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 > 第331章
  似乎察觉到他的紧绷,那位客人轻笑着开口了:“我的注视会?让你不自在吗?”
  迟疑了一会?儿,他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虽然这位客人看他看得专注,但和那些?客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他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
只是单纯地,平静地看着——就像是在看一款电视节目里的一个角色,
或者说一个游戏里的一个npc。
  客人看他的眼神,没有把他当做人。
  但他总觉得自己在这位客人的眼神里,比在其他客人的眼里,已经要?像人许多了。
  在这种静谧中两个人无声地相处了一会?儿之?后,他试探地开口了:“您是……喜欢我扮演的这个孩子?吗?”
  那位客人沉思了一会?儿,他似乎在思考他的问题,然后轻笑了一声:“我其实不太懂你们说的喜欢。”
  “我只是习惯祂的陪伴了,尽管祂从?来没有回?应过我。”
  “这孩子?是您的继承人吗?”他下?意识地回?答,“那他如?果要?走,您完全可以不让他走。”
  ——这内围里的每个男人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想对自己的孩子?怎么安排就可以怎么安排。
  名片,继承者,工作岗位——一切都会?被安排好。
  这些?孩子?和他一样,只要?出生在了内围的男人的家庭里,就再也不可能离开内围和教廷的掌控,他们一生的轨迹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规划得清晰可见,再无偏离可能。
  所以他面?对这种情况有些?迷惑——一个权势大到足以让内围男人清场的男人,居然在为了自己孩子?即将离开自己神伤。
  这实在太离奇了。
  “在祂没有灵魂,只是一个雕塑的时候,我的确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祂留在我身边。”这位客人轻笑着回?答他,“但在祂拥有了灵魂之?后,就不行了。”
  “祂会?无穷无尽地为了他向往的东西,为了祂想要?保护的人,为了祂产生灵魂的那一刻,反抗我对他的束缚和挽留。”
  这位客人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某种很深的,他看不懂的情绪:“祂明白了喜欢,拥有了灵魂。”
  “祂不再是我的同类,我们再也无法坐在星空下?,那样安静地相处了。”
  “您可以带我下?海。”他有些?笨拙地表述,“您应该是神一样的存在吧?这样也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客人微笑着回?答:“就算是神,也无法留下?拥有灵魂的人。”
  他慢慢地挺直了背,他迷茫地,又充满着某种无法自控地向往地重复了一遍客人的话:“拥有灵魂的人?”
  她的话又响在耳边:
  “感?谢你今晚的陪伴。”客人起身,他披上斗篷,笑着对他答谢,“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他脑子?一片混乱,随口说了很多,客人全都照单全收。
  “您,您今晚也可以带我离开这个岛吗?”最后一个要?求,他有些?小心地说道,“就像昨晚那样下?海就可以了。”
  “下?海吗……”客人笑起来,“如?果只是离岛的话,你喜欢天空吗?”
  他呆愣住了。
  客人对他伸出带着皮革手套的手,笑得很温和:“我带你去看看宇宙,我诞生的地方,去吗?”
  他眼睛亮起来,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了上去:“去!”
  那天晚上,客人将他送回?岛上的时候,他脑子?都是空白的,还流转着那些?银蓝色浩瀚星辰,他表情恍惚地倒在了厚厚的绒被里,然后突然控制不住兴奋地跳起来,疯狂对着空气哼哈打拳,然后向后一倒,倒在绒被里抱着枕头来回?打滚踢腿。
  太美丽了。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啊。
  和她说的一样,好辽阔啊。
  他慢慢地,珍惜地从?心口的衣服拿出那张照片,非常迅速地盖住照片上面?一截的狗男人,只看那个阳光明媚的她,然后慢慢地将她珍惜贴在自己的心口,然后慢慢地蜷缩成一团,缩在绒被里,脸上带着笑意睡着了。
  岛外的星空灿烂。
  客人那段时间几乎每晚都来,他带他去看最边界的景色,对他所有的要?求都有求必应。
  坐在海洋上看人鱼游过,在南极的冰层下?看那些?凝结的上古动物,在人来人往的列车上挤来挤去。
  客人有时候会?开玩笑地对他说:“那个乘客的镜子?有一天会?爆炸。”
  他会?疑惑地问:“为什么?”
  客人会?笑着说:“因为我觉得有趣,就设计它爆炸了。”
  总之?就是这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但并不妨碍他玩得愉快。
  从?来没有人带他怎么玩过,他好像得到了她说的朋友。
  不过他知道的,这位客人总有一天要?离开,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逃避一样不愿意面?对这个客人要?离开的事实。
  但有一天,这个客人自己提起了,他看着正在翻书的他,突然说:“我明晚不会?来了。”
  “今晚你想去什么地方?”
