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声潮落 > 第132章
  翻开封页,竟然有靳良昀的亲签,甚至还龙飞凤舞写着一句:砚丞,生日快乐。
  虽然偶像塌房,但她还是禁不住这二人的八卦。
  “萧生,其实你和靳良昀以前的关系不错吧?”
  萧砚丞唇角勾了勾,眸光在朦淡紫光里辨不清深浅。
  “不得不错。”
  宋暮阮笑开了眼,追着问:“那他出道前有没有喜欢过女生?”
  “有,喜欢得不得了。”
  男人的嗓调阴沉沉的,极具讽刺。
  “……”
  显然已触碰到雷区,宋暮阮不敢再问了,转而把两眼从他骤沉的俊脸挪开。
  “咦,这是什么?”
  她倾过上身,伸手取出夹在封页的纸条,还未打开细看,便媚着一双含春波的柳叶眼羞怯道:
  “不会是萧学长又一时兴起,想要和我玩校园青春暗恋纸条的游戏吧?”
  萧砚丞眉峰嘲高了一端,暗眸转冽野的亮,睥睨着床上那位戏瘾上身的少女。
  “福利彩票号。”
  宋暮阮迅速打开对折的细长白条——
  
  “……”
  果然是单纯的彩票号。
  -
  用完早午餐出门,宋暮阮两只漂亮水眼紧紧盯着茶褐玻璃窗外的眼界店铺,忽地看见一抹红白色,她连忙拍斜前的驾驶座椅背。
  “小方小方,快停下!我要下车买个东西!”
  “嗤拉——”
  方淀司机生涯,生平第一个急刹车献给了萧太太。
  黑灰相间的莱斯莱斯刚停稳,宋暮阮便打开车门,攥紧衣服口袋里的小纸条,雀跃着小碎步奔进了彩票店。
  “老板,给我这组号码!”
  她啪的声,把皱巴巴的小纸条拍在木桌上。
  老板闻声,看少女自信满满,以为是多年老彩民,热情拿过纸条,然而一看见那几注飘逸潇疏的数字,他两眼一黑。
  “小姐,这号谁给你的?”
  宋暮阮扬起白尖尖的下巴,一瀑乌亮软发在腰间骄傲地曳了曳。
  “我老公!”
  “那——”老板犹豫地又看了眼纸条,“你老公没告诉你红球最大号为36?”
  “嗯?”宋暮阮拿过纸条,水眼溜过一圈冗长的数字,蹙了蹙眉,又搁在木桌上,“老板,你看着办,反正就这几注数字,顺着来倒着来,一位数、两位数,相邻的都要,我买一万注!”
  是笔大订单,老板笑眯了眼,清瘦的脸也红光焕发。
  “好好好!姑娘,您稍等,媳妇快要给这位大顾客倒杯热茶!”
  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忙从后厨撩小狗门帘布出来,两手擦了擦咖格围裙,在打印机突突的声音里,衬得她的声音更加热情:
  “没茶了,我去隔壁……噢,对了,姑娘您喝咖啡吗?”
  眼前蓦然浮现萧砚丞的冷脸,宋暮阮忙不迭摆了摆两只小手。
  “我不喝咖啡。”
  女人拿起手机,往门口走去。
  “那我去隔壁为姑娘买奶茶,他们家的招牌啵啵草莓芝士奶乳茶特别好喝。”
  -
  半小时后。
  宋暮阮提着一黑口袋的彩票,端着啵啵奶茶重返后座。
  “喏,我今晚发财了,有你的份。”
  她十分大方地分享不劳而获的发财梦。
  萧砚丞从笔记本电脑里腾出一眸子,看到那鼓鼓胀胀的票根,捏了捏忽然有些发酸的睛明穴。
  “所以,你下车只是为了买彩票?”
  宋暮阮两片粉嘟嘟的唇含住透明吸管,理所当然地歪了下小脑袋瓜。
  “不然呢?”
