什么啊!!!”土涼抓狂了,严肃点!!我们这吵架呢!!
“吃药。”是朕死么咔嗤眼。
“什么?”
是朕语重心长道,“你也去吃点吧,我觉得你有病。”
说着还不忘继续喝两口土涼的果汁,这药含嘴里半天了,真苦。
土涼炸了,他愤怒地甩开是朕的手,气的连个艹字都骂不出来。
“你等着!”他嘭地踹了一脚栏杆,气鼓鼓地冲回宿舍。
艹!
第101章
小萌是怎么死的101
“美人老师,你不是吧...”
“怎么了toki老师?嫌我投的毒不好喝?”
“...你既然要投毒能不能走点心,这味道也太刺鼻了吧?”
安以乐翻了个身,风姿撩人地趴在床边,“我昨天打理房间的时候,把剩下的那点洁厕灵倒你奶里了。怕浪费。”
土涼笑容一僵,把牛奶瓶丢进垃圾桶。
本来想拿牛奶应付下早餐,看来不得不出去吃了,可是军训马上就要开始了啊。
“陈枫呢?”他站起身,开始穿裤子,“集合时间快到了。”
安以乐翻了个身,“去给我买早饭了。”
“不够意思,怎么不帮我带啊。”土涼穿好衣服,这才想起宿舍的第四位室友。
土涼对这位室友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这室友一直缩在棉被里,看不清正脸。
“诶,同学。”土涼扒着梯子,“醒了吗?”
被子里的人没应。
这人没事儿吧,大夏天的捂着被子,他不热啊?
“军训去吗?”土涼轻声试探着。
只见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一张假条拍在床头。
“呃...”土涼拿起假条,“好吧...我帮你交,你好好休息。”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又去叫安以乐。安以乐手垂到床边,递给土涼两张假条,“我和陈枫的。”
bitch!
土涼抓着三张假条,不怎么愉快。这时,陈枫拎着早饭开了宿舍门,“安神,早饭买回来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土涼目不斜视地走向门口,一把抢过豆沙包的袋子,撒丫子就跑。
妈个叽,小爷都快迟到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夫还在宿舍吹风扇吃豆沙包?美死你!
媒设学院的军训地点被安排在旧体,距离临湖宿舍有一段距离。土涼拎着一袋子豆沙包,边走边吃,有点噎着了。
“早知道...就把豆浆也抢来了。”土涼垂着胸口。
正在他犯愁剩下的包子该如何处置的时候,他碰到了殷陶小槑。
“殷陶!”土涼凑到殷陶小槑身边,“吃豆沙包吗?”
“谢谢,我们吃过了。”殷陶拒绝道。
“吃过了?那你起得够早。”
“没!我和是朕起不来,羽哥帮我们带回来了。”殷陶解释。
土涼一偏头,正好看到甄羽和是朕老哥俩一人抱一桶热豆浆在那儿喝。
是朕对上土涼的视线,不经意间打了个“物理奶嗝”以彰显他拔群的人际讨喜能力以及舒适安逸的宿舍生活。
土涼觉得,这口豆沙包更噎了。
“喝吗?”这时,是朕把豆浆伸到土涼嘴边。
土涼没注意,闻声回头,嘴唇恰好贴上了吸管。
他站住了,微蹙眉头地看着是朕。他那时在脑里闪了一个念头。也许他从容地含住那根吸管,就像他以前那样,是朕会笑。
他很久没有看到是朕对他的笑容了,尤其那弯起的眼角,有点想念。
这种念头让土涼觉得恶心。他后退了一步,推开了是朕的手,转身从岔路走掉了。
嘹亮的口号回荡在操场上,媒设一班媒设二班的男生们,穿着整齐的军裤军靴海军衫,正在烈日下笔挺地跨立。
林荫下弥漫着惬意的湿凉,是朕坐在长椅上,看向操场。刺目的阳光打在地面上,惹得他眯起了眼。
若问是朕为何能优哉游哉地在一旁乘凉,那自然要归功于他那不为人知的婊属性。他十八年的心思都用在偷懒上了。
是朕深知频繁请假的恶果就是被教官盯上。因此,只要表现出一脸忍耐的样子,关键的时候旁敲侧击一下他贫血啊面瘫啊不孕不育啊,记住,一定要表现出你异常渴望和同学们一起经历军训的隐忍和决心。教官被他的身残志坚所感动,就会关照他了。再者现在军训出人命的新闻这么多,学校的教官还都是隔壁国防科大的大四生,好相处着呢。
是朕打定了这个算盘,跨立的时候一声不吭,等到中场休息时,他故作忍耐状走到教官身边,‘教官,你有藿香正气水吗?’