  客人说起这件事的语气如?此轻松,仿佛和一档饭后的电视节目告别?一般容易,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多残忍的事情。
  他翻书的手一抖,无法置信地抬起了头,然后很快镇定了下?来,他问:“那是只有明天不来吗?”
  “不。”客人笑着回?答,“以后都不会?来了。”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别?过脸,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显得冷硬,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从?原地蹦了起来,仓促地一边跑一边说:“等我一下?!”
  “那先?等我一下?!”
  他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他一边胡乱地擦着眼泪,一边从?一个他藏在绒被床下?的柜子?里翻出了那件纱衣——那件跳《莎乐美》的纱衣。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这套纱衣,几乎是肩膀颤抖地走了出去。
  “我可以,可以给您跳一支舞吗?”他颤着声音询问。
  客人温和地说:“可以。”
  在烛光下?,在绒布旁,他曾无数次的跳这支舞,那些?人隔着朦脓的烛光和绒布,用他最憎恨,最讨厌的目光注视着他——就像是他们曾经注视着她一样。
  但这次没有,这次从?头到尾都没有。
  那位客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跳到一半冲上来,没有趴在地上抚摸他的脚,没有含蓄地说一些?他现?在已经听得懂,但厌恶的挑逗句子?。
  他跳完之?后,转了个圈,用盈着泪光的紫色眼睛,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很轻地问客人:“好看吗?”
  “很美。”客人笑着回?答,“你的灵魂和舞一样,都很美。”
  他终于?笑了起来,眼泪从?他脸上滑落,他非常矜持地后退两步,提起裙摆微微低头,做出了他在录像带里看过千万遍的,她的舞剧谢幕动作:
  “谢谢观看。”
第523章
女巫审判(254)
  在跳完舞之后,
他没有按照惯例地提出要求,而是和这位客人?聊了起来。
  “您是做什么的?”他小心地询问。
  客人?停顿片刻,他轻笑着说:“我以为不打听客人?是这座岛的规矩?”
  他迅速地紧绷了起来,
刚想解释,就听到客人?又笑了一下,
说:“我没有正在做的事情,
只是个喜欢玩游戏的闲人?。”
  察觉到对方并不介意?自己提问,他放松了下来,
又进一步试探地问:“那您为什么突然要走了?”
  “嗯,
这个吗?”客人?沉思?片刻,
回答了他,“我其实是不能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只能由别人?的祈祷和召唤前来,这次能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是因为祂不断地召唤了我,向?我许愿。”
  “但现在祂已经停止召唤了我,所以我要离开了。”
  “我祈祷您降临,
不行?吗?”他问。
  “不行?,你并不信仰我。”客人?笑起来,
语气平和,
“我能看到你灵魂里有更坚定的信仰。”
  他一怔:“更坚定的信仰……?”
  “她也很美。”客人?笑起来,“你的信仰也很美。”
  他停滞在了那里,
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嗓音有些沙哑地,带着笑回答:“……是的,我也觉得?。”
  “你今晚想要离岛去什么地方?”客人?就如往常一般询问他,
“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吗?”
  他低着头?,缓慢地攥紧了自己身上的纱衣,
他眼眶通红地抬起头?,语气却是无比决绝的:“我想永远离开这个岛。”
  “我想要杀死这个岛上所有的男人?!”
  “这是我今晚唯一的愿望,可以吗?”
  那位客人?顿了一会儿,突然饶有意?趣地笑了一下:“你这是——”
  “——在向?神许愿吗?”
  “向?神许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接受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和以往的要求不同?,对方看他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脊背战栗,但他还是点了头?:“如果您能实现,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真是年轻啊,人?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说出这么冲动的话。”客人?笑了笑。
  “祂不久之前也对我这样说过。”
  “但我作为邪神没有拒绝祭品献祭的道理。”那位客人?抬起头?,伸出食指在他的额心轻点了一下,轻语,“那如你所愿。”
  他在一阵银蓝色的光晕中?昏迷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头?晕脑胀,撑着桌面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地把桌面上扑克牌给震掉了。
  掉下来的扑克牌上写了字,他眼神定了定,发现那张黑桃扑克牌上写着:
  他缓慢地攥紧了那张黑桃扑克牌,紫色的眼睛色泽转深,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同?时?,他身后的门被猛地踹开,他的主教父亲走了进来,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边将挣扎的他拖出去,一边对他说:“那位走了。”
  “出来接待其他人?吧。”
  “今晚你要接待两位。”这位主教看着他身上的纱衣,眼睛眯了眯,“好?了,现在是三位了。”
  “我也很久没看你跳舞了。”
  他将手里那张黑桃扑克牌攥得?越来越紧,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他在主教父亲将他扔进另一个房间,那里已经有两个穿着教廷神父样式的人?在等着了,主教抓着他的肩膀站起来,笑着命令他:
  “这两位神父已经等很久了,你可以开始跳了。”
  他几乎还没做出第一个动作,就有一个神父淫笑着冲了上来,想要将他压倒,他一把提起旁边的烛台对着这个神父的头?扇了过去,惨叫在房间里响起,他露出快意?的笑,但很快他就被暴怒的主教喊进来的人?摁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被踩着,紧紧攥着的那张黑桃扑克牌在对方脚底扭转用?力地时?候松开。
  在那群人?再起围上来,观赏被摁倒在地上,他身上的纱衣的时?候,他看着那张放在桌面上,被两张扑克牌压着的,象征着他标号的红桃Q扑克牌,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
  杀了他们!!
