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回来?”
  额,装病肯定是不行了。
  医生说她现在身体倍儿棒,根本没有内伤外伤。
  “我……我害怕你们怪我毁了姐姐的升学宴。”她垂下眼,嗓音糯糯的,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不会。”顿了顿,他补充:“就算其他人会,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
  顾缈语塞,忍不住和系统吐槽:“这老登,现在知道拉踩其他男主,一副和我天下第一坠坠好的样子了?!”
  “敢情上次游轮上把我关进房间里的没有他呗?”
  深吸一口气,顾缈继续表演:“可是,爸爸妈妈会怪我的。”
  “清时哥哥你知道的,我一犯错就会被关进地下室,我怕我回来……他们又会把我关进去!”
  “我之前差点死在里面,我不想再回那里了!”
  她开始哽咽。
  “我去医院也不是找二……”哥哥。
  蒋清时眼底森冷,黑化值往上跳了一个数字。
  顾缈住嘴,哭声一顿。
  这家伙现在情绪波动这么大吗?
  还记得之前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这人理都不理她,心如止水直接秒睡。
  我嘞个京圈佛子,怎么就破戒了呢?
  她还是更喜欢他最初那副目空一切,把她视为空气的样子。
  唉。
  顾缈换策略,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清时哥哥,我好想你啊。”
  “真的?”
  “真的!”顾缈立刻坐起来,方便输出:“这两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不知道,我……”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蒋清时低头,“这是什么?”
  顾缈也低下头,两人看着那盏台灯同时愣住。
  “……我刚刚看它挺好看的,就拿过来仔细欣赏一下。”
  “喜欢?”
  “额,对对!喜欢!”
  蒋清时看了她一眼,随即招手叫来佣人,端过汤药,“乖乖把药喝了,就把它奖励给你。”
  “……”她要这个破台灯干嘛,半夜起来暗杀他吗?
  顾缈硬着头皮喝光。
  “好苦啊!”她含着他喂得糖,低头看着怀里的破台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值得。
  “清时哥哥,下次能换个方式奖励我吗?”
  比如拿钱狠狠砸她!
  少女嗓音温软,跟撒娇似的。蒋清时无声与她对视,那双眸子宛如寒潭深不见底。
  顾缈眨眨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扫过他某个部位,她脸颊爆红,“我要的奖励不是这个,是那个……”钱啊!
  “我知道。”
  嗯?你确定?那为什么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某种暗示,赤裸裸的……
  顾缈尴尬的不知所措,眼神四处乱瞟。
  幸好佣人及时进来,“蒋总,您约得客人到了。”
  “清时哥哥你快去见客吧!我正好再睡一会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蒋清时眉心轻蹙。
  顾缈以为自己赶人的意味太明显,又软下声音,“我真的好困啊。”
  蒋清时略一思忖,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等人一走,顾缈一脚踹开被子,叫出系统:“客人?谁来了?我认识吗?”
  哦,她那个港圈霸总的大哥啊。
  顾家的根基在京市,但顾叙小时候被接去了港城外公家,被作为继承人培养。
  因为他从小就不在顾家父母身边,加上真千金小时候失踪,顾家父母觉得家里冷清,就领养了一个真千金的替代品,也就是女配。
  原书中描写,顾叙不负众望,杀伐果断,做事沉稳,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同时,他也善于伪装,外表绅士,内心却冷硬像块石头。
  女配在被关进地下室之前,和他只草草见过两次面。顾叙一直没有把这个妹妹放在眼里,每次都不屑一顾。
  不过,她本人对顾叙的印象并不差。
  他是她下定决心攻略的第一个男主。
  她之前真不是在装,她怕疼,也是真的怕黑。
  顾家的地下室像是一座水下的囚笼,阴冷潮湿,让人窒息。
  加上吃不饱睡不好,又没有通讯设备联系外界。她当时真的很怕走了原书中女配的老路。
  在那个环境下,就算最后没有饿死,也会被逼疯的。
  她试图收买佣人,却无济于事。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顾叙出现了。
  那天他特地从港城飞回来为女主庆生,酒后因为不熟悉顾宅的布局,阴差阳错走到了地下室。
  她赤着脚跑过去用力捶打房门。
  她当时很狼狈,身上的白裙子全是污渍,吊带还被剪坏了松垮垮的挂在臂弯。
  而他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站在门外,透过门上那扇玻璃窗,金丝边眼镜下的一双黑眸淡漠的凝视着她。
  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思考她的价值。
  她哭的好大声,用尽了所有力气求他。
  “大哥,我是你的妹妹缈缈啊……”
  “求求你,缈缈知道错了,真的错了!我会和姐姐道歉的!大哥求你救救我……”
第3章
臣还有一计
  顾缈迫不及待的问系统:“我大哥来接我了?!”
  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顾叙控制欲太强,甚至有丝病态,不过和现在情绪不稳定的蒋清时相比,顾叙的控制欲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了。
  “你不是说,他们找我找的快发疯了吗?顾叙怎么还有心思谈工作?”
  无语。
  这样说,顾叙还没发现她的存在。那她只能再来一次不经意的“诈尸”了!
