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大掌摁住她腰肢,更急切地俯身吻上来。
  宽宽肩背弓着,像是要把她按进身体里。
  灼热气息辗转。
  落到唇边。
  渐渐…也落到脖颈,肩头。
  鼻息很轻很热。
  看不到他的脸,被他发质很硬的短发刺到下巴,传来尖锐细微的刺痛感。
  肩带被他手指勾下去,意识到他的动作,桑鹿身体本能地一颤。
  察觉到她在紧张,封砚抬起头。
  眸光稍暗,像隔着层雾。
  浴室水汽散了,光线明亮。
  桑鹿从他眼中看到极强的侵略性,和更多更浓的欲。
  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放松。”
  他突然说。
  嗓音沉哑,和平时很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时,桑鹿还只当他是在体贴安抚她的紧张。
  浑然不知,那是句预告。
  直到她睡衣裙摆被推到腿根,他手按下去,桑鹿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呼吸凝滞,失神。
  她愣愣望着亮晃晃的浴室天花板。
  心跳呼吸一瞬间通通被抽走。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脑袋空白一片。
  冰川寒冷坚硬,深处藏着暗流。
  坚冰渐融。
  她被卷入他蓄力已久的暗流。
  每个神经末梢都在震颤。
  从脸颊到脖颈,全然红透。
  桑鹿此时此刻才完全感受到这个男人冷漠外表下的恶劣之处。
  他气质凌冽,寡言沉默。
  却不代表他是个和缓的人。
  他毫不掩饰他的强势。
  游刃有余掌控着她,不许她躲。
  带着冷感的目光扫在她脸颊,每一寸都要看在眼里。
  在她感受堆叠极深时,漆黑瞳眸牢牢锁住她。
  另一只大掌托起她后腰,俯身贴上她的唇。
  她呼吸乱得失了分寸。
  手使不上力,只能虚虚勾着他骨骼硬朗的脖颈,承受他侵略感极强的吻。
  意识迷蒙,脸颊也热得发烫。
  忽地,身体一阵失重感袭来。
  腰间大掌力道收紧,她被抱了起来。
  桑鹿心跳如鼓如雷。
  一垂眸,见到自己睡裙变得皱皱巴巴,和他深灰色浴袍贴在一起。
  呼吸更不平静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从容。
  步伐很稳,抱着她往床边走。
  桑鹿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凭什么呢?
  她狼狈一面拜他所赐,尽数暴露在他面前。
  他却还能云淡风轻,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越想越气。
  愤愤之际,余光瞥见什么,她眼神一顿。
  视线之中,封砚脖颈一片烫红。
  一直蔓延到整个耳朵。
  她怔然。
  原来……他也在紧张啊……
第128章
惑人
  桑鹿浅浅呼吸。
  在被封砚抱着往床边走时,心里一直重复不断对自己说着话。
  淡定……
  淡定一点啊!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作为一个看过那么多小说动漫的成年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请平常心ok?
  再说了,她也不是十八岁少女了。
  两个人又是合法夫妻关系。
  砰砰——
  思路被心跳声打断。
  她痛斥心脏。
  争气一点,别跳那么快!
  掌心也不争气,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她还没想到手心出汗该痛斥哪个身体器官,后背陡然陷进一片柔软。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
  男人手臂撑在她上空,和她对视。
  深邃眸光目不转睛,眼角眉梢微微压抑着什么。
  半晌。
  男人嘴唇动了动:“我——”
  “可以。”桑鹿脑袋一别。
  看过那么多小说动漫派上用场。
  不等他问,她故作淡定地率先回答出来。
  别问可不可以。
  不可以的话,她刚才都会叫停了。
  她只想跳过礼貌询问这一趴。
  没别的,实在是受不了他凝视她的样子。
  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多盯一秒,她都觉得害羞,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好。”
  他还是说话了。
  就一个字。
  桑鹿手心又不争气地冒出汗。
  封砚身影笼下来,俯身,吻她。
  他亲吻的动作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不加掩饰的占有。
  肌肤拂过他轻柔鼻息,湿意和热意交替。
  桑鹿垂眸,眼皮一跳。
  那样冷的一张脸,埋在她颈间亲吻,向下……
  鼻梁高挺,蹭过皮肤带起一阵痒。
  手臂经络分明,正掌着她的腰。
  和平时冷酷疏离完全不一样的封砚。
  偏偏这样的封砚,让她觉得性感惑人。
  控制不住的心跳震动。
  被他呼吸搅得痒,桑鹿掌心翻转,攥紧床单。
  手腕刚翻过来,被一只大掌扣住。
  宽厚大掌顺着手腕滑到手背,分开她攥紧的手指。
  一想到他的手刚刚做过什么。
  桑鹿指尖一蜷,脸上热度节节攀升。
  别过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呆呆看着天花板。
  卧室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桑鹿眼神没法聚焦。
  眼前没有画面,其他感官被放大。
  不知道下一次亲吻会落在哪里。
  极轻的吻都带动她一阵战栗。
  很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忽然间,扣在手腕的力度松开。
  他头埋了下去。
  桑鹿呼吸蓦然屏住,手心猛地一拧。
  床单被攥出深深褶皱。
  不是……
  他问的是这个可不可以吗?
  那……
  嘶……
  她好像不太可以。
  她脊背一弓,坐起来。
  “别……”
  才说出一个字,桑鹿惊了一下。
  自己声音竟然沙得可怕。
  喉咙像被大火烧过,干燥焦渴。
  她不好意思地吞咽一下,眼睫轻颤。
  刚要继续说下去,对上封砚抬起头的视线,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眼睫颤动,轻咬唇角的样子被封砚收入眼底。
  封砚额角突突跳了几下,眸光翻滚。
  大掌握住她脚踝,把她整个人轻而易举拉到身下。
  “不是说可以?”
  桑鹿一怔。
  封砚英俊冷硬的脸就在她头顶。
  听得出他呼吸克制着,声线却还是低哑不稳,眼尾染着淡淡潮红,眸色很暗。
  她竟然一下子心软了。
  她说“可以”的时候,其实就知道。
  家里没有避孕套。
  她以为最荒唐也不过是被他亲个遍。
  却也没料到,他真的打算把她亲个遍……
  桑鹿咬着唇角,别过脑袋。
  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关…关灯。”
  男人得到许可,紧张眉宇忽地松弛下来。
  长臂一伸,指节微屈,碰熄床头灯。
  室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桑鹿脚踝被掌着,整个人像是掉进柔软云朵里。
  什么都抓不住。
  只能抓到男人短发坚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