  我要杀了这些男人?!!
  天空之城内围,面容尚且还年轻的权振东焦灼又不自在地等在走廊中?心的一个座椅上,他时?不时?眼神好?奇又垂涎地向?里面探望。
  最里面那个房间,今晚带他上来的神父点了天空之城据说最美的红桃Q。
  他刚刚拿到教廷的神父一职,他上面的前辈就暧昧地说,为了庆祝他入职教廷,带他上一个只有教廷的男人?能去的极乐净土。
  在权振东上来之后,他震惊了大概三十分钟,然后迅速地适应了,但他出于一种尴尬表示了暂时?不用?点牌——第一次还是有点急了。
  可以等到下一次。
  但这种礼貌的矜持只维持到他见到红桃Q的照片,他完全看呆了,神父哈哈大笑,心照不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攒了两个月的贡献点才?能点他一个小时?,还得?排队,如果你想,我可以匀给你十分钟。
  权振东象征性地推拉了两下,然后就接受了。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那位说要匀给他十分钟的神父还没出来,权振东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他往走廊里看了又看,最后左右看了两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忍无可忍地直接走了过去敲门。
  门里毫无动静,权振东叫了一声神父的名?字,里面传来微弱的:“救,救命……”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沉浸在某种事情里,反倒是奄奄一息,权振东本能地觉得?不对,他猛地推开了房门。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权振东被眼前这幅人?间地狱的景象惊呆了。
  垂坠的酒红色绒布帐子被浸湿透了,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地面上横躺着三四个已经毫无动静的保镖,他们肢体?扭转,身下血流成河,瞳孔已经完全扩散开了,如果不是鼻腔前微弱的呼吸和因为疼痛的颤抖,权振东几乎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再往里面走,那两个点了红桃的神父可以算得?上能用?“开膛破肚”这个词形容,骨头?和肠子都能看到,面上和脸上还有烧灼伤,有个神父的下体?一片血淋淋,扁平凹陷了下去,看得?权振东头?皮发麻——那东西肯定没有了!
  那东西连着的骨头?都不一定能有了!
  这两个神父还在动,这么惨烈的伤势,居然还是活着的!
  帐子最里面还在不断传来惨叫声,权振东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但出于一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好?奇心理,他还在往里走。
  “救,救命……”这微弱的叫声是主教的,这座岛的主人?,但此刻这位对所有人?都颐指气使?,傲慢无比的主教叫得?却卑微得?像个扑克牌标号者,“救命……”
  “放过我吧。”
  权振东在主教凄厉又微弱的惨叫中?缓慢地撩开了挡住这一切的帷幕,他彻底呆在了原地。
  宽大的沙发椅上姿态慵懒地坐着一个人?,他紫色的眼眸在微弱的烛光下近乎于黑,只能在眼神流动间看到一丝紫光,他身上全是血,就像是用?血洗过澡一样,血从他的发尾和他正在晃荡的脚尖滴落,在地上晕染开。
  他的手里正在洗一副扑克牌,语气不快不慢地问道,几乎是有些俏皮的:
  “我再问一遍,他叫什么名?字?”
  主教惊恐地从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他崩溃地哭叫着:“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家喊他国王,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位先生从来不留名?字的!”
  “是吗?”他垂下了紫色的眼睛,血从他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滴落,他语气仿佛带着某种谴责,“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无用?的男人?。”
  在他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的一瞬间,他手中?正在洗的扑克牌闪烁了一下,被他用?两指夹住扔出去了一张。
  主教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次响起:“啊!!啊!!!”
  烛光跳跃了一下,照亮了地上。
  权振东转动完全呆滞的脑袋,他借着烛光,这才?看清了地面上主教的模样。
  主教从头?到尾也像是被血洗过一样,但和红桃不同?,红桃一看就知道是被别人?的血洗的,但主教一看就知道是被自己的血洗的,他成大字型躺在地上,身上几乎每个关节上都插着一张嵌进去的扑克牌。
  这一看就很痛,主教已经痛到肌肉痉挛了,但他却被扑克牌钉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