教官当即发下命令,“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了!一会儿训练不允许你参加了!”
是朕仰在长椅上,用帽子盖着脸。
舒坦!
他觉得自已有点厉害,有点迷。
军训的项目对toki来说,确实小儿科了。
不过他不开心,他面对着林荫跨立,正好看着是朕坐在正对面。他总算理解是戎为什么总说是朕是个心机屌(婊)了。
ditch(“b”itch)!
跨立时间二十分钟,土涼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是朕,他就盘算了,怎么能治这小子呢?
于是,就在是朕对自已未来十五天舒坦日子尚还抱有幻想之时,他迎来了一个新教官。
d.J.。
d.J.以前是世界顶尖特种部队的教官,他手里培养过很多精英,安以乐算一个。他能成为帝大教官,自然与安以乐的周旋脱不开关系,这些都是土涼拜托的。
d.J.站在队列之前,看着这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嗜血的笑意在嘴角炸开。
他就记得土涼托他的一句话,“把那个叫是朕的往死里整,不用和我客气。”
不过,土涼的怒火牵连了全班同学,整个媒设一连都被笼罩上了地狱级难度的阴影。这事儿在几年后,还被全校师生津津乐道。这里不多讲,我们专讲是朕。
d.J.想为难是朕的花样还是多的,除了基本的挑刺找茬罚跑步,d.J.还向学校国旗队力荐是朕。——这个是小同学正步踢得好啊,正是你们国旗队需要的人选!
于是,是朕除了每天跟着全班完成超负荷的军训任务,别的同学解散以后,他还要被拉去校队踢正步,一直踢到太阳落山。
“解散!”一声令下,是朕的膝盖一软。要跪,他想。
从早上五点四十起床开始,到现在晚间八点半,是朕没有一秒钟闲暇的时间。因为午饭时间也被d.J.要求去做校广播台的战地小记者,说白了就是跑大半个校区去广播台送个稿子,等他回到操场,集合时间又到了,他连口饭都吃不上。
是朕虽然懒,但在人类社会接受的十八年教育塑造了他好学生的本质。土涼也是算准了是朕会尽到学生不可逃避的义务,不会拒绝老师或教官‘符合章程’的要求,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不不不,是上上策。是朕这会儿累得都找妈妈了。
每次军训解散,学生们都如脱缰的野马直奔食堂,是朕解散的晚,食堂早被扫荡一空了。
是朕深知如此,所以路过食堂门口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绕过走向澡堂。
饭可以不吃,但澡要洗。
是朕这人在某些地方非常执着,比如他尽管浑身难受,也一定要绕个大远走回宿舍,拿上他那瓶强生沐浴露。
所以等他到了澡堂,基本都快关门了。水也凉了,他就冲了个凉水澡。
“喂...请问是是朕吗?你好我是。你在干什么?我在洗澡。你明天干什么?明天军训。你后天干什么?后天军训。你大后天干什么?大后天军训.....你十天后干什么?十天后还在军训。”
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以上是是朕的自言自语。没人的时候,他就爱这样。
关掉水龙头,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想,反正不想躲(土涼的怨气),就让暴风雨更猛烈一些吧。
然后下雨了。
大暴雨,大一宿舍楼直接炸开了。对于这个好消息,军训生们普大喜奔奔走相告。被浇透的是朕走回宿舍,远远地就听到殷陶小槑的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