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直愣愣望着卧室天花板,只见到一片漆黑。
  呼吸越来越不平稳。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声音可以破碎成这个样子。
  她紧紧拧着眉,想说慢一点。
  短短几个字,断断续续喘息好久才说出来。
  不成语调。
  她在他的掌控下失了神,眼前泛起白光。
  ……
  许久。
  床头灯再度被碰亮。
  桑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浑身汗涔涔。
  她被封砚抱起来,进入浴室。
  水龙头打开。
  浴缸水位线缓缓上升。
  桑鹿被放入温水里,人还是迷糊的。
  根本不敢和封砚对视。
  只从余光见到他唇角似乎勾着淡淡笑意,又好像是……得意?
  好像很乐于看到浑身被汗水打湿的她。
  桑鹿脸红得不像话,想到刚才的自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里。
  转念又想。
  好吧,倒是也允许他得意一下。
  毕竟她体验挺好的……
  可是……
  那他怎么办呢?
  刚刚她被抱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呼吸很沉很重,似乎忍得相当辛苦。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工夫,封砚递了杯水过来。
  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顶。
  “喝水。”
  桑鹿抬眸,见到他眼底浮动的浅浅碎光,唇角欲翘未翘。
  得意得太明显了吧!
  她脸颊唰一下红了,把水杯塞到他手里。
  “你出去,出去……我自己洗,你在旁边我不好意思。”
  惨遭驱赶的男人表情一愣。
  静默几秒,英俊的脸上掠过后知后觉的恍然。
  明明什么都看过了。
  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他觉得她很可爱。
  他还是听了她的话,退出浴室。
  只是走之前,把水杯放在她旁边,叮嘱了一句:“多喝点水。”
  桑鹿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反应了几秒。
  等等……
  他是不是话里有话?
  忽地,她陡然想起,刚刚灯光初亮时,隐约见到床单颜色微深的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
  太丢人啦。
  她把头埋进水里。
  只想把乌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
  ……
  当她洗完澡出来,床单换成了干净的。
  她目不斜视,溜进被单。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听到封砚走进浴室的声音。
  水声淅淅沥沥。
  冲了很久。
  当他回来,桑鹿已经朦朦胧胧快要睡着。
  身体极倦,困意浓浓。
  迷迷糊糊之际,她被身后男人拉进怀里,肌肉有力的手臂环住她。
  低低沉沉一道声音传过来。
  “明天去买。”
第129章
恋爱天才
  翌日。
  京市电视台。
  下班时间,桑鹿和同事说着话迈下门口阶梯。
  远远地,见到大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
  后座降下一半,封砚侧脸矜贵森然。
  身边同事也都看到,笑着调侃起来。
  “又出现了。”
  “准时准点。”
  “托桑桑的福,最近几个月,见识到好多顶级豪车。”
  “快去吧,快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桑鹿嘿嘿一笑,和同事说拜拜。
  她走快几步,拉开车门。
  封砚偏头看过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男人清冷眉目舒展,夕阳余晖在他润黑瞳眸里散开。
  工作一天见到一张帅脸,桑鹿疲惫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在网上刷帅哥美女直播间了。
  真的很解压呀。
  她坐进车里,朝某个有解压作用的男人扬唇一笑。
  像是发现什么反常之处,封砚眸光停在她脖颈,眉梢疑惑地抬了抬,问她:
  “冷?”
  他记得她早上出门时她脖子上没系丝巾,现在多出一条。
  桑鹿顺着他视线往下看,一瞬间语塞。
  不是冷。
  不仅不冷,反而还有点热。
  她上午到了电视台才发现,自己脖子上都是红痕,赶紧找余小可借了条丝巾遮掩。
  为此,还被小可一通取笑,说她六月份系丝巾,只会让更多同事察觉出异常。
  桑鹿看向窗外,回答:“不冷。”
  “不冷为什么戴丝巾?”
  男人追问了一句。
  桑鹿这才知道,封砚不仅掌控欲很强,好奇心还很重。
  打破砂锅问到底。
  桑鹿沉默。
  目光有点幽怨地朝他看过去。
  不说话。
  让他自己悟。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男人眸光忽地一动,意识到什么,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静默。
  静默。
  封砚目光从她脖颈缓缓移到她眼睛,沉声:
  “我下次注意。”
  话停了停,又补充半句。
  “痕迹不会留在明显的位置。”
  他语气太过平静坦然。
  像是在说晚餐吃什么一样。
  听得桑鹿心惊肉跳。
  眼睛一点点瞪圆,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袖口。
  前面还有司机,如果这个男人再严谨到去解释一句,哪些是不明显的位置,她觉得她会尴尬得想跳车。
  见到桑鹿慢慢红起来的耳垂,封砚反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抬起手,按下旁边按钮。
  车内挡板缓缓升起来。
  桑鹿有点想笑,忍住了。
  转过头,收起表情问: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篇课文,叫亡羊补牢?”
  封砚闻言眉眼一凝。
  面庞平静如常,心底却忽然沉了沉。
  很擅长察言观色,轻易能看透别人弦外之音的他,听到这句话,一时竟分析不出深层含义。
  她是不是在责怪他?
  该缓一缓的。
  他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弄得她满身红痕。
  他应该比她先一步考虑这些……
  桑鹿是个话痨,根本没留出说话的空间,在他还在犹豫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紧接着就宣布:
  “封总,你现在升起隔板的行为,就是亡羊补牢。”
  “大写的亡羊补牢~”
  男人漆黑眸光微顿:“……”
  这会儿,才从她对他的称呼中判断出来。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在开玩笑。
  微滞的面庞终于松弛几分。
  他“嗯”了一声。
  不否认。
  大掌自然而然搂过桑鹿的腰,动作娴熟。
  桑鹿一愣。
  之前,封砚每次搂她腰,动作大多克制,轻轻搭在上面。
  而现在,他大掌环握着她,掌心包裹紧贴。
  指腹还若有似无地…摩挲了几下…
  隔着衣料,掌心体温传过来,她身体不由升起丝丝燥热。
  桑鹿想起前几天,封砚开车也要捏着她的手把玩。
  现在,他似乎找到了比手更好玩的地方。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
  以后或许都要被他这样搂着了。
  不是不喜欢被他搂。
  他肩膀宽,肌肉匀称紧实,被他搂住,一半力气都卸在他身上。
  很好靠,很舒服。
  可是……
  他的手实在太不安分。
  一直轻轻缓缓的,毫无顾忌的摩挲把玩,仿佛把那里当成他的所有物。
  简直就是另一种方式在调情。
  偏这个男人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冷峻漠然的样子。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桑鹿浅浅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