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上京(二更)
“就是那些宋人,
他们带了数十士兵,握堀要他们把身上的财宝都交出来,他们就反抗与我们交战了。”兵卒伏在地面惶恐地说,
“握堀被他们当中的一个孩子杀死。”
“被孩子杀死?那个蠢货!!”仆不罕气的踹翻桌案,兵卒趁机请求为握堀谋克报仇。
仆不罕于是大步上来一脚踹在这人的心窝上,将人踹飞出了营帐,周围下属跟着他往外走。
“仆不罕大人,
我们现在去杀了那些宋国使者?”有部下兴奋地说,被犹在暴怒中的仆不罕回手给了个大逼兜,咬牙切齿,“像握堀那样的蠢货就该早点死!”
辽东海岸边上,
大宋众人被围,两方对峙。
“此次出使不利,我们还是赶紧回大宋为妙!”使臣中有人说道。
“想不到女真人野蛮到了这等地步,
连他国使者也要劫掠!”
“帝姬…帝姬杀了他们的头领,
女真人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
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骑在马上的武德帝姬,
无法想象刚刚武德帝姬竟然不知怎的跑到了女真人身后杀了马上的握堀,他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虽然刚刚义愤填膺一副主辱臣死的模样,
但现在有了退缩的念头后,就有人开始心生怨念了,
低声抱怨:“二次出使不利,
我等或许要被贬官处置。若不是为了武德帝姬,就能顺利地……”
赵芫冷笑质问,“哦?若我不来,
女真人叫你们脱光衣服,你们就会脱光衣服以求活命吗!”
抱怨的那人涨红脸,
仿佛被羞辱了一般,“帝姬怎可辱我人格!我怎会那般懦弱无耻!”
“呵呵,”笑声很幼齿,但众人不知为何从这两个音符中感受到了古怪的嘲讽意味,武德帝姬那双圆圆的杏眼此时居高临下垂眸看着议论逃回去的几人,竟有种令人心惊的威势,“你们知道,世上有什么东西是藏也藏不住的吗?”
说话的那官员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常说才能就像孕妇的肚子,藏不住。要我说,懦弱和才能一样,终究藏不住!”
“我等何时懦弱,只不过为了帝姬你才打算回程的!”那官员大声狡辩,只换来了孩童的笑声。
果真是混世魔王!有官员在心中唾骂,毫无礼仪修养,与丘八无异。
“别吵了,我们既然上岸了,就不能说走就走,女真人岂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呼延庆冷声道,“难道武德帝姬不在,女真人就不会抢掠我等?女真人劫掠我们,大家都不反抗吗!现在他女真人死了,你们担忧女真的态度。我大宋的人也死了,女真人就不该担忧我大宋的态度吗!”
“刚才那女真头领分明已知我们就是大宋使臣,还妄想欺辱我等,可受死不可受辱!诸位既然出使他国就该有为国捐躯的准备!”
赵芫对这位武力值高超的宋臣观感蹭蹭上涨,脊梁骨在啊!“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武德帝姬问话,呼延庆微侧身拱手,“下官平海节度使呼延庆。”
“那就是海军了。”
“正是。”
不仅赵芫欣赏这位,这位显然也对五岁的帝姬赞叹非常,“我曾风闻东京城流行的话本都在称赞武德帝姬武曲星下凡,原以为只是话本编纂,想不到确有其事。”
“……”提及方才武德帝姬杀人的残忍画面,其他官员脸色顿时五颜六色起来,他们都是登州的官员,官家两次带一位帝姬祭天,他们自然也听闻过这位的大名。只是……所谓的力大无穷天生神力不是为了衬托官家编造出来的谎言吗?五岁孩童奋起杀人实在惊吓到他们了。
在刚才血腥画面的震慑下,腿肚子发软的打退堂鼓的官员纷纷闭上嘴不敢再提逃跑一事。
在这样的气氛里,正使马政定下基调,这回出使金国肯定要给官家一个交代。主要因为如果再半途逃回去,赵佶也不会放过他们几人。官家铁了心要联金呐。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猛安仆不罕率兵赶到时,女真士兵与宋国使臣依然处于对峙场面,握堀的尸首被人搬出来放在平坦的地方,他的头还和身体连着,却也只是连着的状态了。仆不罕下马眯眼盯着握堀的尸体看了会儿,推开围住宋使的女真士兵,冷冷问道:“你们当中,是谁杀了握堀!”
他的目光从骑着马的小孩身上略过,定在明显是武将的呼延庆身上,“谁杀了握堀,就要给他偿命!”
呼延庆脸色难看,“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抢掠我们。”
“是你杀了握堀。”仆不罕从腰间拔出刀,对呼延庆点点,“你死,他们去见陛下。”
回营地报信的女真士兵连忙比划着解释:“大人,握堀谋克是被那个孩子杀死的!”
