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缈嘴硬:“烂命一条,死就死!”
  顾缈默默摘下墨镜,掏出手机联系直升机:“是的,我要离岛,立刻!马上!”
  ——
  怎么让一个死人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并且合情合理呢?
  这是一门学问。
  顾缈也是头一次“诈尸”,没有经验。
  趁她沉思,系统给她申请了补偿,增加她的柔弱值。
  什么白痴东西?
  顾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我想要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然后干翻这个b世界!”
  最后顾缈还是接受了系统的补偿,不为别的,只因为系统说她有了这个,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男主们面前装柔弱。
  顾缈找了家私人医院检查身体。
  这家医院是贺家的产业之一,而贺家长子贺之淮就是这里的医生。
  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得到消息。
  她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他。
  到时候就假装来这里看病,意外被他发现。
  然后——复活吧!我的爱人!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贺之淮,原因很简单,贺之淮是顾家夫人的外甥,也就是真千金和她的表哥。
  他这个人温柔细腻,情绪稳定,简单来说就是……他最好骗!
  “顾小姐,到你了。”
  护士叫她进去接受检查。顾缈起身过去,在踏进医生办公室的那一刻,门被人轻轻合上。
  听到动静,顾缈回头,身后的人动作比她还快,一只手绕到她面前捂住她的口鼻。
  紧接着,顾缈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昏暗的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里面放置了一张大床。
  床上,少女双眸紧闭,安静的睡着。她被换上了一件白色纱裙,厚重的裙摆如牛奶瀑布铺满大床。远看,又像一朵开在古堡深处沉寂已久的睡莲。
  半敞的床幔从金丝笼顶端倾泻,柔顺的垂下来,紧紧贴着少女纤细白皙的脚踝,遮住了房间内为数不多的一丝光源。
  顾缈头昏昏沉沉的,眼皮也好重,努力睁开,入目一片漆黑。
  顾缈撑着头尝试着坐起身,“咣当!”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发出脆响。
  她奇怪的扭过头,眼睛勉强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特制的细链条绑住了,而链条的另一端拴在了……鸟笼上?!
  “我这是被绑架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顾缈没来得及恐慌突然灵机一动:
  “诶,这个理由不错啊!等绑匪去和我大哥顾叙要赎金,我就能顺利‘复活’了!”
  “……”
  这该死的囚禁戏码虽迟但到!
  “是贺之淮?”
  两个月不见,她那温润如玉的二哥哥也变态了?
  顾缈沉默了。
  他什么时候不危险了?
  蒋清时这个人,很难评。
  原书中,他的设定是京圈佛子,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寺庙中长大。导致他平时看起来仙风道骨人模人样的,实际上是个疯批偏执狂。
  她还记得原书中,他为了得到女主,发疯捅了自己一刀博关注,要不是有男主光环,被扬了骨灰的就是他蒋清时了!
  “醒了?”
  床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嗓音低沉喑哑,顾缈缩了缩肩膀,警铃大作。
  怎么办!要不装失忆吧?就说跳海伤了脑子?
  不行不行,顾缈皱眉。蒋清时没有贺之淮好骗。
  算了,老套路,先哭一下吧。
  至于后面还能不能活,再想办法!
  “是清时哥哥?这是哪里呀……这里好黑啊,缈缈好害怕……”
  少女声音都在发抖。
  房间的灯应声打开,刺眼的光线晃得顾缈眼睛疼,下意识的闭紧双眸。
  缓了几秒她睁开眼,抬头时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怯生生的望过去。
  床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蒋清时一袭墨色暗纹西装正襟危坐,掌中一串天价奇楠佛珠在冷白的腕子上绕了一圈,指腹抵住,一颗一颗轻轻捻过。
  佛珠相撞,擦出细微沉闷的声响,仿佛寺庙的敲钟声,重重砸在顾缈心头。
  两个月不见他还是那副模样,五官清冷眼底毫无波澜好似没有七情六欲,又带着一抹神性,举止优雅,宛若高坐神坛之上的佛子,不容侵犯,高不可攀。
  顾缈惊醒,目光上移,这才发现蒋清时脑袋上顶着一个血条一样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黑化值了。
  才九十啊,这不是还没满格嘛。
  顾缈松了口气。
  不稳定?看着不像啊。
  “清时哥哥,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我、我……”顾缈嗓音软软,抛出话题。
  他只要问下去,她就能顺势哭出来卖惨!
  左等右等,对面的人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眼底毫无情绪,宛如一潭死水。
  哥们,你倒是说句话啊!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蒋清时大发慈悲的开口:“你到医院是去找贺之淮。”
  “对,我生……”病了。
  诶?顾缈表情怔松,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果然喜欢他,一回来就急着去见他。”他语气肯定又透着一丝冰冷。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顾缈不确定几个男主是不是趁她不在的时候深入交流过了,她之前可是对每个人都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好哥哥”!
  这个时候只能否认。
  话音刚落,她亲眼瞧见蒋清时头上的数值一下飙到了99!
  顾缈瞳孔紧缩。
  晚了!