  他双手交叠在胡桃木桌板,原木漆的黑润雅蕴衬得他的十根修长指骨如玉砌的矜稀质感。
  “想要钱,可以给你资泰。”
  宋暮阮忍不住挪了挪臀肉,轻薄羊毛呢制的莫奈紫裙角触到他的曜黑西装裤,被浅浅折进一个暧昧的角。
  她把自己的一只微热小手团进那双名品手掌里。
  “你给我干嘛?我又不会管理公司,到时又破产,他们又会笑我是败家千金了。”
  萧砚丞收拢指骨,两片宽厚掌心捂住那团柔若无骨的粉白。
  “萧太太可以考虑给我管理费。”
  她咬了咬吸管,吸入一颗浅褐软圆啵啵,在洁白门齿间磨了两下,才含进唇中,吐出的话音软软糊糊的。
  “要不你把资泰换成萧氏集团的股份吧?”
  “这样的话,我就会留在萧氏好好工作,让我们萧氏带着资泰年年走花路。”
  萧砚丞瞥见她含吮动作,捂手的动作略稍一顿。
  抽离暗眸,他腾出一只手摁住左耳的粉红耳机背。
  “元秘书,把收购资泰时宋家所持有的股份折合成萧氏股份,转让给太太。”
  电脑那端连线的元卓:“萧总,你确定……”
  “去办。”
  萧砚丞挂掉。
  左手自然从耳机撤下,两根修节指骨伸出,夹扁少女的透明吸管。
  “发财有份,这个没份?”
  “喏,都给你。”
  宋暮阮大大方方地松开两片乌龙奶茶色唇瓣,把奶茶递至他薄唇前。
  对于自家小妻子的这份投喂,萧砚丞并不太满意,撂着冷感嗓声丢出一句反问:“只是这样?”
  这时,车辆转过她上次送伞的十字路口,宋暮阮倏然瞄见一抹熟悉的短发身影。
  “!”
  庄西宜竟被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左一右缠住,似乎在商量什么,但男人皆是面露受情伤样。
  不行,她得打电话解救!
  正拿出手机,池限便冲进了这男女三角,一言不发地握住庄西宜的胳膊,走……走开了。
  “在看什么?”
  萧砚丞顺着她的视线侧过脸,眸光还未落定,一团香软顷刻坐上腿膝,扳正他的脸颊,一声软绵绵的甜音灌入耳。
  “谢谢萧总,我一定会为萧氏鞠躬尽瘁!”
  “今晚请你喝双份草莓啵啵茶!”
  外面,好大一出三男争夺一女戏,宋暮阮乌瞳里的兴致无声滚浓。
  不愧是庄总监,睡遍华市小奶狗,一妻多狗狗,她也要!
  于是——
  签订好股份转让书后,某位想要“一妻多狼狼”的宋助理,双手环胸,胳膊内侧不经意磨到桃尖,微微发疼。
  “我们离婚吧?”
  她估算过她现在的身价十亿绰绰有余,那个什么格列斯玦岛也不用再争着要了。
  萧砚丞掣了掣唇角,慢条斯理合上墨蓝星夜的钢笔盖。
  “萧太太,《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了解一下。”
  宋暮阮登时摸出手机,细嫩指尖输入搜索框,刚敲击民法典三字,元卓在一旁贴心递过大红色《民法典》并打开书签页,正是萧砚丞口中所说的第一千零六十二条。
  “……夫妻共同财产?”
  方才的扬调甜音,蔫了。
  “太太,我们的合约并未终止,”萧砚丞摊手,抱着香槟玫瑰花束的左理堂呈上元旦二人新签订的婚约合同,“任何一方除恋爱外的私人原因主动中断合约,需赔偿一千万。”
  宋暮阮:“……”
  她什么都没做,就要白给一千万?
  没门!分红都没到账的,不准一拍两散!
  红木纹椅“嗤——”的一声,划拉开光滑的黑胡桃木地板,宋暮阮堆砌嫣嫣笑靥,过膝黑绒长靴娇娇几步,奔到萧砚丞椅后,两只细小胳膊从后搂住他,在颈前,交叉成一只开合的剪刀手。
  “我开玩笑的啦,萧生,你看你转让股份还让左秘书为我准备花,好贴心啊,我当然不会离婚呀!”