“放屁!几岁大的孩子杀了握堀,你是瞎子吗!”仆不罕反手将刀柄砸在士兵脸上,士兵被砸得鼻血喷溅一声没吭面条似得软倒在地。
周围的女真士兵微微骚乱了下,却没人敢继续上前解释。
“我们奉大宋官家之命前来商讨国事,贵国初见就要劫掠使者,如此盗匪行径怎可称为大国!难道你们的金主不想得到大宋的友谊和认可,想与我们为敌吗!”正使马政怒斥道,“如今金辽对战,若我们死在这里,大宋就只能与辽国联手,共同讨伐你们金国,到时候你的主人会将你五马分尸以告天下!”
“胡说八道,我只诛杀杀害握堀之人!”仆不罕脸上横肉抖动似乎下一刻就会暴起挥刀,身体却一动不动。
众人明白了,女真人并不蠢,相反他们十分狡猾。他们杀了女真的谋克,女真就必要也杀一位大宋的官员震慑他们。动手的可是大宋帝姬,让帝姬给一个蛮人偿命,可笑至极。
呼延庆亦不可能就着错认引颈就戮,谁知道对方是不是使诈。
在场的宋使无一人犹豫退缩,纷纷坚定地对仆不罕怒目而视,仿佛他正在做什么大逆不道会给金国带来灭顶之灾的恶行一般。
场面诡异地僵持下来,女真人没有动手,宋使也没有退缩。忽然,仆不罕眼角抽动,望向地上同样死伤人数不少的宋兵身上,像是刚刚才发现一般:“原来你们死的人更多。”说着神情突兀地缓和,“看来是我应该代握堀向使者道歉,刚才见到握堀的尸首,我一时生气说话大声了点,使者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我金国的陛下啊。”
宋国使臣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果然是在恫吓诈杀他们,若呼延庆自己认了错引颈就戮,便就白白死了。
赵芫一言不发跟着使团在周围女真士兵的护送下,前往金国境内。她抢来的握堀的马没人来要回,反而为了加快速度,女真人从军中调来马匹让大宋使臣骑马赶路。
这可苦了养尊处优的众人,暗中苦着脸抱怨,面子上竭力维持儒雅大气的形象。
不知是不是被那女真统领看出来了,安排的路线根本没有下榻休息的场所,都是就地盘窝睡一会儿就被喊起来赶路。仆不罕的意思国事体大,务必尽快见到金国的陛下。大宋使臣也想快点见到金国皇帝,免得横生枝节,只能忍着□□上的折磨,咬牙坚持。
数日后,一队使团由数百女真士兵护送进入金国上京。
进了上京,大宋使臣们说什么也不立刻入皇宫见阿骨打,任由仆不罕催促,依然强烈要求入驿站休息整顿。仆不罕越想用这种方法折辱宋使,马政等人越不能如他所愿。最后干脆坐地上不走了,有本事你抬他们进宫觐见阿骨打,看看到时候被非议的是谁。
在没受到真切生命威胁的时候,宋朝文人的骨头还是很硬朗的。
仆不罕无计可施,只能放他们下榻驿站修整。
金国初立不久,国都之内依然在建设当中,驿站倒是因为时常和刁钻的辽使往来修建整齐了。
马政等人以为自己应当是驿站里现今唯一的住户,入内后却发现大堂有人在吃饭,那人见到宋人打扮的马政和呼延庆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回过神发现对面宋人正盯着他,连忙提起袖子捂脸而逃。
“方才,那是高丽人?”作为登州官员,他们年年接待高丽使团,自然对其衣着样貌十分熟悉。
“没错,去年便是他带高丽学生来大宋朝贡。”马政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宋臣们冷笑,果然蕞尔小国奴颜之辈、朝秦暮楚。金国不过初立两年,就舔着脸过来,不知是不是又想朝贡。
赵芫懒得听他们抱怨,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她身边带了位年长的内侍帮忙打理生活起居,将一身行头拆下,好好洗漱完倒头就睡。养足了精力再去应付如今大宋最大的敌人完颜家族。
不过在其他宋臣眼中,赵芫这个武德帝姬就是摆设来的,官家硬生生安插进来的吉祥物,向金国展示联盟的诚意而已。虽然来时产生了一些小插曲,但不妨碍大局。两国谈判可不是小孩力气大就能进行决策的。
众人洗漱完聚在一起商讨明日觐见金国皇帝,提前准备一些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法。
一直到夜深时,众人才散去睡觉,对此次联金充满了信心。无论如何推演,金国都不可能拒绝他们。所有人仿佛都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未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精彩绝伦的一笔。
只要联合金国灭辽,收复五代时失守至今的燕云十六州,他们就是千古功臣民族英雄!光想一想,使团中的一部分人都兴奋地睡不着觉!
