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是煊和d.J.回了客房。刚出电梯,就看到是朕和土涼急匆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房卡拿了吗?”“拿了。”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是煊问。
土涼带上门,“找孩子。”
“什么孩子?”
“剞劂。”是朕揣起房卡,走了过来。
“哦。”是煊不咸不淡地应着,继续往房间的方向走。就在他路过2201时,一个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滕皇叔叔是大灰狼!!”
这一声不算响亮,至少门外的几位都听见了,齐刷刷地看向2201。
“滕皇叔叔骗人!是朕说大灰狼最后把小兔子都咬死了!”
几个人又齐刷刷地转回来,面面相觑,做‘一脸懵逼’状。
“我要被吃掉了,是朕救我啊哭哭。”
是朕闻声,当即抓起是煊的手把门推开了。至于为啥抓是煊的手,这就跟从别人兜里拿钱一样。
他用是煊的灵质将门锁打开,里面的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是朕!”剞劂从床上跳下来,三步两步冲上来抱住是朕,“是朕,滕皇叔叔是坏人!”
“奇奇乖。”是朕拍拍,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怎么欺负你了啊?”
屋里一片狼藉,床上七零八落地撒着几颗小熊饼干。滕皇靠在床头上,做‘小女孩皱眉凝视’状。
剞劂在是朕肩上蹭蹭,“他说故事里的小兔子没有被大灰狼吃掉,大灰狼居然残忍地和小兔子做起了好朋友哭哭。”
“什么!”是朕怒视滕皇,“你怎么能教坏小朋友呢?!”
滕皇无辜地抖着手里的童话书。
“好了好了,不哭了奇奇。”是朕揉着剞劂,打算回自已的房间。刚转身,就看到土涼‘和善’的眼神。
土涼伸手,“过来。”
“我不!”剞劂搂住是朕的脖子,两腿紧紧地勾在是朕的胯上,整个儿一个大树懒。
土涼看不惯,要把剞劂摘下来。
“我不!”剞劂殊死反抗,搏斗间,土涼不小心扯掉了滕皇披在剞劂身上的睡衣。
土涼内心是崩溃的,这孩子为什么不穿裤子!!
“不许看!”土涼冲前排嗑瓜子的是煊和d.J.下令,扯起地上的睡衣扑向剞劂。剞劂从是朕身上蹦下来,两人在走廊里玩起了绝命追击。
“穿衣服啊小祖宗!”土涼要疯了。这下真是让人看光了,身体毕竟是自已的,就算剞劂不害臊,他还要脸呢!
我草泥马d.J.你不要笑了!!!
“我不爱穿!”剞劂一边躲,一边试图把身上唯一遮羞用的大白t也扯下来,叛逆得很。
就在这时,电梯灯亮起,叮地一声,土涼寒毛都立起来了。二楼几乎被发表会的主办方承包了,在这层下电梯的几乎都是结束晚饭的同学。土涼心想,完了。
就算他不要脸,他还替他哥要脸呢!
土涼绝望之际,不小心踩到了睡衣的边角,一个趔趄扑到了是煊怀里。眼见着电梯门就要开了,是朕三两步截到剞劂面前,小剞剞对是朕没有一点防备,张开手向是朕跑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是朕敞开自已的风衣,将没穿裤子的剞劂裹在里面。一首“来治腥腥的你”无声响起。
然后,电梯门开了。
偏分头推着轮椅上的小橘毛从里面走出来。他们先是看到是朕欧巴苏力满满地抱着剞劂,心里大喊了一声阿西吧。刚想yooo上两句,转头又看到是煊怀里的土涼。
excuse
me??
俩人看看是朕,看看是煊,看看剞劂,看看土涼。
?????
“那个,同学。”是朕提醒,“你们房间是2222,走那边。”
scene
2
是朕是这么想的,他捡回剞劂的时候已经把土涼忘了,而且剞劂的身体又是土涼的,也就是说,无论是精神上和肉体上他都没有出轨。
土涼驳回,你这是偷换概念!
“照你这意思,你是在忘了我以后,喜欢上剞劂了?”
“没有啊...”
“哇,是朕不喜欢奇奇。”
“不哭不哭,最喜欢奇奇了。”是朕拍着剞劂,对土涼比口型,“别吓着孩子。”
土涼竖起中指,真想把这爷俩都踹到床下去。
朕萌躺在床上,剞劂睡中间。过了一会儿,土涼把是朕拖拽到洗手间。
“那你们俩做过没有?”对话继续。
“没有啊...”是朕又强调一遍,“真没有。”
见土涼撇嘴,是朕赶紧追加,“再说了,哄孩子嘛,就算偶尔抱抱亲亲...”