  顾缈迫不及待跳下床,压下门把手试着开门,结果锁住了。
  “好主意!”顾缈提着裙摆跑到窗边。
  “哗啦”一声,厚重的窗帘被她一把拽开,她趴在窗台向远处眺望——
  几秒后。
  “系统,你确定……我这样跳下去,待会儿不会东一块西一块吗?”
  这里是四合院没错,但是是新式四合院的设计,蒋清时主卧这一栋足足盖了四层!
  “还是说你能提供什么新功能?比如可以让我飞下去?”
  说着,系统默默看了眼高度,沉默半晌,道:
  顾缈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二逼系统到底是谁派来的。
  “……来,你工号多少,我要打12315投诉你。”
  ——
  前院,茶室。
  “蒋清时。”
  那只花卉纹玉盖碗搁置,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以示主人的不满。
  听到声音,蒋清时看向对面:“怎么。”
  他光明正大的走神,毫不忌惮。
  对此,顾叙慢条斯理的扶了下镜框。
  他只身坐在沙发上,一袭三件式高定西装,坐下时外套扣子解开,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黑色马甲。透过金丝边框眼镜,男人眼眸深邃,眼中的笑意未达眼底,甚至含着一丝冷意。
  男人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同这里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格不入。
  所以旁人很难相信,这两个人居然是多年好友。
  当然,也正因如此,就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换做别人,顾叙这种在港区长大养成的绅士风度,也绝不会给他好脸色。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很多声都没有听到。”
  “在想远郊的项目。”蒋清时端起茶杯,呷一口。
  “是吗?”顾叙笑的像只老狐狸,表情让人挑不出一丝问题。“我还以为你在想我们家顾缈。”
  “……”
  目光下移,落在他那只端着茶杯的手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佛珠呢,不是从不离身?”
  “断掉了。”
  “真是稀奇。”镜片下的黑眸眯起,很快又恢复,顾叙关心道:“手又是怎么回事?”
  蒋清时掌心包了一圈纱布。
  “一点擦伤,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顾缈突然吐血昏迷,他跌跌撞撞扑到床边,给她开锁。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握不住钥匙。
  于是情急之下直接拽断了绑在她手脚上的链条。
  所以,佛珠上被猩红浸透的梵文里,不止有顾缈的血。
  原来如此,顾叙:“怪不得你的人今天会出现在贺之淮的医院,原来是帮你请医生。”
  “你的家庭医生现在连包扎伤口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干脆换一批吧。”
  蒋清时面色不改,好似听不出他语气里的调侃。
  两人对视,片刻后,顾叙率先笑了,“我父母准备把顾缈安排在城西的墓园,预计后天举行葬礼,你记得到场。”
  在听到顾家取了一部分海水准备下葬时,蒋清时觉得荒谬,“骨灰都没了,有这个必要吗。”
  “而且,你不是也一直认为,她没死吗,何必答应举行葬礼。”
  “两个月了,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线索?”
  “总要给她安个家不是吗?”顾叙取下眼镜,缓缓擦拭,嗓音轻到风一吹就散:“她怕黑,胆子又那么小,不能一直待在海底。”
  说到这里,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手指无声收紧,直到镜腿不堪重负弯出弧度。
  蒋清时眼睛不瞎,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冷笑,“既然你也在生气,为什么当初拦着我揍贺之淮。”
  是了,顾缈的“骨灰”是被贺之淮他们几个扬进海里的。
  顾叙和他当时并不同意。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连个渣都没剩下,连骨灰盒也一同沉入了海底。
  他当时叫人把贺之淮他们全都围了起来,毫不怀疑的讲,如果后来没有顾叙的阻拦,他一定会送他们去见顾缈——
  的“骨灰”。
  “生气?怎么会。那可是我的弟弟。”
  顾叙重新戴上眼镜,淡笑着,仿佛刚才摘下眼镜那一瞬露出的戾气是蒋清时的幻觉。
  “看来今天不适合谈工作,我先回去,后天你记得来。”
  怕蒋清时会拒绝,他离开前不忘丢下一句:“怎么说,她之前也叫你一声哥,来送送她吧。”
  在外等候的助理没想到顾叙这么快就谈完了合作,连忙上前打开后座车门,“顾总。”
  “查到了?”
  “遇到点麻烦。”助理欲言又止。
  周围还有蒋清时的人,顾叙递给助理一个眼神,俯身上车。
  没来由的,他心口微滞,鬼使神差的停下动作,转头朝着后院耸立的独栋望去。
  通过顶层的落地窗,可以判断出那是蒋清时的主卧。
  可惜,玻璃做了处理,外面看不到里面。
  就连这座四合院也地处偏僻,远离市中心,私密性很好,很符合蒋清时的性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在那扇窗户后面,有人在看着他……
  顶层。
  女孩身上的睡裙凌乱,被男人压在落地窗前:
  “瞧,缈缈,他在看你。”
第4章
参加自己的葬礼
  十分钟前。
  顾缈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到底怎么样才能不经意的让顾叙发现她被蒋清时囚禁了呢?
  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冥思苦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房门门锁转动。
  有人进来了。
  等回过神来,蒋清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宛如一团蓄满暴雨的乌云,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