第023章
谁是笑话
阿骨打早早得到禀报,
宋国使臣进入了辽东,据说有要事和金国商议。
这个时候宋国来人,金国上层的实权人物们自然浮想联翩,
但没有真正见到使臣之前,他们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
是以比起驿站中激动得睡不着觉的某些宋臣,金国高层们也很激动!提前好几天就聚在一起讨论过宋国的来意。
介于对方如此主动的态度,聪明的完颜们认为一定是好事。
说不定宋国想来和他们联盟当兄弟呢!
不过这个说法有点太超前了,
完颜氏们还挺不自信的。
毕竟他们建国才两年,除了胆小如鼠的高丽,别的国家还没承认他们的合法国际地位呢。现在想象大宋这样的庞然大物主动勾搭自己称兄道弟什么的,的确像在异想天开。
于是一众姓完颜眼的看宋使抵达上京,
眼看宋使去驿站休息,明明心中有着小九九,但依然假作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翌日白天,
仆不罕送使团进入皇宫面见阿骨打时,
阿骨打表现出大吃一惊的模样。
“宋使来我大金所为何事?”
使团诸臣中马政在第一位,
呼延庆和赵芫走在他身后,
一行人在金国的皇宫大殿中央站定,定眼望去,
周围或站或坐着金国贵族和文人装扮的臣子,仿佛刚刚正在商讨什么军国大事被仆不罕带他们进来打断了一样。
完颜氏不愧为当今女真部中的战斗部,
单看外表,
在座的几乎个个体壮如牛目光锋利,浑身充满杀伐血气。只不过此时面对宋国使者,已经最大程度收敛住了暴戾之色。如同吃人恶虎扮作无害大猫。
以至于进入殿中的宋使臣众人一个也没察觉到金国的这群统治者是种什么样残暴的物种。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
即使是落后小国,处于统治地位的人多少要脸。
手底下的人行径如同悍匪,
不代表上位者也不要脸面。又不是强盗窝。
可惜,他们的常识判断完全错误。
现在的完颜们没跟谋克握堀一样劫掠众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认为使臣背后的宋国强大不可为敌而已。
毫无察觉的马政目不斜视,上前拱手说道:“我是大宋登州马政,官至武义大夫。代表大宋官家,前来与金国交好,亦有国事相商。”话罢由呼延庆将话翻译过去。
阿骨打和众完颜盯着马政,坐在金座上的阿骨打身体前倾,虎目慑人:“可有国书为证?”
马政行完礼便站得笔直,态度很坦然,“并无国书。”
使臣里的赵芫揣着手,小脸左转右转打量着周围,宫殿建设得富丽堂皇,并不丑陋,毕竟金人每攻打下一座城池,就会将其中的匠人、文人以及女人财宝全数掳走。掳来的辽国匠人技艺成熟,打造出的宫殿难看不到哪里去。
不过女真人乍富,又没读过书,审美确实有问题,完全的暴发户风格。能唬住些小部落,在这群几乎称得上历史上最精致最养尊处优,眼光最高的大宋文人眼里却非常低级、粗鄙。
这不,从宫门口到金国皇宫大殿,赵芫瞧着身边的这些前段时间哭丧脸想回家的宋使臣们,一路上下巴越昂越高,越昂越高。
此时的众人一个个抬头挺胸站在宫殿中央,用着鼻孔看周围的女真人。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字:啧,蛮夷!
这样的姿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宋国使臣的傲慢。金国这位杀伐起家的开国皇帝并未表现出愠怒之色,自有旁人为他站出来。
“宋国是礼仪之邦,使者却没有国书,不合乎礼节吧!”站在左侧案几后方的一名女真人大声呵斥,高大雄伟的身躯肌肉蚺结撑得衣服鼓涨,此时他怒发冲冠,“故意不带国书,可是有意辱我大金!”
此人说话有点东西,但使团众人自觉已经看透了这群没文化的蛮夷,根本不像在海边时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胆战心惊,你跟他谈礼仪谈文化,那他腰杆子可就支棱起来了!
使团中走出一人,轻抚广袖,绿衣飘然端是风骨文人模样,辩道:“贵国虽立国两年,却还未划疆土,国本未立,正统未定。我们大宋贸然送国书前来,才是鲁莽冒犯之举。”
你们是辽国部署,起义发家,现在没打死打残辽国,辽国也没承认你立国,你们还不算正统的政权!
没有国书,怪你们自己呗。
左右两侧的案几后坐着金国的皇亲,似乎没听明白宋使臣话中深意,坐在靠近阿骨打位置的中年人问道:“那什么时候送国书来不算鲁莽冒犯?”