  “给我吧,左秘书。”
  她松开胳膊,抱过左理堂怀里的九十九朵香槟玫瑰。
  左理堂欲言又止,只敢默默地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藏在花蕊里的红丝绒蝴蝶结方卡。
  “送就送嘛,还写什么情话,”宋暮阮娇滴滴地拖过一把冷褐木椅,贴着萧砚丞的墨黑衣角坐下,笑吟吟地拆开蝴蝶结,甜甜地念着——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咂摸出些许不对劲,她眉眼里的笑渐渐冻住,握卡片的大拇指向上划开一段圆弧,挪开右下角的署名。
  “江……畴焕?!”
  眼看男人薄唇轻张,悬着一缕淡冷的谑勾,宋暮阮立即翘出一根白嫩玉指抵在他唇前,先一步发声。
  “嘘,听说老公不能说老婆不可理喻!”
  萧砚丞磨着那丝滑如玉凝脂的指尖,缓缓嚅出声。
  “哦?听谁说的?”
  宋暮阮一手丢开那张丝绒卡片,捏过卡片的手指嫌恶地在桌沿揩了揩,然后两只纤白小手挽上他的胳膊,白皙脸腮歪在他端正肩头。
  “你家宝贝老婆说的。”
  他盖下长睫,松烟灰的睫影密密倾盖到下眼睑,半阖的眸眼辨不清温凉。
  薄唇轻启,他问:“那老公应该说宝贝老婆什么?”
  宋暮阮嘟了嘟唇瓣,颓丧的嗓音低嚅出声。
  “Sorry,my
sweety,my
falut.”
  她很少道歉。
  至少像这样主动道歉的情况,她细数二十二年人生绝无仅有。
  倏而,接待室内陷入静谧。
  萧砚丞点了点红木会议桌面,“哒——哒——叩”的轻响,不疾不徐地敲碎这份磨人的寂滞。
  时间一分一秒踱过,他在忖量决定,在场的另三人没再发出声响,直到那道冷声再度清晰掸落——
  “萧家家规增订,禁止在异性面前过度释放魅力。”
  “?”
  这是在夸她魅力大吗?
  宋暮阮顿时笑意如溪,潺潺淌进潋波的柳叶眼,她扬起尖而白的下颚,啄了啄他的唇角,嗲着音回敬他的善意:
  “你也不能对女孩子释放魅力,一丁点也不可以,因为我家的男主人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足够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啦~”
  某位男主人抿着唇角,黑羽密睫半盖的眸尾覆温,难掩笑意。
  宋暮阮顺势黏上他的杏仁白耳垂,草莓味的温柔唇息故意灌入他耳廓里。
  “那今晚你陪我一起喝奶茶看福彩,我赚钱了分你一半。”
  “好。”
  他握住她的皓雪细腕,温声应道。
  一场危机化解,两位秘书默契对望了眼。
  元卓:当年财经学院少了太太敲算盘,真是可惜了。
  左理堂:戏剧学院也痛失人才。
  “左秘书,替我扔掉那花吧,以后让前台拒收除萧生外的其他男人送我的任何花束。”
  左理堂敏锐嗅到一丝气息。
  这是太太赤果果的暗示。
  照办!
  -
  午休结束。
  总裁办公室,三米长台紫檀办公桌上。
  一束烈焰红玫瑰,立于桌面右侧,旁边放有一个烫金字母的卡地亚红皮革方盒。
  宋暮阮的娇颜绽放靡丽笑意,见办公室门扇闭合,她也不故作矜持,小手飞快抓过那方盒打开,是一条双环玫瑰金手链。
  粗看链径有点短,她放下盒子,正把微凉的金链搭上细白手腕,门口处,传来一声宠溺的温声。
  “既然太太捷足先登,那就送给太太吧。”
  “不是送给我的?”
  宋暮阮皱了皱鼻尖,根本扣不上手链,太短了。
  “给期期买的,”萧砚丞刮了刮团皱的鼻尖,眸色蕴出点点星屑的亮,“明天我们陪她参加亲子运动会。”
  “噢,对!我都差点忘记啦。”
  宋暮阮反应过来,声音尾调也翘高了声音。