“什么?还有亲亲!!”土涼惊呼,是朕赶紧捂住土涼的嘴,“嘘...好不容易哄着的!”
“要是不亲亲,他就摔倒了不起来,哄孩子迫不得已嘛...就算偶尔抱抱亲亲,那也是你的身体不是?”是朕拉拉土涼的袖子,“好萌萌了,不生气。”
土涼嫌弃地甩开,“那要照你这意思,咱俩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过了,算不算你上了我哥?”
话音刚落,就连说话的土涼自已都遭不住了。是朕与土涼捂住老脸,慢慢蹲下了。两人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尴尬,是朕更是难以承受,缓了半天。
“这事儿别再提了。”是朕捂着脸,“答应我,好吗?”
“行,不提了。”
scene
3
见朕萌夫夫抱着孩子回了屋,滕皇在房间里喊,“行行好,帮忙把门关上呗兄弟,我懒得下床了。”
是煊往屋里瞥了一眼,从里面把门关上了。
滕皇见是煊和d.J.进了屋,坐直了身子,“有事吗?”
“他没有。我有。”d.J.大大咧咧地陷进滕皇对面的沙发里,把玩着zippo,“窃听橘太郎电话的线路被我找出来了,他们也窃听了你。你知道那伙人是谁吗?”
滕皇睡眼惺忪,“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呵。”d.J.随意道,“替一个老朋友照顾下外孙子。”
“知道。”滕皇缓缓地看向是煊,“你身边的这位也知道。他几乎什么都知道,你又为什么要来问我?”
是煊轻笑,“我从不干涉。”
he
can,
but
he
wont.
“怎么办,你不说..我很想知道那伙人是谁?”d.J.的嗓音低哑,房间里回响着zippo有节奏的开合声,“那就只能那么办了。”
见d.J.打定了什么主意,是煊不禁问道,“你要做什么?”
d.J.斜了是煊一眼,咧开嘴角,“钓鱼。”
他要把手里的饵放出去,也就是说明明是拜托给d.J.照顾的橘太郎,现在变成了他引出敌人的棋子。
“人渣。”是煊丢出两个字,但这个评价只能让d.J.兴奋。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d.J.站起身,“比起两千万酬金,我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盯上那老家伙的宝贝外孙。”
d.J.径直出了门,是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向滕皇,冷冷开口,“是五瓣花的内部矛盾吗?”
“恩。”滕皇缩进被窝,疲惫地应,“理念不合,两派纷争,人类真的很麻烦。”
“就连你,五瓣花真正的boss也要被他们窃听吗?”是煊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山峦。
“他们是恐惧。因为我是不受控制的存在,就越想对我的举动有所掌握。”滕皇翻了个身,大腿夹住备用枕,“随他们去吧。反正我又没有女朋友,没什么怕窃听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d.J.要拿橘太郎做诱饵,你会不会警示自已的手下们别上钩?”
“不会。”滕皇睁开眼。
是煊挑眉,转过身来与滕皇对视,“为什么?”
“我和你一样。”滕皇开口,“我也从不干涉。”
正如是煊所说,五瓣花的支柱是滕皇。然而滕皇却几乎不插手组织的运作。于他来讲,只有是朕死了,他的工作才算真正展开。在此之前,他希望一切顺其自然,让五瓣花那些人类和诸神自已闹腾去吧。
“帝神陨落只是五瓣花目的的冰山一角。在那之后才是正戏。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滕皇说,“你为什么不在我杀掉是朕之前杀掉我?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逆转一切的不是吗?”
“我不会干涉的。坦白讲,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和是朕如果双双陨落,是戎一个人已经不能阻止你们了。如果真有一天时代是你的了,你就按照你想做的去做吧。”
“你可真想得开...”
是煊摇头,“我们帝神也只是按照自已的想法,做了想做的事。我们创造星际,创造诸神,创造人类。作为宇宙之初的我们没有对错,只有做与不做。直到有一天,人类反过来跟我们讲对与错。我们是过分庞大且不受控制的存在,威胁到了人类的存亡,所以我们是恶。你是能满足人类愿望的祈愿神,所以你是善。”
“Agree,帝神和人类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在你们眼里,宇宙里没人能评判你们的对错。但在我眼里不是,现在宇宙不单单是你们三个人的了,从人类的角度讲,你们就是傲世的任性的。”
“不过,我要提醒你,人类的愿望有时是美好的,有时却是贪婪的。”
滕皇突然没了困意,掀开被子走下床,“你在警示我。你既然能这么淡然地把一切寄托给我,难道你也觉得,你的时代不够好吗?”
“我没这么说。”是煊仰头,“你看,这些星星都是是戎以前做的。好看吗?”