此话一出,位置较远的几个金国汉臣顿时捂住了脸。
说话的宋使没见过这种傻不愣登的,卡了一下。马政立刻道:“辽帝穷奢极欲、荒淫无道,导致百姓民不聊生,女真部亦被逼反,这些我们官家都听说了。对贵国的正义之举十分欣赏,也有意援助一二,今次来使,便是想问一问贵国的意向。”
我虽然没带国书,但是我这次来就是支持你并和你一起商讨干你老大,国书以后大大滴有,你干不干?
大殿中安静下来,宋使们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动观察,马政的话没问题啊,怎么这群女真人突然沉下脸不说话了。
姓完颜的一个个沉着张凶悍粗狂的大脸,内心激动地想,啊!真的是来找我联盟的!天上真的在掉馅儿饼!
他们当即就想同意来的!
但阿骨打虽读的书少,却不缺智慧,这世上没有平白送上门的泼天好事。宋国偌大的天府之国、世界文化经济中心,突然拿馅儿饼砸他?这当中必然有利可图。
他直接了当地说:“想得到宋国的帮助,金国需要付出什么?”
“女真人果然率直爽快,那我也爽快一回,”马政哈哈大笑,直接坦明了来意,“只一个要求,打下辽国疆土之后,我大宋要划走燕云十六州!”
燕云十六州!
燕云十六州!
阿骨打的身体慢慢放松,靠回金椅里,粗狂而有神的双眸紧盯着宋使们,周围的完颜氏亦双目炯炯。宋国要燕云十六州!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宋国要联合他一起彻底灭亡辽国!
燕云以北皆为草原游牧之地,燕云以南紧靠繁华宋国,整个辽国大半的政治经济重心都在燕云十六州。
“此事,过几日我再给使者答复。”阿骨打如此说道,即使很心动,但也要听一听完颜家众人以及汉臣们的想法,“诸位可在上京安心游玩,我的心腹大臣希尹会好好接待你们。”
可以商讨,就是心动了,大宋使臣们心情舒畅,口中纷纷称谢,气氛顿时放松下来。
除了他们,大殿里的女真人们也一样面带喜色,仿佛大家忽然成了朋友,气氛融洽。
最严肃的时刻过去,阿骨打此时才将眼神放在马政以外的人身上,尤其是这宋使主事者身边的女童,女童从进入大殿开始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盯着吴岂买看,盯着宗干、宗望看,一点普通孩子对他们的怯懦都没有。
他笑着对马政说:“宋国的使者带来了位小公主吗?年纪比阿鲁补还小。”
阿骨打的小公主称谓是戏言,女真部落之间,戏称贵族的女儿为部落小公主是常有的事。能被马政带着出海来的小孩当然不可能真的……
“不错,这位正是我大宋国的武德帝姬。”正事已经谈的差不多,阿骨打不问,马政不会搬出武德帝姬这张牌。不过既然问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官家甚为喜爱武德帝姬,官家许帝姬同行,意在传达我方真诚。”
殿中的完颜们目光嗖的从马政转移到了衣着低调奢华的小女孩身上,露出非常新奇的表情。
大宋的武德帝姬!他们听过武德帝姬的话本故事!
“我听闻,大宋武德帝姬天生力大无穷,三岁便打遍天下无敌手?”看着娇娇小小比完颜家的孩子柔弱娇嫩不知多少倍的宋国公主,阿骨打开怀大笑,“我的兀术曾说要与武德帝姬较量一番,如今看来用不着较量!”
阿骨打一笑,满堂的完颜氏全都跟着捧腹哈哈哈,他们交头接耳用女真话互相交流,时而用手指向赵芫的位置,拍桌子的拍桌子,蹬腿的蹬腿。
“话本以讹传讹,怎会有人相信呢。”使臣中有人脸红,急忙辩解。真是的,官家派人撰写的宣传手册,怎么还能流传到国外呢!太丢人了啊!
有这么好笑吗?看着周围完颜氏夸张的模样,赵芫的内心狂翻白眼。
但外表依然保持着皇室礼仪,微微探步上前,一如傲慢的宋使般微抬下颌,完美扮演被宠坏的小公主:“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敢说,但打败你口中的兀术,肯定绰绰有余。”她心里打着找机会去看看女真人军营的小九九,可可爱爱的小脸蛋上满是令人发笑的自傲与幼稚,“哼,不信的话,就到你们的校场上比一比!”
哈?打败兀术绰绰有余?
“哈哈哈哈哈哈!!!”金国大殿中爆发出震天的笑声,连其中的汉臣都面颊抽搐几乎忍不住咧开嘴。
阿骨打乐呵呵的,没将赵芫的挑衅当回事,反而向马政大大感慨:“宋国的帝姬都这么勇敢吗?我的女儿不如武德帝姬啊哈哈哈!”
马政觉得很尴尬,其他宋使几乎想掩面,但众人依然坚强地微笑着,接受了金国皇帝的夸赞。谁叫武德帝姬的那些谣言,就是官家传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