  沙发上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男人身形颀长,影子压下来,步步紧逼,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系统快快快!咳血咳血!”顾缈拉响警报。
  “清时哥哥……我咳咳咳咳咳……”
  一开口,不料被冷气呛住,喉间传来痒意,她撑在床上,开始剧烈咳嗽。
  手指用力收紧,床单都被抓出了褶皱。
  大脑一阵眩晕,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靠!等等……好疼!
  下一秒,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溢出,顾缈怔然伸手去摸,可一抬起来,链条又把她的手扯了回去。
  “啪嗒啪嗒”猩红的液体滴落,几朵血花在床单上盛放。
  “顾缈!!!”
第2章
换个方式奖励她
  顾缈疼晕了。
  如果能回到两个小时前,她发誓一定不会听信这个神经病系统的哄骗,接受那个什么神经补偿!
  再醒过来,好像换了个房间,没等她细看,就被迫接受了一连串的检查。
  最后报告显示——屁事没有。
  看到这个结果,几个医生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顾小姐身体有事,蒋总说了,他们都得陪葬!
  同时舒了一口气的不只是他们,还有顾缈。
  听到这个结果,她安心躺回床上。
  “……”
  这是重点吗!
  她怕的是疼啊!
  “蒋总您放心,顾小姐很健康。咳血可能是因为前不久坠海……”
  顾缈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偷听,医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专业名词,她听不太懂,但总结下来她咳血的原因大概就两个字——排毒。
  哽住了。
  等等,她的身体现在似乎有点过于健康了?
  这下岂不是全是破绽了!
  哪怕查出一个小感冒呢,实在不行甲沟炎也可以啊!
  起码能解释她今天去医院的动机。
  总不能真的说是为了贺之淮吧?
  想到晕倒前蒋清时飙到99的黑化值,顾缈两眼一闭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猛地,她想到什么了,睁开眼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的那盏中式复古陶瓷台灯上。
  “嘶,系统,你说这玩意儿,要是照着头轻轻来一下,我能立刻晕过去吗?”
  “是打前额不疼,还是后脑勺呢?或者太阳穴?”
  顾缈没理它,拿着台灯绕着头前后左右比划着,后槽牙咬紧再咬紧!几分钟过去,愣是下不去手。
  她低声叹气,“要不还是给蒋清时后脑勺来一下吧。”
  门口的交谈声突然停了,顾缈连忙躺回去装睡。
  台灯来不及放回原位,干脆扔进被窝里。
  她想好了,要是蒋清时发疯,她就亮出她的大宝贝,狠狠给他来一下!
  打完就跑,一了百了。
  薄纱床幔被佣人撩到一侧系好,高大的身影停在床边。
  顾缈呼吸凝滞,就算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道强烈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
  紧接着影子一晃,床塌陷下去,蒋清时靠近,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在抖,反复确认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顾缈脸颊痒痒的,又不敢动。
  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他这次的力道很轻。
  她昏迷前,看到蒋清时目眦欲裂,用力按上她的唇,似乎想要帮她止住血。
  血珠染红了他的指腹,也弄脏了他手里的佛珠。
  那串他手里没来得及归位的佛珠有意无意蹭过她的下唇,熟悉的奇楠沉香的味道和记忆中一样。
  之前顾家父母莫名其妙的打了她一巴掌,她赌气从家里跑出来。
  外面下了一场雨。
  蒋家和顾家是世交,住的很近。她跑了没多远就碰到了蒋清时的车。
  于是,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坐在他的床上,他站在床边,也是用这只缠着佛珠的手擦去她的眼泪。
  而她闻着沉香的味道,像是醉了一般,清凌凌的眸子闪着泪光,伸手抱住他的腰:“蒋总你能不能抱抱缈缈?”
  “缈缈真的好疼啊……”
  ——
  “嘶。”
  突然唇上传来刺痛,顾缈瞪大眼睛。
  “唔!”
  蒋清时一只手垫在她后颈,用力揉捏着让她放松警惕,吻她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顾缈下意识摸到被子里的台灯,很快又松了手。
  算了算了,亲一下又不会死!
  但是打死人坐牢可是要偿命的啊!
  蒋清时的吻密不透风,顾缈仰起头被迫承受着。
  良久过去,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本能的伸手推搡他的肩。
  蒋清时撑起身,凝视着她被吻到殷红的唇,“贺之淮没教过你换气?”
  “啊?”顾缈被亲懵了有些缺氧,“……谁?”
  什么之淮?贺什么淮?贺之什么?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睫颤抖着望向他,眼神清澈无害的像是一只懵懂的幼鹿。
  反应过来,她惊恐摇头,“我们没有!”
  蒋清时很喜欢她现在乖顺的模样,不知是真的信了,还是不想再提,总归是没追问下去。
  再开口,他语气平静,“这两个月,缈缈躲去哪儿了?”
  “我……”顾缈瞄了一眼他的黑化值。
  嗯,九十五,很安心的数字。
  这次回答问题她态度真诚了些,“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死了,结果被人救下来了,昏迷了好久才醒。”
  说完,她紧盯着他头顶的数字,见没有波动,才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