山上晴朗,星空清澈。
“好看。”滕皇应。
“那就够了。”
scene
4
入夜时分,土涼醒了。
他是被剞劂踹醒的。
剞劂将手脚搭在土涼身上,吧唧吧唧嘴,睡得可香。土涼试图挣开熊孩子张牙舞爪的睡姿,结果却被抱了个紧实。
“是朕。”土涼蹬了是朕一脚,“你醒醒,你给我滚到中间睡来,我不要挨着他!”
是朕是谁?怎么可能醒。
土涼放弃搬残朕这个救兵,决定亲手整治一下熊孩子。他掐住剞劂的鼻子和嘴,不一会儿,剞劂就被憋醒了。
“干什么呀!”剞劂推开土涼,缩到是朕那边。
土涼一把将剞劂揪过来,“我干什么?”他捂住剞劂地嘴,坏笑着贴到剞劂耳边,“欺负你呗。”
剞劂眼泪都要憋出来了,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小家伙还挺有劲。”土涼冷笑。
土涼格斗经验丰富,对如何运用巧劲制服敌人很有心得。他抓起床上散落的睡衣腰带将剞劂的手绑在床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月光下,剞劂眼里尽是委屈与恐惧,鼻头都红了。‘我真好看。’土涼心道,怪不得是朕这么喜欢我,禽兽!
正直的土涼双手捧住自已的腰,诶对,他自已的腰,顺着窄腰一路向上。他俯身,“剞劂...”他低声问道,“是朕和你做过这种事情吗?”
剞劂深知他在虚无面前闹不出多大的天,乖乖摇头。
得寸进尺地土涼又嗅了嗅剞劂的侧颈,怎么沾上了一股强生味?
这股熟悉的强生味让土涼心里生出异样。他吃醋了,但又怪异地兴奋。
“剞劂。”土涼凑上去,“是朕亲过你吗?”
土涼看着在自已面前不敢造次的剞劂,心生恶念,掰过剞劂的脸,吻了上去。
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土涼好一通占了自已身体的便宜。他放开剞劂,捏着剞劂的下巴,左右端详一番,“我好像不觉得你讨厌了,剞劂,回到我身边吧,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剞劂闻言,吓坏了。陷入慌乱的剞劂立刻变成了刀模式。土涼轻笑,将巴掌大小的刀状挂饰揣进口袋,打算到外面透透风。
scene
5
“你怎么也在...?”
“我看看星星。”
“你还有这情趣?”土涼嗤笑,走上亭子。
滕皇紧了紧外套,没有移开仰望的视线,“是煊说,这些都是是戎做的。”
“对。二戎擅长球类运动。”土涼开着玩笑,也仰起头,这天的星辰确实美。
“某些事情上,二戎是个天才。”土涼感慨。
“他们是值得被缅怀的帝神,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井然有序的宇宙,奇妙万千。”
“可人类却想杀了他们。”
“所以我说,他们是值得被缅怀的帝神。”滕皇冷冷开口,“人类有了知识和能力,就不再是‘好’孩子了,神明在时代的新章中成为了标靶。这是是朕几年前在一篇论文里写到的,对吗?他从那时候起,不,比那还早地预见到未来。他知道人类不但拥有智慧,还很贪婪。帝神的存在必将受到质疑。当然,人性的弊端无法让他们放纵的活着,否则弱肉强食,文明会崩溃。但神圣的东西从来只是一套程序,用来规范人。就算帝神不在,还会有一套新的体系,所以五瓣花找到了我。”
“你会怎么做?”
“乌托邦。”
“你知道的,乌托邦从不存在。”
“是的,乌托邦之所以不存在,是因为人性的恶。无知愚昧都不可怕,而在于欲望。帝神在编织人类灵魂的时候,将善恶都融了进去,包括贪婪。所以我想消弱人类的欲。”
“可行。”土涼点头,“灵魂就是程序一样的东西,如果你得到了是朕全部的灵质,这件事能做到。”
滕皇笑了,“确实可行,第一个做这件事情的其实是你哥哥。土冥的那枚徽章可以探测人类的罪恶波长,并让人类减轻罪恶感。这是五瓣花成立的基石,加入的人都相信能改变自已的灵魂。你哥是个天才。”
“土冥当时只是想救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所以后来我们邀请他加入的时候,他拒绝了。”滕皇道,“听你的意思,你也赞同我们吗?”
“我?”土涼耸肩,“我无所谓,不过我觉得人类挺可爱的,没必要改变。”
scene
6
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风好凉。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滕皇问,“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啊...”土涼双手抄兜,缩着肩膀,两脚左右跺着,试图让自已暖和一些。
“怎么了?”滕皇回头。
土涼犹豫片刻,坦白,“我刚才差点把剞劂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